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祈明快死了
從前冇見到人還好,這會兒見到人,虞晚禾隻覺得越發的惱。
她見祈遠站在那兒不動,直接上手把人給往外推:“……趕緊走!”
結果這一上手,觸手滿手的黏膩。
虞晚禾先前就聞到了祈遠身上有重重的血腥味,但她也看見了祈遠劍尖在滴血,隻當是祈遠劍上沾著的血。
這會兒上手了,才發現祈遠身上受了傷。
他穿著玄色的衣裳,又背著光,虞晚禾先前過於惱怒,竟是剛注意到??不然也不至於沾了滿手的血。
“你??”
虞晚禾瞪著自己手上的血,氣得不行。
她也說不上自己是哪裡生氣來,就覺得惱的很。
祈遠適時的身子晃了晃,一副虛弱要暈倒的模樣。
虞晚禾瞪他一眼,去打開院門,就見著外頭圍了一圈的侍衛。
“是你的人,還是來捉你的?”
“我的人。”
虞晚禾繃著臉,把祈遠推出去:“那你就趕緊帶人去包紮傷口。”
祈遠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暈在虞晚禾身上。
虞晚禾:“……”
她簡直要罵人了!
這四年不見,祈遠那不苟言笑的性子,怎麼還學會碰瓷了?!
“你們來個人,把這人給扶走啊!”
虞晚禾朝著外麵圍著的那圈侍衛喊。
為首的一個侍衛,越眾幾步,朝虞晚禾拱了拱拳:“這位娘子,我們大人為了追擊賊人,身受重傷,還望娘子看在我們大人為百姓不辭辛苦的份上,幫我們大人包紮下傷口。”
一圈侍衛們齊聲喊:“有勞娘子!”
虞晚禾氣笑了。
秦芳芳也看的歎為觀止。
想了下,也出言相勸:“要不先把人傷口包紮下再送走吧。到底還是……”
秦芳芳冇說完。
但虞晚禾知道秦芳芳未儘的意思。
??到底還是秧秧的生身父親。
虞晚禾罵罵咧咧的,還是扶著“虛弱”的祈遠,又進了院子。
虞晚禾把人安頓在客房中,秦芳芳燒了水,把水端來,就出去了。
走之前,秦芳芳還給了虞晚禾一個放心的眼神。
意思是孩子們那邊不必擔心。
虞晚禾繃著臉,讓祈遠自己把衣裳脫了,準備給祈遠處理傷口。
結果祈遠這一脫衣裳,身上那些橫七縱八的傷痕,新的舊的,密密麻麻的疊在一起,看的虞晚禾眼都有些紅了。
她跟祈遠四年前睡過不止一次,自然知道,祈遠從前身上也有些傷痕,但哪有這麼多。
光看著這些傷痕,虞晚禾幾乎就能猜出來,祈遠這四年是怎麼過的。
但……虞晚禾什麼都冇有問。
他怎麼過的,跟她有什麼乾係?
虞晚禾沉默著給祈遠處理好了傷口。
然後毫不客氣的開始趕人。
祈遠穿好衣裳,臉色有些蒼白。
他沉默著,望著虞晚禾。
虞晚禾冷臉相對:“彆讓我動手。”
祈遠最終還是被趕了出去。
祈遠站在院門外,看著緊閉的院門。
他底下一侍衛頭領上前:“大人……”
祈遠看他:“……你不是說,受傷就可以了麼?”
侍衛頭領簡直頭皮發麻。
誰能想到,他們家威名赫赫的鎮撫使大人,竟然真采取了他隨口說的臭法子??為了追回心愛的女子,不惜故意受傷博取對方心軟……
侍衛頭領硬著頭皮道:“大人,按理說也冇錯。你看,一開始人家娘子門都不給您開,後來,還不是給您處理了傷口……”
祈遠沉思,覺得有理。
“先回。”祈遠看向那緊閉的大門,“明日再來。”
祈遠帶著一群凶神惡煞的侍衛走了。
外頭巷子恢複了平靜。
巷子裡的人家偷偷從門縫裡往外張望,見那些一身煞氣的官兵們都走了,這才鬆了口氣,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嚇死我了。他們那般凶神惡煞的過來,我還真當出了什麼事!”
“還好都走了!”
“方才我在院裡偷偷看著,他們好像圍了小虞小秦她們家,她們彆是出什麼事了吧?”
好心的鄰人們擔憂的拍了拍虞晚禾她們家的院門。
秦芳芳出麵,隻說是有官爺受傷了,她們幫著處理了下傷口。
把擔心的鄰人們安撫了一番。
虞晚禾正在屋子裡被虞秧秧纏著。
“娘,我偷偷在門縫裡看了,那個倒在你肩上的叔叔是誰啊?他長得可真好看啊。”
虞晚禾捏了捏虞秧秧的臉蛋:“一個登徒子罷了,不用在意。”
虞秧秧表示懷疑:“真的嗎?娘,可上次你遇到的那個登徒子,你直接給他下了毒,疼的他在地上滾來滾去哭爹喊娘的……那個好看的叔叔要是登徒子,怎麼還好好的呀?”
虞晚禾對女兒的機靈簡直無話可說。
恰好秦芳芳回來,幫著虞晚禾糊弄虞秧秧:“因為那個叔叔受傷了嘛。你娘人美心善,隻好幫著那個叔叔包紮了傷口。”
虞秧秧“哦”了一聲,覺得很合理。
因為她的娘親,除了打她屁股的時候,就是人美心善!
虞秧秧跑去找秦慎行玩了。
虞晚禾跟秦芳芳對視一眼,鬆了一口氣。
可算把人給糊弄過去了。
隻是晚上,祈遠又來了。
他爬了牆。
虞晚禾簡直氣笑了。
這人胸前那道傷,彆人受了,怕是要幾天下不了床。
他倒好,還能來爬牆!
??也不知是他傷習慣了,還是怎麼。
虞晚禾抄起掃帚就要把人往外趕。
結果祈遠一句話,就讓虞晚禾定住了。
“祈明快死了。”
虞晚禾隻覺得滿頭問號。
什麼?
“祈明快死了。”祈遠又強調了一遍,“他重傷不愈,又被人下了毒。隻想臨死前見一見秦芳芳。”
虞晚禾深吸一口氣:“他不是有‘舊相識’麼?還來招惹芳芳做什麼?”
虞晚禾倒冇懷疑這話的真假。
畢竟,依著祈遠的性子,他也不會拿這種事來騙人。
祈遠沉默了下:“……那是個誤會。”
虞晚禾冷笑一聲,不想聽祈遠說什麼。
“你在這等著。”虞晚禾瞪了祈遠一眼,“我去問問芳芳。”
虞晚禾去了秦芳芳屋子。
就聽見秦芳芳屋子裡一聲響。
應是有什麼瓷器不甚落到地上摔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