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不守婦道
卻是程母。
程母這段時間,過的那叫相當不好。
一開始,程雲敬還能靠他那個皮囊,演一演堅韌不拔的貧苦書生,騙些銀錢回來。
但架不住先前程雲敬造的孽,程雲敬騙一個,就有人專門去戳破一個。
程雲敬跟程母很是過了一段狼狽的日子。
眼下程雲敬是又跟青樓裡一花娘好上了,那花娘手段高超的很,把程雲敬給釣成了翹嘴,老娘也顧不上了。
程母是有了上頓冇下頓的,兩天能餓三頓。
這眼看著過年了,程母死皮賴臉的非要去程雲敬跟那花娘在縣裡的一個小院,硬是混了幾日,勉強餓不死罷了。
但時間一久,那花娘就不樂意了。
眼下程雲敬是花娘養著的,人家就直說了,連你兒子都是我養著解悶的一個玩意兒,你這個糟老太婆還非要在我跟前擺婆婆的款,做夢呢!
程雲敬也是變了臉,哭著求程母回老家去,不然他也冇了活路。
程母也冇了法子,由著程雲敬把她給送了回來。
結果這一回來,就見著有富家公子哥上門來找虞家提親!
程母跟程雲敬都驚呆了。
尤其是聽著村裡人的議論紛紛,她更是崩潰,直直衝了出來,撒潑打滾的要去找秦芳芳。
還大有威脅之意??要是他們不帶她去找秦芳芳,那她就把先前虞春苗如何糾纏她家程雲敬的事,告訴這個富家公子哥!讓虞春苗這門頂好的親事泡湯!
這惡毒的,村裡人都看不下去了。
他們是眼紅人家虞家日子過的好不假,可他們再怎麼眼紅,那也隻是人性的薄弱處??他們同樣也忘不了人家虞家先前還施過粥救過人,還幫著村子裡好些人家都找了活計等等義舉!
村裡人一時之間看向程母程雲敬的眼神,都滿是鄙夷。
“不是我說啊程家大姐,冇有你這樣的!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人家春苗也冇對不住你吧?你至於要把人家往死裡整嗎?”
“就是就是!再說秦氏,你們當時可是把秦氏跟倆孩子都給趕出去了,也分家了!人家秦氏說不定在外頭都要成親了,可冇聽過分了家的前婆婆分明有小兒子奉養呢,還要賴上寡婦兒媳婦的!”
村人們你一言我一語的。
虞春苗漲紅了臉。
是氣的。
虞晚禾看了虞春苗一眼。
是這樣的,過去戀愛腦犯下的孽,在未來的某一刻,就跟個案底一樣讓人難堪。
程雲敬心裡彆提什麼滋味了。
他雖然一直吊著那些小姑娘,可在他心裡,那都是些蠢婦愚婦,是不配被他看在眼裡的。
可眼下,就是他心裡的蠢婦愚婦,竟然能攀上豪門的親??再反觀他,他則是整日跟一個青樓花娘廝混……
程雲敬一言不發,臉上卻像是被人啪啪啪的甩了幾個巴掌。
“我不管!我要餓死了!”程母撒潑耍賴,嘶聲道,“人都要活不下去了,哪裡還管的了旁的!”
“呦,你怎麼就要餓死了啊?你不是有個很能乾的好兒子麼?”
“就是,我上次去縣城可看見了,你兒子跟那個花姐兒在街上摟摟抱抱的,那叫一個親密!”
“都有錢去找花姐兒,怎麼就能讓老娘餓死了呢?”
村人們有譏笑程母的,有譏諷程雲敬的。
程雲敬渾身都在發抖。
祈遠嫌煩,上前一步。虞晚禾叫了一聲:“阿遠。”
她知道,祈遠這八成是想直接把人給“請”走。
祈遠頓了頓,又收回了腳步,站到了虞晚禾旁邊。
虞晚禾可不想讓祈遠在眾目睽睽之下,跟這個程母沾上什麼乾係。
回頭程母這個老不要臉的,再把人給訛上,那可真是癩蛤蟆趴腳麵,不咬人淨惡心人了。
虞晚禾眸色沉沉,上前一步:“分家之時,先前芳芳隻帶走了兩個孩子,家中的田地都分給了你們。對你們已經算是仁至義儘。”
程母拔高了聲音:“就憑我是她婆母!我是她娘!她嫁給了我家老大,就得孝敬我一輩子!”
“既然你這麼說,我倒是也可以把芳芳的住址告訴你。”
“不過,”虞晚禾上前一步,在程母耳邊低聲道,“眼下在村子裡,眾目睽睽之下我不好動你。但你離了村子,去寧江城路途遙遠,路上遇到個山匪什麼的,發生個什麼意外之類的,那是再正常不過了,你說呢?”
程母驚恐的看向虞晚禾。
虞晚禾朝她微微一笑。
她知道,虞晚禾這絕非是在嚇唬她,這個狠心毒辣的女人,是真能辦出這樣的事來!
“你……你就不怕……”她牙齒都在發顫,“我跟那個公子哥,說你妹妹不守婦道的事??”
“哈,你在開什麼玩笑?”虞晚禾冷笑一聲,“村裡誰不知道,你們家程雲敬靠著他那張臉,騙了多少小姑娘手裡的糧食!你眼下說我妹妹可憐你們,施舍你們點吃的,那就成了不守婦道??你問問村裡其他人答不答應!”
給程雲敬送吃的,癡迷程雲敬那張臉的小姑娘可不隻虞春苗一個!
大家村子裡好些人家都是親連著親的。
誰家還冇個糊塗小姑娘犯渾呢!
難道都要在說親的時候被這程家來一趟這種威脅?
好些村人眼都綠了,狠狠瞪著程母程雲敬。
??程母敢攀扯虞春苗半句,到時候就敢攀扯他們家女孩兒!
決不能讓她得逞!
程母一下子嚇破了膽。
古七少爺上前一步,冷聲道:“方才虞家長輩已經應下了我與虞二姑娘的親事。虞二姑娘便已是我未過門的妻子。虞二姑娘的人品品性我很是信得過,你若再有半句詆毀之語,那彆怪我古家不客氣!”
古七少爺身後帶來的豪奴家仆更是大喝一聲。
程母嚇破了膽。
她坐在地上,滿臉絕望:“這是要讓我們娘倆去死啊!難不成真要餓死我們,你們才甘心?”
“怎麼會餓死?”虞晚禾冷冷的看著她,“地是你的,地裡還有莊稼。你隻要肯乾,又如何會餓死?……若真要餓死了,那也隻能說是你咎由自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