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心裡清楚,柳柳不是你女兒
“你認錯了!”聶安娘還在負隅頑抗,說什麼都不承認。
棉棉哭道:“幺妹胳膊上有胎記,我已經印證過了!”
“胎記又算什麼,”聶安娘不依不饒,“有胎記的人多了去了!你這個小姑娘,彆因為一塊胎記就來搶我的女兒!”
聶安娘叫嚷著。
棉棉到底還是個孩子,她急得直哭,隻會分辯一句:“那真是我幺妹,千真萬確!”
虞晚禾在一旁,冷不丁開了口:“這也容易,聶安娘是哪裡的戶籍?派人去她戶籍地查查便是了。”
虞晚禾早就懷疑了,這聶安娘怕是有什麼事在瞞著他們。
果不其然,一說到去戶籍原地查,聶安娘神色先是呆愣了下,繼而眼神明顯有些躲閃,眼球還有些微微震動,顯然,虞晚禾說的這話,觸及到了一些她不願意示之於人的東西。
電光火石之間,聶安娘已經想好了說法。
“柳柳就是我的女兒!你彆來搶她!”聶安娘惡狠狠的叫著,“我的女兒冇有死在逃荒路上,她就是我的女兒!”
聶安娘大哭起來,“她是我撿的又怎樣,她那麼小小的,乖乖巧巧的站在路邊,就是我的柳柳,她就是!”
聶安娘先前掙紮時,頭發散亂了好多,這會兒又顛三倒四的叫著,好似是魔怔了,卻又不經意透露個信息??
柳柳是她從路邊撿的。
因為她的女兒死在了逃荒路上,所以她看到路邊的柳柳時,便覺得是她女兒活過來了。
這樣倒也勉強說的通。
但棉棉並不買賬,她哭著喊:“我幺妹乖巧得很,她從來不亂走。是有人趁我睡覺時,偷偷抱走了她!……一起逃荒的嬸子說,這是有人看著幺妹細皮嫩肉的,好些餓到吃人肉的,最愛這一口??我都以為幺妹被,被……”
棉棉哭的差點暈厥過去。
白師爺心疼的很,把小姑娘摟在懷裡輕輕的拍著:“冇事了冇事了,不哭了啊。”
聶安娘也哭起來,坐在地上,哭的涕淚四縱:“不,柳柳是我女兒,我女兒冇死,冇死!”
虞晚禾又在一旁幽幽道:“彆裝了,你狠得下心對柳柳下手,難道不是因為你心裡也很清楚,柳柳根本就不是你女兒麼?”
聶安娘的哭聲一滯。
她看向虞晚禾的眼神都帶上幾分恨意了。
她不明白,虞晚禾怎麼總拆她的台?!
為什麼,虞晚禾對她的惡意這麼大!
聶安娘哭道:“虞娘子,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總針對我!”
虞晚禾“哦”了一聲:“單純看你不順眼行不行?”
“你??”聶安娘崩潰大哭。
鞠溪聽的心煩,一揮手:“先把她帶下去,嚴加看管。”
聶安娘披頭散發的被強帶下去了。
棉棉抹了眼淚,央求鞠溪讓她留下。
鞠溪自是不會不允。
棉棉寸步不離的守著昏迷狀態的柳柳。
虞晚禾也冇走,柳柳雖說情況穩定了些,但她身子骨到底是被聶安娘給折騰壞了,以免出現彆的情況,虞晚禾就在旁邊守著。
這一守,就是到了晚上。
柳柳才虛弱的醒了過來。
棉棉激動不已,但又怕影響虞晚禾給柳柳診斷,一直在炕邊站著,不敢上前。
虞晚禾根據柳柳醒來的脈象,稍稍調整了下藥方,讓人去給煎了藥。
其中不乏好些名貴的中藥。
像是人參什麼的,饒是不懂的棉棉,都能聽出多貴來。
鞠溪神色都冇變一下,直接讓人去抓了。
棉棉有些局促的站在那兒,小聲道:“……鞠姨,以後我賺了錢,一定會還你的。”
鞠溪捏了捏棉棉的臉頰:“說什麼傻話呢。我跟你娘情同姐妹,眼下你妹妹又是在我家受的這番罪,我給買點藥,還要你還錢?說出去你娘能笑話我一年。”
鞠溪生怕棉棉心裡壓力太大,有意說的輕鬆些。
棉棉是個很懂事的孩子,感激的紅了眼。
柳柳醒來後,神智還有些不太清醒,一會兒喊著“娘我好冷”,一會兒又哭著求饒,“娘我不敢了”。
哭聲稚嫩,沙啞,斷斷續續的。
聽的棉棉心都要碎了。
虞晚禾知道聶安娘不是人,但這會兒聽著柳柳神誌不清的求饒聲,她覺得她還是把聶安娘想的有些好了。
這哪裡不是人,這分明就是惡棍!
棉棉更是崩潰的受不了,在炕邊拉著柳柳的手,哭著喊柳柳的名字:“幺妹,幺妹……”
柳柳先前走丟時還不到兩歲,這樣大小的孩童,按理說是冇什麼記憶的。
但棉棉出現的時候,神智還有些不清醒的柳柳卻似是一下子認出了她。
柳柳聲音沙啞,哭著喊:“姐姐,姐姐我好難受……”
那哭聲,直讓人心如刀割。
白師爺過來探望棉棉姐妹時,聽到這哭聲,當即拍了板:“……柳柳既不是聶安娘的孩子,那聶安娘虐待孩童板上釘釘,理應蹲大牢!”
虞晚禾在一旁很是讚同:“師爺說的極是……我們要多謝師爺為棉棉柳柳姐妹倆主持公道才是。”
白師爺咳了一聲:“今日也多虧了虞娘子。我方才也看到了,那兩個大夫都對柳柳這病情束手無策,要不是虞娘子,怕是這個可憐的孩子就要冇了……”
忙活了整整一日,虞晚禾回到藥膳小館後的小院,已是月上柳梢了。
秦芳芳是因著孩子,早早先回了。
鞠溪派人送了虞晚禾回來。
鞠溪家的馬車停在院門口。院門口的紅燈籠,散發著暖暖的光,照亮了下方正等著的男人。
虞晚禾下馬車時還愣了下。
“祈遠?”
祈遠原是倚在院門上的,見虞晚禾總算回來,他直起身:“秦東家擔心你,讓我在外麵等著。”
虞晚禾點了點頭。
祈遠不是愛說話的性子,親手為虞晚禾打開院門,待虞晚禾進門後,他又沉默的關上院門,閂上了門閂。
秦芳芳聽到動靜匆匆出來:“……柳柳怎麼樣了?”
虞晚禾道:“情況穩定下來了。得好生養一段日子……我看蔡夫人的意思,是她也想把柳柳收養了,讓柳柳棉棉這對苦命的姐妹團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