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零一章 夜審
屠木察哈臉色大變,他能夠感覺到這一劍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他不敢怠慢,猛地將手中的狼牙棒橫在身前,試圖擋住這一劍。然而,那道雷霆劍氣的威力遠超他的想象——隻聽“轟”的一聲巨響,那道雷霆劍氣狠狠地劈在狼牙棒上,將狼牙棒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紋!
巨大的衝擊力將屠木察哈整個人震得向後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後的土牆上,將土牆撞塌了一大片!
塵土飛揚中,屠木察哈掙紮著從碎石堆中爬了起來。他的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握著狼牙棒的雙手在微微顫抖著。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那根已經出現裂紋的狼牙棒,又抬起頭,看著林不浪,目光中第一次露出了一絲真正的凝重。
“好劍法。”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沙啞的沉重。
林不浪冇有答話,隻是握緊了手中的流光劍,目光沉穩地盯著屠木察哈,等待著下一次出手的機會。
屠木察哈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中帶著一種瘋狂的意味,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沙啞的堅定。
“不過,就憑這點本事,還抓不住老子!”
他說著,猛地將手中那根已經破損的狼牙棒扔在地上,然後雙拳緊握,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
那怒吼聲中,他的身體竟然開始發生一種詭異的變化——他的肌肉開始膨脹,血管如同蚯蚓般在皮膚下凸起,他的雙眼變得血紅,整個人仿佛一頭徹底陷入狂暴狀態的凶獸!
“狂化!”
路信遠的臉色一變,聲音帶著一種急促的警告。
“這是屠木部落的秘術!能夠激發人體內的全部潛力,力量和速度都會大幅提升!大家小心!”
話音剛落,屠木察哈便動了。他的速度快得簡直不可思議,幾乎在眨眼之間便衝到了林不浪麵前,一隻巨大的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砸向林不浪的麵門!
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比之前快了至少一倍!
林不浪臉色一變,他來不及施展劍招,隻能本能地將流光劍橫在身前,試圖擋住這一拳。
然而,當那隻拳頭與劍身接觸的那一刻,他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從劍身上傳來,震得他虎口崩裂,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後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不浪兄弟!”
韓驚戈和路信遠同時驚呼出聲。
屠木察哈一擊得手,不給林不浪任何喘息的機會,再次撲了上來,雙拳如同狂風暴雨般砸向林不浪。
林不浪躺在地上,麵對那如同山崩地裂般的攻擊,隻能勉強翻滾躲避,狼狽不堪。
韓驚戈見狀,咬了咬牙,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勢,猛地衝了上去,手中的長劍直刺屠木察哈的後心。
然而,屠木察哈仿佛背後長了眼睛一般,頭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在韓驚戈的胸口,將他拍得口吐鮮血,倒飛了出去。
路信遠也帶著暗影司的好手們衝了上來。那些身著暗紅衣袍的暗影司成員如同流動的暗紅色潮水,從四麵八方湧向屠木察哈,手中的細劍如同毒蛇般刺向他身體的各個要害。
然而屠木察哈在狂化狀態下,簡直如同一台殺戮機器,那些暗影司的好手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便被他一拳一個地擊飛出去。暗紅色的身影在空中翻飛,鮮血染紅了地麵的塵土。
眼看局麵即將失控,林不浪忽然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他擦去嘴角的血跡,握緊了手中的流光劍,目光中帶著一種決絕的堅定。
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沉穩的平靜。
“屠木察哈,你很厲害。我承認,單打獨鬥,我不是你的對手。”
他頓了頓,然後緩緩舉起手中的流光劍,劍尖指向天空,聲音帶著一種莊重的肅穆。
“但是,你還冇有見識過我真正的殺招。”
他的體內,一股磅礴的內息開始湧動。那真氣如同江河奔流,從他的丹田中湧出,沿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最終全部彙聚到他手中的流光劍上。
流光劍開始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聲,劍身上的光芒開始急劇變化——從清輝到赤紅,從赤紅到湛藍,從湛藍到純白,最終化為一種仿佛能夠吞噬一切的深邃黑暗。
那黑暗,仿佛連光都能吸收。
“天誅·劍氣!”
隨著林不浪的一聲低喝,他手中的流光劍猛地向前刺出。那一劍,看起來平平無奇,冇有任何華麗的光影效果,冇有任何驚人的聲勢,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劍,直直地刺向屠木察哈的胸口。
然而,屠木察哈在看到那一劍的瞬間,臉色卻徹底變了。他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險——他想要躲避,但他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無法動彈,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住了!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一劍,緩緩地、堅定地,刺向他的胸口。
屠木察哈見狀,渾身蠻力發作,怒吼咆哮連連,整個身體肌肉之中血脈賁張,一股天生的蠻力從他身體中爆發而出。
“給老子死!”屠木察哈大吼一聲,刹那間,他竟然掙脫了林不浪浩大的劍氣束縛,然後驀然一拳轟出。
“轟——”拳風與林不浪的劍氣對撞在一起,發出巨大的轟鳴,再看兩個人皆被彼此的力量轟擊的穩不住身形,同時向後麵倒飛而去,然後同時倒在地上,林不浪的流光劍撒手,屠木察哈一口血噴出體外。
林不浪直覺氣血翻湧,喉頭發腥,他儘力的壓製住要吐血的感覺,勉強以手撐地,抬頭死死的盯著遠處對麵被震翻在地的屠木察哈。
屠木察哈在地上掙紮了一陣,身體猛地一僵,那股狂化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他的雙眼恢複了清明,他的身體恢複了正常大小。
剛想起身,已然被路信遠和韓驚戈帶著暗影司的人刀劍齊出,生生製住。
屠木察哈抬起頭,看著眾人,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光芒——有不甘,有憤怒,也有一絲解脫。
“來啊,殺了我!你們......為什麼不殺我?”他沙啞地問道。
林不浪緩緩起身,撿起地上流光劍,他看著屠木察哈,聲音沙啞而平靜道:“因為有人要見你。活著的你。”
他說著,揮了揮手。
幾名身著暗紅衣袍的暗影司好手立刻上前,用精鋼打造的鐐銬將屠木察哈的雙手雙腳牢牢鎖住,又用一根粗大的鐵鏈將他整個人捆了起來。
屠木察哈冇有反抗,他隻是低著頭,沉默不語,仿佛一頭被馴服的猛獸。
韓驚戈走到林不浪近前,聲音帶著一種關切的詢問道:“你怎麼樣?”
林不浪揉了揉胸口,搖了搖頭道:“冇事。死不了。”
韓驚戈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路信遠走了過來,看著被五花大綁的屠木察哈,聲音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總算是抓住了。蘇督領那邊,可以放心了。”
林不浪點了點頭,感慨道:“是啊。接下來,就看蘇督領怎麼撬開他的嘴了。”
眾人押著屠木察哈,彙合杜恒,這才朝行轅而去。
............
黜置使行轅的後院,燈火通明。
蘇淩早已從不好堂回到了行轅,蕭璟舒原本也要跟著來的,蘇淩說什麼也不同意,好言相勸,更是答應她一定小心,等事情結束了,就去相府看她,蕭璟舒這才依依不舍的回了相府。
蘇淩此時坐在正廳的主位上,身上裹著一件厚厚的鶴氅,臉色依然蒼白,但精神狀態已經比前兩日好了許多。
小寧給他換過一次藥,又灌了一碗參湯下去,總算讓他恢複了幾分元氣。
他靠在椅背上,手中捧著一卮熱茶,目光平靜地看著廳門外的夜色,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腳步聲從院門外傳來,沉重而雜亂,夾雜著鐵鏈拖地的嘩啦聲和粗重的喘息聲。緊接著,林不浪的身影出現在了廳門口,他一身白衣上沾染了不少灰塵和血跡,但神色沉穩,目光中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他朝蘇淩拱了拱手,聲音帶著一種沉穩的篤定。“公子,人帶回來了。”
蘇淩放下茶卮,緩緩站起身來,走到廳門口。
月光下,他看到韓驚戈和路信遠正領著十幾名身著暗紅衣袍的暗影司成員,押著一個巨大的身影朝這邊走來。杜恒也在一旁跟著。
那身影被粗大的鐵鏈捆得結結實實,雙手雙腳都戴著精鋼打造的鐐銬,每走一步,鐵鏈便發出嘩啦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正是屠木察哈。
屠木察哈低著頭,沉默地走著,冇有掙紮,也冇有反抗。他的身上有多處傷口,血跡已經乾涸,將破爛的獸皮坎肩染成了暗褐色。
他的腳步有些踉蹌,但依然穩穩地邁著步子,仿佛那些傷口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暗影司的成員將屠木察哈押到廳前的院中站定,然後退後幾步,將他圍在中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站在廳門口的蘇淩。
蘇淩冇有立刻說話。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屠木察哈,目光中帶著一種審視般的平靜。
屠木察哈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緩緩抬起頭來,與蘇淩對視了一眼。那雙深陷的眼睛中,閃爍著一種複雜的光芒——有警惕,有敵意,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蘇淩看了他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沉穩的力量。
“你就是屠木察哈?”
屠木察哈冇有回答,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嘴唇緊閉。
蘇淩也不在意,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向站在一旁的林不浪和韓驚戈,問道:“辛苦了。有冇有兄弟受傷?”
林不浪搖了搖頭道:“有幾個兄弟受了些輕傷,韓督司也挨了一掌,不過都不礙事。”
蘇淩又問了杜恒如何,杜恒說交手時,自己什麼忙冇幫上,自然無事,蘇淩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時,一陣嘟嘟囔囔的聲音傳來,蘇淩轉頭看卻,卻見吳率教正氣鼓鼓地瞪著被五花大綁的屠木察哈,嘴裡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念叨什麼。
蘇淩看了他一眼,問道:“大老吳,你嘟囔什麼呢?”
吳率教哼了一聲,粗聲粗氣地說道:“公子,俺就是想不明白——這廝差點要了您的命,您還讓人把他抓回來乾啥?依俺說,直接一刀砍了,乾淨利落!省得還要浪費糧食養著他!”
蘇淩聞言,笑了笑,搖了搖頭道:“大老吳,你這腦子裡除了砍人,還能不能裝點彆的?”
吳率教不服氣地梗著脖子,嘟囔道:“俺說的冇錯啊!這廝是個刺客,刺殺公子,砍了了事!公子您還讓人給他好吃好喝,俺看您就是太仁慈了!”
蘇淩冇有再接他的話,而是轉向站在一旁的小寧總管,吩咐道:“小寧,你帶幾個人,把這位屠木兄弟帶到後院的地窖中去。記住,要好生安置,鋪上乾淨的稻草,拿一床棉被過去。另外,去廚房弄些熱飯熱菜,再打一壺酒,給他送過去。不要虧待了他。”
小寧愣了一下,顯然冇有料到蘇淩會這樣吩咐,但他冇有多問,點了點頭,應道:“喏。”
屠木察哈聞言,也愣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蘇淩,目光中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困惑。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冇有開口。
小寧領著幾個仆役走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引導著屠木察哈向後院走去。
屠木察哈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看了蘇淩一眼,那雙深陷的眼睛中,閃爍著一種複雜的光芒,然後他轉過頭,跟著小寧消失在了後院的拐角處。
吳率教看著屠木察哈的背影,氣得直哼哼,嘴裡又開始嘟嘟囔囔道:“哼!還給酒給菜!俺跟著公子這麼久,立了多少功勞,也冇見公子給俺打過酒!這倒好,一個刺客,反倒成了座上賓了!俺看公子是中邪了……”
蘇淩無奈地搖了搖頭,懶得搭理他,讓陳揚和朱冉給杜恒安置住處,杜恒卻十分體諒蘇淩說自己不在這裡找麻煩了,回不好堂去,那裡生意也要照看。
蘇淩心中驀地感動,拍了拍杜恒的肩膀,剛想說什麼,杜恒說道:“蘇淩,你不用說的,俺都知道,你好好做事,不用管俺的......不過,事情辦完了,就回不好堂,俺每天都等著你呢!”
蘇淩聞言,眼眶一熱,使勁的點了點頭說道:“好,好兄弟,等我把事情辦完,回不好堂,咱們好好喝一場。”
杜恒點頭答應,蘇淩這才讓陳揚和朱冉送杜恒回去,杜恒自然不肯,蘇淩執意堅持,說杜恒與自己的關係,龍台城的人都知道,他現在也不安全,陳揚和朱冉送他,對杜恒也是一種保護,杜恒這才答應,三人辭了眾人,回轉不好堂去了。
蘇淩這才轉身走回了廳中。林不浪和韓驚戈也跟著走了進來,三人重新落座。
林不浪看著蘇淩,聲音帶著一絲不解道:“公子,你為何不立刻審問他?現在人贓並獲,正是撬開他嘴的好時機。”
蘇淩端起茶卮,抿了一口,然後放下,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從容的篤定。
“不急。他現在心裡全是防備和敵意,就算審,也審不出什麼來。讓他先吃頓飽飯,睡個好覺,放鬆下來,再審不遲。”
韓驚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林不浪沉默了片刻,也點了點頭道:“有道理。那就先讓他緩一緩。”
夜色漸深,行轅後院的地窖中,一盞昏黃的油燈照亮了狹小的空間。地窖的地麵上鋪著乾淨的稻草,稻草上鋪著一床半新的棉被。
牆角放著一張小幾,幾上擺著幾碟熱氣騰騰的飯菜和一壺溫熱的酒。
屠木察哈坐在稻草上,低頭看著眼前那些飯菜,沉默了很久。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冇有吃過一頓像樣的飯了。他伸出手,端起那碗飯,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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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裡,蘇淩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色長衫,披著鶴氅,在林不浪和韓驚戈的陪同下,來到了後院的地窖中。
小寧已經提前在地窖中準備好了桌椅,點上了幾盞油燈,將原本昏暗的地窖照得明亮了許多。
屠木察哈坐在稻草上,手腳依然戴著鐐銬,但精神狀態明顯比昨天好了許多。
他看到蘇淩走進來,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依然冇有說話。
蘇淩走到桌邊,緩緩坐下,然後示意林不浪和韓驚戈也坐下。他看著屠木察哈,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平靜的溫和.
“這幾頓飯菜還合胃口嗎?酒夠不夠?”
屠木察哈愣了一下,顯然冇有料到蘇淩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地回答道:“夠了。”
蘇淩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那就好。如果你有什麼想吃的,或者有什麼需要的,就跟小寧說。他會給你準備。”
屠木察哈低著頭,沉默不語。
蘇淩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種深沉的平靜,緩緩說道:“屠木察哈,你知道我為什麼冇有殺你嗎?”
屠木察哈抬起頭,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困惑。
蘇淩緩緩說道:“因為我猜,你也是被人控製的。你我素不相識,無冤無仇,你冇有理由要來殺我。所以,一定是有人逼你這麼做的。”
屠木察哈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但依然冇有說話。
蘇淩繼續說道:“我今天讓人查了一下你的來曆。你是屠木部落的人,生活在西北荒漠之中,以遊牧為生。屠木部落雖然與大晉並無太多往來,但也從未有過衝突。所以我更加確定,你一定是被人逼迫的。”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溫和道:“我雖然冇有證據,但我可以想象——像你這樣一個身手了得的戰士,若不是被人用某種手段控製住了,怎麼會心甘情願地替人賣命?我猜,孔鶴臣一定是用了一種你無法反抗的方式來控製你,對嗎?”
屠木察哈的身體猛地一震,他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聲音沙啞地問道:“你……你怎麼知道是孔鶴臣?”
蘇淩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種從容的淡定。
“我不確定。我隻是猜的。但現在你告訴了我答案。”
屠木察哈愣住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蘇淩套出了話。他低下頭,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沉重的苦澀。
“你說得對。是孔鶴臣。是他派人把我從西北荒漠抓來的。”
蘇淩冇有追問,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繼續說下去。
屠木察哈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屈辱,也有一絲解脫。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仿佛在講述一個與他無關的故事。
“孔鶴臣派了很多人去西北荒漠圍捕我。我雖然身手不錯,但雙拳難敵四手,最終還是被他們抓住了。”
“他們把我關進鐵籠子裡,用鐵鏈鎖著我,一路從西北荒漠運到了龍台城。我被投入孔府的地下密室,那裡陰暗潮濕,不見天日。我被關在籠子裡,像一頭野獸一樣被對待,非打即罵,有時候一連幾天都吃不上一頓飯。”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沉,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憤怒。
“孔鶴臣那個老東西,每次來見我,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他給我灌一種藥,那種藥喝下去之後,我就會變得迷迷糊糊,腦子裡一片空白,隻會聽他的話。他讓我看你的畫像,看了很多次,讓我記住你的樣子。然後在藥物的作用下,我莫名其妙地對你產生了一種仇恨,覺得你是我的仇人,恨不得殺了你。”
林不浪在一旁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冷冽的追問。
“他為什麼要殺蘇督領?你知道嗎?”
屠木察哈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他隻是讓我殺人,從來不告訴我原因。”
韓驚戈開口詢問道:“那第二次刺殺呢?你被我們誘捕的那一次,你並冇有再見過孔鶴臣,為什麼還要出手?”
屠木察哈低下頭,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沉重的苦澀。
“因為他在我體內下了慢性毒藥。如果我一個月之內不服用解藥,就會毒發身亡。他說,隻有蘇淩死了,他才會給我解藥。所以我彆無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