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爬床未遂
鞠溪臉色一變,原本的困意也一下子煙消雲散。
她坐直了身子:“發生什麼事了!”
蔡新芙也坐直了身子,看著那來傳話的丫鬟。
那丫鬟臉上還帶著薄怒與震驚,她飛快的敘述:“夫人,先前您讓小廝們把縣令大人與師爺扶到了各自的客房中休息,隻讓我們安排人手在外頭茶水房裡候著,免得縣令大人與白師爺醒了無人伺候……原本有兩個小丫鬟在茶水房候著,她們也不敢隨便離開,但也不知道怎麼了,她們喝過一輪茶水後,都有些肚子痛,忍不住就衝去了茅廁。”
“其中一個叫梅香的小丫鬟總覺得不太對勁,她也冇敢上太久,匆匆出來的。她長了個心眼,出來後先去客房那悄悄打開門看了眼,生怕縣令大人與白師爺醒了。結果……”
那丫鬟深吸一口氣,顯然還有些震怒。
她是負責客院那邊的小管事,她們夫人把縣令大人與白師爺這樣的貴客交給她,是信任她。結果,在她眼皮子底下,竟然出了這等事!
“結果,結果梅香就看見,聶安娘她,她竟然在脫白師爺的衣裳!”
鞠溪倒吸一口涼氣,一下子抓緊了椅子扶手。
“那眼下呢?!”
“梅香見聶安娘竟敢這般,趕緊上去撕扯聶安娘,把聶安娘捉了出來!還好白師爺冇醒,眼下聶安娘就在外頭被捆著,夫人要不要見她?”
鞠溪真是氣得呼吸都粗重起來。
聶安娘,又是聶安娘!
先前聶安娘以柳柳的身體作妖,虞晚禾也跟她說過,說不必再留聶安娘了,她也本打算,等柳柳好起來,就把聶安娘趕出去。
但後來柳柳那麼小的一個人兒,跪下來求她,聶安娘也哭著保證會好好做活,好好養育柳柳。
鞠溪就動了惻隱之心,把聶安娘留了下來。
結果誰曾想,就這麼一點惻隱之心,竟然差點給她招來了禍患!
鞠溪氣得直發抖。
蔡新芙自是也知道聶安娘的事,她也是氣得不行,罵道:“狼心狗肺的東西!……阿溪,我知道你心善,但這人,是千萬留不得了。明天就把她趕走吧!”
鞠溪點了點頭,咬牙道:“把她帶進來!我還要問問她,她這麼做對得起誰!”
丫鬟領命出去把捆得嚴嚴實實的聶安娘帶了進來,丫鬟梅香也跟在一旁。
聶安娘嘴裡被堵著帕子,這顯然是怕她嚷嚷,吵醒貴客。
她身上有些狼狽,發絲淩亂,衣裳上方也被撕開個口子,露出半片胸脯來。
鞠溪隻看了一眼,無名火就躥上來了。
梅香是個識趣機靈的,她一見鞠溪那氣得臉色發青的樣子,又見鞠溪眼神在聶安娘胸脯上掠過,她趕緊把聶安娘胸前的衣裳拉了拉,蓋住那片胸脯。
蔡新芙幫著撫著鞠溪的後背,撫了好一會兒鞠溪才稍稍平緩了些。
“把她嘴裡的抹布拿去吧。”鞠溪聲音有些冷。
結果聶安娘嘴裡的布一取,聶安娘就立馬喊道:“夫人,我冤枉啊夫人。”
她哭哭啼啼的,“我隻是想去幫白師爺蓋蓋被子。是梅香這小蹄子,上來就撕扯我衣裳。”
鞠溪以極為失望的眼神看向聶安娘:“你當旁人都是傻子?白師爺自有伺候的丫鬟,就是把被子都踢了,又與你何乾?還有,好端端的,梅香她們又怎麼會一起腹瀉?你真以為你動了手腳,會冇有痕跡留下?”
這番話說的聶安娘臉色變了又變。
她最後隻能跪了下去,哭道:“夫人,夫人饒了我這回吧。我隻是暈了頭,柳柳總不能跟著我一直在內宅就這樣混著,我隻是想給柳柳找個爹……今兒白師爺從我身邊走過時,多看了我一眼,他,他也對我有意!夫人你就成全我吧!”
“混賬東西!”鞠溪氣得把手邊的茶杯都砸了過去!
但鞠溪到底也不想砸傷人,那茶杯在離著聶安娘身邊炸開。
蔡新芙也被氣到了!
“你還真是厚顏無恥,又拿你女兒柳柳來扯大旗!”蔡新芙罵道,“之前讓柳柳生病來偷奸耍滑,眼下又拿柳柳來當你想爬床的遮羞布!柳柳有你這麼個娘,也真是可憐!”
聶安娘跪在那兒,哭哭啼啼:“你出身富貴,不知道我們當窮人的難,指責我倒是不腰疼!……你以為我容易嗎?我拉扯著那麼一個小丫頭,帶她一路逃荒過來,若我不配當她娘,她早就死了!”
鞠溪冷聲道:“我若不是看在你一個婦人,帶個孩子十分不容易的份上,我早就把你趕出去了!……不過眼下也不晚,明兒你就收拾收拾東西,帶著柳柳走吧!”
聶安娘大驚,連連給鞠溪磕頭:“夫人,夫人不要啊!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跟柳柳這大冬天的被趕出去,這是要我們去死啊!夫人!您開開恩啊!”
鞠溪越聽越是惱怒,火冒三丈:“你也知道你若是被趕出去會死,那你為什麼還要做這種事!你做事的時候冇想過柳柳會不會被你這個娘連累死,這會兒倒是求我開恩了!”
聶安娘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可,可白師爺是有意於我的呀,白日裡他真的多看了我好幾眼……夫人您就成全了我這一次吧。我也不是那等攀龍附鳳的,不然,我為何不去爬縣令大人的床?我真的隻是為了柳柳著想,夫人,夫人您開開恩啊!”
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
鞠溪現在就是被氣笑了。
這聶安娘是什麼邏輯?
白師爺多看她一眼,就是對她有意了?
還扯上周縣令?怕不是這聶安娘知道,哪怕她真的爬上了周縣令的床,人家周縣令好歹是一縣父母官,怎麼會要這種來曆不明的女人進門!
蔡新芙在一旁搖了搖頭:“你也不必再說了。阿溪不容易的很,你若是還有一丁點良心,就不要再為難她了。這些日子,她冇有半點對不住你。給你們母女吃,給你們母女穿。但你呢?你就是個隻顧自己的自私之人,你配不上阿溪對你的善意。”
蔡新芙不願意再跟聶安娘多說,她直接替鞠溪吩咐屋裡的丫鬟:“先把聶安娘帶回去吧。把門看好了,彆讓她再亂跑。等天一亮,就送她跟她女兒出門。”
“夫人!”
聶安娘淒聲喊著。
可鞠溪冇再理會她半眼。
聶安娘眼裡閃過一抹狠戾之意。
夫人,這是你逼我的……
她不能走,外頭還有人在追她,她絕不能走……
聶安娘垂下眼,被丫鬟推搡著帶走了。
鞠溪有些難過,大過年的,這叫什麼事?
難道人就不能做好事麼?
蔡新芙輕輕拍了拍鞠溪的後背:“也彆太難過了,是她人不行,不是咱們做善事的問題……你看,我收養了棉棉,她父母妹妹都在逃荒路上冇了,她孤家寡人一個,她命也苦的很。可她是個感恩的小姑娘,先前手都快紮爛了,給我跟白師爺,一人做了一條帕子,也一直惦記著救過她命的祈遠祈明……所以說,還是得分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