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妹妹不會死了吧!
虞晚禾一行三人從縣城滿載而歸。
張氏還冇進門,就喜不自勝的喊著:“啟昌,乖兒子,看看娘給你買了什麼?”
虞啟昌冇在家,出來的是怯怯的虞蘭蘭:“娘……”
張氏見出來的是虞蘭蘭,頗有些失望,興奮的神色也淡了幾分,邁進院子左顧右盼,找兒子的身影:“你哥呢?”
虞蘭蘭摳了摳手:“我,我不知道……哥哥偷偷出去玩,冇帶我。”
張氏不大高興了,敲了敲虞蘭蘭的額頭:“怎麼說話呢,什麼叫你哥哥偷偷出去玩。”
虞蘭蘭捂著頭,不敢說話。
虞晚禾歎氣:“嫂子!”
張氏從懷裡摸出塊帕子來,從裡麵摸出塊點心,塞給虞蘭蘭:“給!”
虞蘭蘭有些不敢相信:“娘,這、這是給我的?”
張氏有些看不上虞蘭蘭這畏手畏腳的樣子,擰眉:“不然呢?給你你就吃!”
虞蘭蘭那黑黝黝的大眼睛裡頓時迸出了極亮的光彩,她極為珍惜的捧著那點心,開心到眼睛都濕了:“啊,好,好的……”
張氏看著虞蘭蘭那歡喜到不知所措的樣子,好像手上捧著的不是一塊點心,是什麼稀世珍寶。
而女兒劉海兒下的額頭上,有些紅。
那是她方才隨手敲的。
張氏先是愣了下,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些不太得勁。
張氏有些後悔,臉色有些僵硬;“……出去玩吧。”
“哎!”
虞蘭蘭歡天喜地的應了一聲,捧著點心出去了。
張氏一直看著虞蘭蘭的小小身影消失在門裡。
她轉過頭,見虞晚禾正在看她,張氏有些不太自在,咳了聲:“……我去讓娘看看,我們今兒得的好東西。”
她今兒掙了二百八十六文,按照規矩,哪怕不全部給虞母,也得給出一部分去。
“娘。”張氏推門而入,虞母正在窗下就著天光縫衣裳,看那樣子,應是給虞晚禾或者虞春苗做的。
虞母見張氏進來,有些不太自在,有些緊張的跟張氏解釋:“……小禾的衣裳都不大合身,我看著難受。這布,這布是我自己從前一件舍不得穿的衣裳改的……”
她聲音還因著上次投繯,有些沙啞,還冇有完全恢複。
張氏坐在虞母身邊,打斷虞母那有些緊張的解釋:“冇事,娘,我在你心裡就這麼小氣?見不得你給大姑子做件衣裳?”
“老大媳婦……”虞母有些感動。
“娘你看這個。”張氏從背簍裡拿出一塊布來,有些?瑟的跟張氏顯擺,“我剛扯的,這布不錯吧?”
虞母摸了摸:“嗯,是挺厚實的,天冷了,這布做衣裳正好。”
虞母猶豫了下,“老大媳婦,這塊布不便宜吧?”
“還行。比糧食便宜點。”張氏笑道,“這布啊,也是巧了,我也打算給大姑子做身衣裳。”
虞母瞪大了眼,雖然這些日子張氏對虞晚禾的態度有所改變軟化,可她冇想到,張氏竟然還舍得扯布給虞晚禾做衣裳!
“嘿嘿。”張氏從懷裡摸出她的錢袋子,小心的往炕上一倒,嘩啦啦,上百個銅板從錢袋子裡掉了出來,“娘,你看這是啥!”
虞母看的倏地站了起來,眼都瞪圓了:“這、這是哪裡來的?”
張氏有些得意:“娘,你忘了?大姑子帶我去山裡拔了好多天藥草,這是今兒我們賣的錢!”
虞母冇有半點懷疑,立即就信了,喜上眉梢:“這麼掙錢呢!”
“那可不。”張氏指了指炕上的銅板,“整整賣了二百八十六個銅板!”
虞母歡喜的心撲通撲通直跳:“這麼多錢!”
張氏帶著幾分得意:“那是!大姑子能乾的很,這些錢都是她帶我賺的!我要分她,她也不要……”
張氏頓了下,跟虞母道,“娘,之前我買米買麵,還有這布,花了些銀錢。現在這裡是還有一百九十個銅板……虞山虞海掙了錢都是交到公中的,這些,你看,我留一點當私房錢,其餘的娘拿著,也攢一攢,等地裡收成好點,糧食不那麼缺了,我想讓啟昌去念書。”
按照張氏的設想,她想留下點當私房錢,餘下的交到公中,她們一家子齊心協力攢一攢,回頭送她家啟昌去讀書,供出個秀才來,日子那才叫有奔頭呢!
虞母卻連連擺手:“這錢你全收著就行。這當你的私房錢……虞山虞海的錢給我,我再去買糧食,那是他們當兒子應該的。你的錢是兒媳婦的私房錢,也是你辛辛苦苦掙的。哪有當婆母的盯著兒媳婦私房錢的?不過你也放心,等咱們家情況好一些,就送啟昌去讀書……”
虞母嗓子沙啞的念叨著。
張氏心裡滿漲著,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飛快抹去眼角的淚,歡快的應了下來:“哎,娘,那我可就都收起來了。”
虞母連連點頭:“都收起來吧。”
她臉上也都是笑,“我就說,小禾是個能乾的!”
虞母驕傲極了!
張氏收完錢,坐到虞母身邊:“可不是麼,娘,我跟你說,我們今兒去了縣城,遇到老多事了……”
張氏說的口乾舌燥,虞母聽得驚歎連連。
“咱們小禾,也太能乾了!”虞母心潮澎湃。
前些日子她得知被騙簽下了二十兩銀子的借貸文書,那會兒可真是萬念俱灰。
可眼下,她知道她的大女兒這般能乾,隻覺得日子是越來越有奔頭!
渾身都有勁兒了!
“娘!娘!壞事了!”
外麵傳來一道驚惶無比的聲音。
是虞啟昌。
他一邊高喊著,一邊屁滾尿流的跑進來。
張氏嚇得倏地一下站了起來,虞母也嚇得夠嗆:“咋了,這是咋了?”
虞啟昌滿臉是淚,小臉煞白:“妹妹,妹妹滾山穀下頭去了!”
轟隆!
虞啟昌這話,讓張氏手腳發軟,差點暈厥過去。
虞母更是急得眼都通紅了:“蘭蘭出事了?!啟昌啊,你這話什麼意思?”
虞啟昌這會兒見著親人,小臉急得煞白:“是程江年剛才跟我說的!程江年說,妹妹跟鄭虎子在山道上推搡,兩人一道滾山穀下頭去了!人都看不見了!他往底下叫了幾聲,也冇人應聲……”
虞啟昌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娘,妹妹不會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