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3章 大難不死必有豔福
黑衣人見君玉楚突然變得很配合,又有些猶豫。
“動作要快噢,過了時辰,你就算是斷手又斷腳,把自己砍成木樁子,也解不了毒,救不了你的命了。”小樹很及時地補上一句,徹底瓦解黑衣人的動遙
他警覺地看了君玉楚一眼,突然放下手裡的長劍,伸手掏出小樹懷裡的布包,把幾根針拽在手裡。隻覺背後一陣掌風襲來,他動作迅速地將幾根針一起刺進小樹的小腿上,抓起地上的長劍,翻身避開,躍出一丈開外。
君玉楚扶住坐在地上的小樹,解開她的穴道,急聲問道:“小樹,你怎麼樣?”
小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腿,一連撥出數根刺入一半的細針,搖搖頭說:“冇事,一點都不痛。”幸好點了穴,刺進去時冇感覺,撥出來時,她的小腿已經開始麻痹了,仍然冇覺得痛。
“你動作倒快,竟然偷襲我?不過,你可能不知道,我雲州坐山虎慣用的是雙劍,左手執劍就若我右手執劍一樣靈活。我現在倒要看看你如何替小妖女斷腿解毒,哈哈哈……”黑衣人站在那裡一陣狂笑。
君玉楚慎怒地站了起來,飛身朝他攻了過去。
小樹撇了撇嘴,站起身來,單腳跳著,離開斷崖遠遠的。太凶險的地方不易久站,她還是找處安全的地方比較好。被惡人殺了是一回事,不小心掉下斷崖摔死,死相就更難看,那就太慘了。
她邊跳邊掏了掏耳窩,背後傳來預期的黑衣人的慘叫:“小妖女,你儘敢陰我1
梅花雨針上藥物的麻痹作用,遇血即可生效,她可瞧得很清楚,黑衣人的左手手心有一道傷口,剛才他又那麼急地抓針刺她……
搖頭歎氣,自己笨可怨不得她耍點小心計。
右腳已經麻痹,失去知覺,一個趔趄,她差點摔倒。那個雲州坐山虎可真狠,竟然刺了她六根梅花雨針。早知如此,當初就不對妖人師父的藥浴有太多抱怨了。現在倒好,依她現在的身體,三針以下倒是冇有問題,三針以上,定然也要象其他人一樣,麻上幾個時辰,暫時做一回廢人了。
黑衣人不確信地看著長劍從手裡滑落,整個手掌已冇有一點知覺,一種麻痹感從指間慢慢向肩頭延伸,他亂了方寸,看著朝他撲來的君玉楚,他驚恐地往後退了數步,覺得腳下的草叢一陣虛空,“氨的一聲,他直直地往後摔去,仰麵落下幾十丈高的山崖……
突來的狀況,令君玉楚也覺得不可思議,他走到崖邊,撿了根樹枝探了探,看上去茂密的草叢,下方卻是空蕩蕩地斷崖,他吸了口冷氣,趕緊退後幾步。昨日白馬摔下崖的景象還曆曆在目,這臥佛山,看似平常,卻處處凶險暗伏,實在是詭異得很。
他回頭,看到小樹遠遠地站著。他朝她跑了過去。
“他……他死了?”小樹的聲音有些顫抖。她隻是想嚇唬嚇唬他,君玉楚要不要他的命她管不著,她可一點都不想取他性命的。
“嗯,斷崖很高……明日我會派人去崖底找找。”
小樹單立的腿開始抖個不停,終於支持不住,一屁股做在了地上。
“小樹,你怎麼樣?你腿上的毒……”君玉楚扶住小樹,憂心地問。
“冇有毒,根本就不是毒,隻是暫時的麻痹,根本就不用什麼解藥,過幾個時辰就會好的。我是騙他的,那個……是我害死他了嗎?”她抓住君玉楚的胳膊,不知所措地說。她自認為自己是同情心很少的人,君玉楚捉了他是要殺要剮,她決不會傻傻地跑去阻攔。兩個對立的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本就冇什麼同情和對錯可言。
可是……可是如果是因為她……
“不是的!是你的聰明救了你自己,也救了我。是他先想殺我們,所以是他害死了他自已,怪不得旁人。”君玉楚拍拍小樹的小腦袋,沉聲說道。
“是這樣嗎?”小樹有些茫然地抬頭看他。
“對,就是這樣1君玉楚很肯定地說。
小樹感覺手上黏黏的,仔細一看原來是血,這才發現是剛剛抓君玉楚胳膊時沾到的。她有些緊張地問:“楚……楚公子,你受傷了?”
“我姓君,君玉楚,是蒼國的三皇子,楚三是我隱藏身份時用的假名,這是我的秘密。”君玉楚認真地盯著小樹,答非所問地說。見小樹露出錯愕的表情,他又微微一笑,轉過身,背對著她說,“一點小傷,不礙事的。不過,昨日是抱你下山,今日就隻能背你了。”
小樹繼續錯愕。誰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印證在她小樹身上的居然是豔福,昨日曆險,今日白天有美人環繞。今晚曆險,現在有美男甘願做腳夫。很好很好,她小樹年紀雖小,這些殊榮她還消受得起。誰讓她現在行動不便,就是想矜持也不行,除非她想在山上呆上一夜。
想到此,她也不推辭,大大方方地趴在君玉楚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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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噢……君公子昨日一開始冇有救我,是怕我跟害你的人是一夥的嗎?”小樹趴在君玉楚背上,輕聲問道。
君玉楚身子一僵,停了一會兒又繼續走,半響才說:“對不起,小樹。”
“也冇什麼,我就問問。反正你最後還是救我了不是。”小樹裝作不在意地拍拍他的肩膀,又問,“經常有人要害你嗎?”
“嗯1君玉楚輕哼了一聲,思緒飄出很遠。從太子病重,他被接回蒼國起,在他身邊發生的意外已經太多了。他還記得第一次看到隨身的小廝吃了他賞的點心,卻倒地不起七竅流血的驚恐場麵。那時候他多大?好象也就比小樹大了兩歲,他也象方才小樹一樣,腿抖到站不住,跌坐在地。如今五年過去了,而他也變了……
“我從小就有一個教我武功的師父,人家都不知道,我娘也不知道,這就是我的秘密。我雖然會武,可不是為了害人才學的,隻是為了可以保護自己,可以保護其他我應該保護的人。我隻想平平安安地住在蒼煙山莊,不會去害任何人。所以,即使我有不能說的秘密,即使我會武功,我跟害你的那些人不是一夥的。君公子,你信嗎?”不等君玉楚回答,小樹把頭靠在他背上,喃喃地又說,“我覺得提防人很累的,象君公子這樣總是要提防人,肯定更累。我隻是想,你少一個提防就少受一份累。小樹也隻想做以前的小樹,小樹的秘密還能是秘密嗎?”
君玉楚沉吟片刻,輕聲應道:“好,隻要你自己不說,那還是你的秘密。”
“真的?”小樹驚喜地直起背來,開心地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說話可得算數噢1
“好,一定算數!隻要你自己彆說漏了嘴,我自然不會對其他人說破,至少不會說小樹武功不俗,且學的不是柳家的功夫。”君玉楚似乎被小樹突然的好心情感染,也笑著說。
“對對對,萬一少莊主他們問起來,你就說我會些三腳貓的功夫好了,是在莊裡看人家練的時候學了一點皮毛。”小樹不禁為自己的方法叫好,至於什麼黑衣人、什麼飛針暗器,隻要君玉楚不說,其他人就摸不清她的底。她看著君玉楚的側臉,忍不住又問,“不過……君公子真奇怪,你難道一點不好奇我的師父是誰嗎?”
“好奇你就會告訴我嗎?”君玉楚笑問。
“不會!那是我秘密中的秘密。”小樹斬金截鐵地回答。
“那就是了,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君玉楚笑道,又學著小樹的口氣說,“誰都有秘密嘛1
小樹愣了一下,趴著君玉楚的肩上眉開眼笑,不忘豎起大拇指,送上幾句讚美的話,拍拍這個又明理又合作的皇子皇孫的馬屁:“嘿嘿……小樹我突然發現,君公子的姓果然很好,象極了你的脾性。俗話說,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君公子你是有所問,有所不問,這才是真君子啊1
“小丫頭真會說話。是啊,君子命苦,受傷了還得做你這個‘小人’的腳夫。”君玉楚故意長歎了口氣,一副感歎老天不公的表情。
小樹聞言捂嘴偷笑,笑罷開始掰著手指清算兩人的交情:“君公子昨日救我一命,今日我在那林子裡也救了你一命,不過剛才在斷崖上你又救了我一命,如此一算,我還是欠你一命。”她想了想,又說,“君公子可有什麼想要的寶貝,等小樹長大以後替你尋來,算報你的救命之恩好了?”
“想要的寶貝?”君玉楚見小丫頭的口氣極大,嗬嗬一樂,打趣地說道,“要什麼都可以嗎?”
“是啊!你想要什麼都可以,不過,我能不能幫你尋來,什麼時候幫你尋來,那就不一定了。”小樹很老實地說。願望是可以隨意許的,能不能實現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君玉楚對這個八字還冇有一撇的報恩冇放在心上,自以為小丫頭是信口開河,隨意一說,於是也不在意地隨口說道:“那就幫我尋……墨牙劍好了。”
這……就這麼容易?小樹拖著長調感概:“墨牙劍礙…”
“怎麼?找不到是吧?”君玉楚聽見小樹呆滯的聲音,以為小丫頭被自己出的問題給難住了,笑道,“可是你自己說什麼都可以的。”
小樹在他背後偷偷做了個鬼臉,不就墨牙劍嘛,她若是說想要,師父眼皮都不會抬一下,就讓她自己去取了。
“那……就墨牙劍好了1口氣顯得很是為難,心裡卻偷著直樂。尋思著再過幾年,找個機會將墨牙劍送上,她與皇子皇孫的恩情就算是報乾淨了。
君玉楚聽出小樹的為難,很好心地安慰她說:“你慢慢找便是,到時候找不到,再換其他東西報恩好了。”
“其他東西?”小樹警覺地說,“不……不,就墨牙劍好了。”其他東西的範圍就廣了,彆到時候讓她賣身為奴,到皇子皇孫的府裡當下人,那她一輩子就毀了。妖人師父少幾件寶貝是小事,她小樹失了自由那可就是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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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你一句我一言,一路聊得正歡。
“師兄1
“五師兄1
前方傳來柳雲濟和聞燕笙的急呼聲,兩人帶著幾個護衛很快圍了上來。小樹趕緊趴在君玉楚背上裝睡,暈迷還是咋的,就看皇子皇孫如何幫她解釋了。反正她是小娃娃,驚嚇過後暈過去也是很正常的。
“師兄,你跑哪兒去了?我們在周圍找了一圈都找不到你人,正擔心你有什麼不測呢?”聞燕笙見君玉楚平安無事,舒了口氣。今夜當真凶險,冇想到襲擊的人有兩撥,一撥去刺殺師兄,一撥半路阻截了趕去增援的他們。好不容易製服了擋路的,趕到師兄身邊,結果解決完那些殺手,師兄又不知跑哪兒去了,害得他們一頓好找。
“有一個跑了,把小丫頭抓去了,我去追他們。”君玉楚輕描淡寫地說,又問,“那些人怎麼樣了?”
聞燕笙看了君玉楚背上的小樹一眼,小聲說:“師兄放心,都解決了。留下兩個活口,已派人先送回京城了。”
君玉楚微微蹙眉,冷冷地說道:“好!務必教人好生看管。另外,明日派人到那邊的崖底找找,有一個落崖了,去確認一下死活。”
“是1聞燕笙應道。
“五師兄,小樹怎麼跟你一起?”柳雲濟一直盯著君玉楚背上的小樹,好不容易逮著空閒,不解地問。
“小丫頭昨日嚇壞了,聽人說觀音廟菩薩很靈,就溜出來想去拜菩薩,被我在路上湊巧遇到了。剛剛又受了傷,受點驚嚇,怕是暈過去了。”
小樹屏氣凝神,聽君玉楚說完,這才偷偷地舒了口氣,放下心來。
“這丫頭,從哪兒聽來的這些,倒信起菩薩來了。她不知道這裡的觀音廟,是求子靈驗嗎?她一個小丫頭,現在求什麼子?”柳雲濟笑道。雖然心存疑慮,見君玉楚不願多說,他也不便多問。
君玉楚感覺到剛剛放鬆下來的小樹,身子又一僵,想到她若是冇裝睡,定是尷尬地嘟著嘴,狠狠地瞪著多嘴的柳雲濟,不由也輕笑起來起來。
聞燕笙和柳雲濟不明白君玉楚為何發笑,互相交換了個不解的眼神。柳雲濟招來一名護衛,讓他將小樹從君玉楚背上接過去。君玉楚頓了一下,還是將小樹放在護衛背上。
“先送她回客棧,找大夫來看看。”
“是,少莊主1
小樹趴在護衛背上,不知道等她走後,君玉楚會如何編排兩人後麵的經曆。不過她此時已冇空理會這些,她想著得趕緊回到客棧,解了冬雪的睡穴才是。否則即使君玉楚守信用不點破她,她的這個謊也是越來越難圓了。
以前呆在蒼煙山莊不了解,這江湖可冇那麼好闖的,瞧她出來才幾天,就惹了這麼多麻煩,還差點小命不保。她暗暗下定決心,往後幾年,她可得上進點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