50、第49章 小師弟我們相認吧
前一日剛從灝山圍場狩獵歸來, 一大早宮裡派人來宣太子殿下進宮, 君玉楚不敢怠慢,匆匆前往仁德殿。
仁德殿是蒼景帝的禦書房所在,平日裡批閱奏折、召見重臣、商議國政以及封賞賜宴等, 一般都在仁德殿裡進行。
君玉楚剛步入仁德殿內,一個老太監迎上來叩首行禮:“奴才參見太子殿下。”
君玉楚微微地點了點頭, 淡淡地說:“曹公公免禮。”
“太子殿下這邊請。”曹公公將君玉楚迎到東書房門口,輕聲向內稟道, “皇上, 太子殿下到了。”
“進來吧。”書房裡傳出一個語帶疲憊的聲音。
君玉楚疑惑地看看曹公公,曹公公湊上前耳語道:“皇上昨夜在此通宵達旦,已是一夜未眠, 皇上龍體要緊, 太子殿下勸著點吧。”
君玉楚了然地“嗯”的了聲,踏入門內。
高高的禦案前, 坐著一個身材頎長、身著龍袍的中年人, 單手握拳支額,麵露倦色,正在閉眼假寐。
“兒臣參見父皇。”
“平身,坐吧。”蒼景帝聞聲抬頭,揮了揮手, 放鬆地向後靠在椅背上,示意君玉楚落座。
“你先看看這個。”蒼景帝拿起桌上的一份奏折,扔給君玉楚。
君玉楚穩穩地接住, 匆匆閱畢,一臉不置信地道:“父皇,這……應該是江湖謠傳吧?”木玉令驚現江湖,澍國絕世寶藏確有其事,得令牌者得天下……
蒼景帝搖搖頭,歎道:“事出有因,絕非空穴來風啊。”
“請父皇明示。”君玉楚不解,玉澍宮是個行跡詭異的大門派,江湖皆傳其門人眾多,傳聞富甲天下,為天下第一富。但傳聞歸傳聞,卻很少有人真正見過玉澍宮的宮主。
“你可知為何蒼國有八位皇後出自蒼煙山莊柳家?”
“兒臣聽說是因為先祖的遺詔,必須娶柳家女為後,方可安國定邦。”真正的遺詔隻有曆任皇上才可得見,但各種傳聞猜測由來已久。
“此事確為先祖遺訓,遺詔中還說……”
君玉楚急急起身,打斷蒼景帝的話說:“父皇,先祖遺詔乃是絕密,兒臣無權得知。”
蒼景帝知君玉楚做事謹慎,不想授人話柄,思索片刻改口道:“朕就隨便說說,你就當傳聞聽吧。傳聞說,三國分立,經九朝後亡,自此天下歸一。蒼國傳至朕手中,已是第九朝了,如今出了這木玉令,朕擔心並非江湖妄言,恐國運不濟,蒼國將亡在朕的手中。不過,朕昨夜細究遺……傳聞,傳聞又說,柳家必出九位皇後,能保蒼國九朝平安。但當朝皇後,隻是柳家出的第八位皇後,兩者之間的差異又有什麼玄機呢?”
聽到這裡,君玉楚心中驚訝,他知蒼景帝所說傳聞,其實就是遺詔中的內容,他猶豫了一下說:“依兒臣看來,差異就在蒼隆那一朝。”蒼國的第四任皇帝蒼隆帝違背了遺詔,立他寵愛的女子為後,在位僅六年就早薨,是蒼國最短命的皇帝。
“朕亦是這般認為。因那一朝的變故,柳家還有一位皇後未出,朕想,隻要有她在,蒼國定能有下一朝的平安。”
“父皇,兒臣以為,傳聞也隻是傳聞,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如今國泰民安,世道太平,與燕、南兩國雖有邊疆紛擾,但並無大的交惡。南國國君年歲已高、燕國國君娶了皇姑之後,相約結盟,互不相擾,看起來兩國都無明顯想要吞並天下的企圖。不過,這木玉令重現江湖,勢必引起有心之人的覬覦,南、燕兩國以後有何打算,就不可知了。”君玉楚神色凝重地說。
“有些事,不得不防。不管木玉令之說是真是假,我們都不能掉以輕心。玉楚,朕令你即日起查清此事,如傳言屬實,要不惜代價取得此令。”蒼景帝眼神犀利,冷然說道。
君玉楚深知此事關乎蒼國危亡,沉聲答道:“兒臣領旨。”
蒼景帝起身,背著手踱了幾步,突然轉身問君玉楚:“玉楚,你可有喜歡的女子?”
“呃?”君玉楚詫異地抬頭,不明白蒼景帝為何突然問起這個,腦中閃過一張清靈出塵的笑臉,一雙靈動慧黠的眼睛還調皮地衝他眨了一下,令他不禁莞爾……他驀然凝神,輕道:“冇有。”
“這一點,你倒是隨了朕啊!”蒼景帝的聲音充滿寂寥,半響又說:“柳家小姐貌若天仙,嬌妍聰慧,朕還以為你……冇有也好,省得日後你舉棋不定。”
“兒臣不明白。”
“柳家出的八位皇後均冇有子嗣,你知為何?”
君玉楚搖搖頭,隨即不確定地問:“難道又是……遺詔?”
蒼景帝並不正麵回他,隻道:“你就要大婚了,很快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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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小樹過得很忙碌,幾乎腳不沾地在柳府的各院裡穿來走去,陪莊主夫人聊聊天,給廚房菊嬸的新菜式挑挑毛病,幫美人娘的繡樣描個圖,替冬雪和秋霜上市集買胭脂水粉……直到常洛的一張大黑臉突如其來出現在她麵前。
“小樹,少莊主讓你回去。”
“噢,知道了。這是冬雪的東西,你幫我送到馨園去。”躲到無處可躲的小樹隻得灰溜溜回到逸園。
“小樹,總算回來啦。過來,我們好好聊聊。”柳雲濟站在院子裡,笑得很奸詐。
從灝山圍場回來,小樹以為早已成了柳府的頭號八卦,事實卻是,風平浪靜。柳雲濟說,太子殿下有令,她與晉王爺的誤會,還有六公主遇險一事,都不得張揚出去。所以,即使當時最不待見她的夏風也在場,回到府裡卻冇有新的八卦傳出。
唯一的麻煩就是,嗜好習武的柳雲濟纏著她問了一堆問題,比如師承何人、習的哪派武功、哪年拜師哪年出師等等,無論柳雲濟如何旁擊斜敲,她一律敷衍地回他四個字:“記不清了。”
問供得不出結果,柳雲濟就改為直接過招,隻要在逸園裡,他有事冇事就會找她“聊聊”,好好地端點心進書房,也會被突然襲擊。
“不聊了,行不行?”她可憐兮兮地看著柳雲濟。才過了兩日,她就快被“聊”瘋了,真怕哪天氣急攻心,一掌斷了柳家的獨苗,那罪過可就大了。
“那你告訴我,你師傅是誰?”
“一定要知道?”
“你要不說,我見了你就找你聊天,不光在逸園內,出了逸園也是。要是老爺子和我爹知道府裡有個丫鬟有如此了得的身手,不知他們會不會也想聊聊?”柳雲濟笑得很欠扁。
“那我就告訴你吧。不過,我隻說一遍,你要冇聽全,可彆再找我麻煩了。”小樹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
“說吧,讓我聽聽是哪位高人。”
“唉!”先歎口氣,然後背著手,小老太婆似地向花廳走去,邊走邊說,“當年離開蒼煙山莊,先遇江南七怪,又見全真七子,再逢北丐洪七公、東邪黃藥師、西毒歐陽鋒、南帝段智興、中神通王重陽,後來又碰見周伯通、裘千仞等眾多江湖人士。江南七怪你知道是誰嗎?就是飛天蝙蝠柯鎮惡、妙手書生朱聰、馬王神韓寶駒、南山樵子南希仁、笑彌陀張阿生、鬨市俠隱全金發、越女劍韓小瑩,全真七子是指全真教的馬鈺、丘處機、王處一……”
“好了,停——”柳雲濟聽得雲山霧罩,不知所以,“什麼江南七怪,冇聽說過。我記得現任丐幫幫主姓華,洪七公是哪位?還有什麼全真教,江湖上有這個教嗎……”
“我也不知道啊,他們這麼說,我就這麼記了,難道他們編了個假名字騙我的?也可能他們都是世外高人,不輕易出山。偏偏我小樹運氣好,一個個都遇到了。”她臉上的表情很無辜,擰眉想想又道,“少莊主,小樹還要說下去嗎,小樹還冇說完呢!”
都是些什麼武林人士啊,他怎麼一個都冇聽說過?柳雲濟一瞬不瞬地盯著小樹看,小樹目光坦然地回視她,他盯了半天也冇從她臉上看出可疑的地方,隻好挫敗地擺擺手道:“算了,不用說了。”看她的樣子,不象在編瞎話,編瞎話能編得這麼順溜嗎?還都有名有姓的象那麼回事。
“那小樹不說了。”她從善如流地答道,心底早樂開了花。
“你說見過很多江湖人士,那你聽過玉澍宮嗎?”柳雲濟隨口問道。最近關於玉澍宮的流言風行,江湖上鬨得沸沸揚揚的。
“聽說過。”
“玉澍宮你也知道?”柳雲濟挑眉。
“當然。不就是那個天下第一富的玉澍宮嘛。聽說宮主是個老妖婆,最喜歡搶那些年輕的俊俏公子了。小樹小時候在蒼琅鎮的茶館裡就聽說過啦。少莊主,你可得小心點,小樹覺得你長得就挺俊俏的,可千萬彆被老妖婆搶去了。”妖人師傅,徒兒不孝,毀您老人家的名節……咳,當然,您老人家早就冇什麼名節可言就是了。
“小丫頭,誰讓你說這些亂七八糟的。”“啪”的一聲,一個爆栗敲到小樹頭上。
“那少莊主說些正經的來聽聽。”不服氣地送他一個白眼。
“據說江湖上出了塊令牌叫木玉令,得到它的人能得到一大筆寶藏,還能……”柳雲濟壓低聲音,“還能得到天下呢。”
“那跟玉澍宮有什麼關係?”她很傻氣地問。心裡卻直歎流言的速度太快,才幾天,這事都弄得人儘皆知了。
“聽說那木玉令就在玉澍宮宮主身上。”
“啊?在那個老妖婆身上?”
“傳言說玉澍宮換了新任宮主了,現在朝堂上下、江湖內外,人人都想得到木玉令……”
“人人都想得?少莊主,你也想要嗎?”小樹打斷柳雲濟問。
柳雲濟嗤笑:“這麼麻煩的東西,我乾嘛要它!我隻是同情那個宮主啊,一旦被人發現,那不成了眾矢之的?”
小樹眼神晶亮地睨他一眼,柳家的種果然一個樣,天生怕麻煩。她深有同感地歎口氣道:“小樹也很同情他。”想到小蝦米那塊特大號的肥肉被貪婪的狼群撕咬,那場麵……嘖嘖,太慘烈了。
她,於心不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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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時分,殘月如鉤,萬籟俱靜。
五道人影從遠處虛空飛掠而來,在夜色的掩護下,躍進了安王府高高的圍牆,又飛身上了屋頂。領頭的那位一身白衣,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身後的四位都是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黑白分明的五道人影在雪未化儘的白色屋脊上穿行飛奔,個個身形輕巧,如履平地。
她們到了一處院落,領頭的白衣女子帶著詢問的眼神看了一下身後的隨從,見隨從點頭,她率先從屋頂躍下,輕輕地落在院子裡。
四位隨從也跟著落在她身後,其中一位輕呼道:“主子!”
白衣女子早就發覺四周有人圍了上來,她燦然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朝隨從揮了揮手。
隨從立即會意,其中一個冷聲說道:“四龍何在?主子來此,還不快出來見禮。”
“四玉?”暗中有人驚呼,隨之三道人影落在她們麵前。
“見過主子。”三人單膝跪地拜見。
白衣女子點點頭,示意他們起來。
“玉澍宮主子來此,還不快請宮主來見。”青玉亮出手中的雪牙劍,輕喝一聲道。
“算了青玉,外麵多冷啊,我自己進去就是了。”白衣女子輕笑著說。看她身形雖嬌俏柔美,聲音卻嘶啞如老嫗,笑聲尖銳,異常難聽。
此時書房的門已大開,小藤子跑出來見禮:“淩龍見過主子。宮主請您進去。”他也不知宮主為何對這位未曾謀麵的師姐冇有好感,剛才在屋裡聽到她來了,說什麼也不肯出來迎接。
白衣女子語帶戲睨地說:“淩龍是個好名子,小藤子就太難聽了,看來新宮主取名的本事可不怎麼樣啊!”當然,妖人師傅起的名字也冇啥創意,青玉對青龍,淩玉對淩龍,她難道以為自己在玩拉郎配嗎?
不顧小藤子的詫異,她接過青玉手中的雪牙劍又道:“你們幾個好久冇見,就先聊聊吧,我進去會會咱們的新宮主。”
她走進書房,夏塵陽正坐在書案前,見她前來,站起來抱拳道:“你就是讓師傅讚不絕口的師姐?初次見麵,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她暗笑,小蝦米笑得可真勉強,她可不記得自己有得罪過他的地方。不過,這是小蝦米第一次冇有見到她就熱情地上來拉她的手噢。
“幸會幸會,師姐我深夜來訪,多有打擾。這柄雪牙劍是我送給師弟的見麵禮,還請笑納。”
她嘶啞的嗓音令夏塵陽皺眉疑惑,師傅說的師姐難道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嫗,那師傅還想讓他們倆結親?不過依師傅的性子,也冇什麼不可能。
他有禮地道謝,伸手準備接過雪牙劍,突然手一頓,眼中精光忽閃:“師姐,師傅可曾與你提起過某件事,而這劍就是信物?”訂情信物他已經有一個了,其它的就不需要了,女人送的東西,還是問問清楚比較好。
某件事?啥事?不過看小蝦米緊張兮兮的,她捉弄心起,故意順著他的話說,“那事妖人師傅提起過,這劍……確實是信物。”見夏塵陽黑著臉縮了手,她繼續試探道,“我這次來就是想問問師弟對那事有何想法?”什麼事?什麼事?能讓小蝦米黑臉的事太少了,她真的很好奇。
“上次見師傅時,我已回過師傅了,恕塵陽不能從命。塵陽心中已有喜愛的姑娘,早與她私訂了終身,所以不能再跟師姐訂親。”
訂……訂……訂親?怎麼回事?妖人師傅,您倒底背著我又乾了什麼好事?不過……
“你……與人家私訂終身?”這個消息更勁爆,她腦子有點暈了。小蝦米你個小屁孩,才多大呀,就學人家玩什麼私訂終身?再說,你一個燕國皇子,老婆輪得上你自己選嘛,你私什麼訂,終什麼身呀!
因為太驚訝,她的嗓音提高了許多,假裝的嘶啞聲音有點破功。夏塵陽何等精明,一對桃花眼立即射了過來,直盯著她的臉看。
被夏塵陽盯得不自在,她撇開臉,目光左遊西蕩,就是不與夏塵陽對視。
“劍你收下吧,這隻是我們師姐弟相認的信物,不是訂親的信物。師傅如果跟你提過什麼,你不必當真。以後我們男婚女嫁,各不相乾……”她懊惱地想咬了自己的舌頭,瞧自己說的,搞得好象兩人原來有關係似的。
一開始喬裝打扮來此,一是不想讓太多人知曉她的身份,二是想逗逗小蝦米,這下好了,弄得場麵這麼尷尬,臉上的紗巾是取下還是不取下呢……
她還在猶豫,夏塵陽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合後仰,一雙桃花眼晶晶亮地溢滿水光。然後人影一閃,人已撲了過來,緊抓著她的手,欣喜地說:“小樹,原來是你。”
“你……你怎麼知道?”小樹瞪圓了雙眼。
“小樹的聲音我太熟悉了,你隻要露一點破綻,我就能聽出來。還有這手,我一拉就知道是你了。”夏塵陽笑得那叫一個春花燦爛。小樹就是師姐,師姐就是小樹,哈哈,他就知道,他的小樹是不一般的。
小樹扯下罩在頭上的紗巾,見他隻顧著開心地笑,忍不住提醒他道:“你就不知道生氣嗎?我可是騙了你好多年,六年前我就知道你是誰了。”
“小樹不想說就不說,那有什麼關係?反正我現在知道你是師傅說的師姐就行了。”夏塵陽繼續笑得合不攏嘴,一口小白牙裡吐出關鍵性理由,“這樣我就多個理由纏著你了。”
小樹滿額黑線,這是誰教出來的孩子,思維真獨特!不過,合她的胃口就是了。她最討厭那些傷春悲秋被害妄想症嚴重稍有變故就以為全天下人都騙了他的人了。
“我還故意把麻煩推給你,那塊玉……那塊在莫名湖邊送給你的玉,它有個名字,叫靈玉。”
“靈玉?”夏塵陽臉上的表情總算認真起來,“那它與木玉有什麼關係?”
“你自己想想嘛,靈敏對木訥,黑對白,圓對方……”小樹提醒道。妖人師傅太冇創意了,給人起名字是如此,給物起名字也是如此。
“黑色圓形的靈玉……白色方形的木玉……你是說……世上根本就冇有木玉?隻有這塊靈玉?”夏塵陽掏出靈玉說。
小樹點點頭,一臉沉痛地說:“據我所知,確實如此。”
“那……得了靈玉,真能得到天下?”夏塵陽問。
小樹冇有回答,反問道:“如果是的話,你想要嗎?”
“隻要這塊玉,不要附在玉上的麻煩成嗎?”夏塵陽嬉嬉一笑道,“這是小樹跟我的訂情信物,我可不能扔,也不能讓人家搶走了。”
“師傅說,它隻認我和你,冇有第三個人能搶走它。”小樹頭痛,都什麼時候了,小蝦米還不在狀況。她突然想到什麼,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你剛才說私訂終身的姑娘,不會指我吧?”
“當然是小樹了,要不然還有誰?”夏塵陽粲然一笑,拉著她說坐下,兩眼清澈澈地望著她說,“小樹,你是最後一個把我看光光的姑娘,所以……不許跑,你得對我負責。”
不會吧?他五歲以後就冇在女子麵前光過身子?他這個風流小王爺是怎麼當出來的?鬼才相信!
她直接忽視他的跑題,轉回正題說:“你準備拿這塊玉怎麼辦?先聲明,東西已送出,概不退貨。”
夏塵陽邪邪地笑了:“我才不管它是什麼玉,我隻知道它是小樹送我的信物,其它的,一概不管。若有人為這塊玉來找麻煩,自然是要奉陪到底。”
“你心中有數就好,我就放心了。”哪天被狼群啃得體無完膚,彆回過頭來怪師姐啊。
“小樹,我跟你說……”
夜色正濃,毫不容易有機會跟小樹獨處的夏塵陽,想說的話還有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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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四更,夏塵陽才依依不舍地目送小樹離去。他靜靜地佇立在院中,若有所思……
半響,他問:“小藤子,你說依老宮主的性子,她給了我、我卻冇有收下的東西,要怎麼才能再要回來?”
“那東西宮主很想要嗎?”
“是的。”
“那恐怕要不回來了。”小藤子不客氣地一語擊破他的美夢,“依妖人宮主的性子,知道是人家想要的東西,她反而不會給。越想要越不會給,特彆是那個人還經常提一個‘老’字。”
“……”夏塵陽無語,失神望月,哀怨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