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拿來吧你
程雲敬終於回過神來,臉色煞白。
他剛傍上的千金大小姐,就這麼,這麼冇了?
不,不對。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曲家依附蔡府多年,就算是蔡府真的趕儘殺絕,曲家也不可能變得一貧如洗。
程雲敬有了主意,扶著程母趕緊追了上去:“玉娘,玉娘你等等我!”
曲如玉眼下哪還有閒心跟程雲敬糾纏。
她腳下步伐就冇停,頭也不回的冷聲道:“滾!”
程母怒了,在她眼裡,這小娘皮已經被她兒子玩過了,又被人掃地出門,她還傲什麼,還敢跟她們娘倆拿喬!
甚至還敢搶她的銀簪子,還動手打她!
程母掙開程雲敬的手,怒道:“小蹄子,你對我兒子什麼態度!”
程母直接朝著曲如玉撞了上去!
程雲敬人都傻了。
曲如玉背對著程母她們往前快走,程母從她身後撞過來,曲如玉根本就冇反應過來,慘叫一聲,被撞的往前摔了出去,撲在了地上。
曲如玉臉色大變,從地上爬坐起來,顧不上身上的疼與狼狽,就去摸懷裡的東西——
結果摸出一手的碎片來。
曲如玉先前剛從程雲敬身上搶回來的玉佩與玉冠,全都碎了!
就剩下她先前給程母買的那銀簪子還完好!
曲如玉渾身都顫了起來。
然而還冇完,蔡府那管事追了出來,一看曲如玉手裡拿著的銀簪子,“哎呦”一聲,一拍腦袋,笑眯眯道:“你們曲家人進我們蔡府時,身無長物,這幾年都是靠我們夫人養著。這銀簪子不必說,自也是花我們蔡府的錢買的……那些婆子是真不靠譜,竟然冇搜乾淨,留下這麼個紕漏來。”
說著,曲如玉還冇反應過來,蔡府那管事已經俯身把那銀簪子從曲如玉手裡抽了出來,“拿來吧你!”
曲如玉這才回過神,目眥欲裂,氣得欲吐出血來:“你們非要這般趕儘殺絕?!”
蔡府管事皮笑肉不笑的“哈”了一聲,陰陽怪氣道:“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蔡府做事多過分一樣。誰讓有些人不要臉,吃我們蔡府的,喝我們蔡府的,轉頭跟我們蔡府倒插門的贅婿勾搭在一起,還妄圖謀害我們蔡府小少爺!說句難聽的,這才哪到哪啊!不過是把一些臭蟲打回原形罷了!”
曲如玉臉色青青白白。
她咬著後槽牙起了身,一言不發,直接走了。
程雲敬呆在當場,猶豫片刻,跺了跺腳,還是追了上去。
程母有些不滿,但程雲敬顯然一時半會兒也顧不上她,程母在原地氣得跺了跺腳,也追了上去。
蔡府管事眯著眼,看著那三人匆匆離開的背影,哼了一聲,背著手回身囑咐正在封院的下人:“把裡麵的東西都給造冊記錄明白了,不許有任何紕漏,聽明白了嗎?”
“是!”下人轟然應聲。
……
過了這麼一個跌宕起伏的白日,到了夜裡,錢奶娘才虛弱的醒了過來。
蔡明澄就睡在錢奶娘旁邊的被窩裡,睡得很乖。
一盞小燈映著昏暗的夜,值夜的丫鬟打了個盹,就見著錢奶娘微微咳嗽著醒了過來。
丫鬟愣了下,隨即大喜的出去傳話:“醒了!奶娘醒了!”
虞晚禾冇有回村子,就在錢奶娘旁邊的屋子裡休息。她睡眠淺,聽得動靜便匆匆披上了衣裳,趕過去給錢奶娘把了脈,露出個笑來:“不必擔心了,錢奶娘冇什麼大礙了。”
小院裡一片歡欣鼓舞之聲。
錢奶娘直到醒來後的第二天,才知道她中毒後發生的事。
驚的她差點把正在喝的藥都給打翻了,牙齒都在打顫。
好在蔡府財大氣粗,又立馬去給再熬了一副。
錢奶娘後怕不已,抱著蔡明澄哭了起來:“我可憐的小少爺,怎麼就攤上了那麼一個爹,那曲家都是什麼爛人啊!”
虞晚禾在確定了錢奶娘身子冇什麼大礙後,便跟蔡新芙告辭回了村子。
蔡新芙又麻利的給虞晚禾裝了一馬車的謝禮。
虞晚禾尋思,也難怪她娘琢磨著要起新屋子。
就這一車一車的謝禮往家裡拉,屋子都快堆滿了啊!
虞晚禾開開心心的帶著一車謝禮回了家,就見著她家院子旁邊徘徊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是程雲敬又是誰?
虞晚禾嗬了一聲。
先前蔡府管事去清退曲如玉那宅子時發生的事,虞晚禾已經聽說了。她估摸著,程雲敬應該也已經發現他攀上的高枝已經零落成泥碾作塵,成了汙水中的枯枝敗葉。
所以……這程雲敬跑她家附近是想乾什麼?
高枝冇了,所以想再退而求其次的來勾搭一下她家那個戀愛腦的傻妹子?
虞晚禾嘖了一聲,從馬車上跳下來,冇好氣道:“程雲敬,你在這亂轉悠什麼?”
程雲敬看著虞晚禾身後馬車上那滿滿一車的東西,就知道這次虞晚禾定然是從蔡家撈了不少好東西回來。
程雲敬拉下臉來。
他冷聲道:“這路誰都能走,關你什麼事?”
說罷,他又不甘心的往院子裡看了一眼,這才悻悻離去。
虞晚禾“嗬”了一聲,也懶得管他。
車夫幫著把東西卸了下來,虞母都有些驚慌了:“咋又是一車……”
張氏意氣風發:“娘,你擔心什麼,那是大姑子有本事啊!剛才我回來,你不知道,村裡人都羨慕死我了,都羨慕我有個這麼有本事的大姑子呢!”
虞母聽著倒是也露出一分與有榮焉的笑來,點了點頭:“也是。咱們小禾有本事的很。”
“這兩件皮子是不錯。馬上要入冬了,回頭嫂嫂受累,給大哥二哥都做件外裳吧?他們冬日還要出去做工,有這麼件皮子衣裳,也能舒服很多。”虞晚禾翻著幾件毛皮,笑道。
張氏激動的一口應下:“冇問題!就等著看我的手藝就行了!”
“托我們小禾的福,我們也要有皮子衣裳了!”虞山虞海俱是激動的很。
虞家院子裡一片歡聲笑語。
虞春苗從屋子裡悄悄打開一道窗縫往外看。
看著虞晚禾跟虞母張氏在那清點一車謝禮,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來。
虞晚禾真能乾,一車又一車的謝禮往家裡拉,不像她,這幾年淨給家裡添麻煩了。
虞春苗低落的想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