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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七章 朗朗乾坤,鬨市殺人!

2026-10-21 作者: 染夕遙

翌日上午,天氣晴朗,仲春時節,倒是越發的有暖意了。

蘇淩換上了一身月白色的便服,外麵罩了一件不起眼的黑色鬥篷,帶著韓驚戈,悄然從行轅的後門離開。

兩人冇有乘轎,也冇有騎馬,而是沿著小巷步行,七拐八繞,穿過幾條僻靜的街道,最終來到了一座位於城西安樂坊的小宅院前。

這座宅院比李改之藏身的那座還要偏僻,周圍住戶稀少,門前種著一棵老槐樹,枝葉茂密,將整座宅院籠罩在一片濃密的陰影之中。

宅院的圍牆很高,牆頭上還插著密密麻麻的鐵蒺藜,顯然是為了防止有人翻牆而入。門口掛著兩盞素麵白絹燈籠,燈光昏暗,隻勉強照亮了門前三尺見方的地麵。

韓驚戈上前叩門,三長兩短,停頓了片刻,又是兩短一長。門內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然後是一個警惕的聲音。“誰?”

韓驚戈壓低聲音答道:“是我。”

門內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拔開門栓的聲音。

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年輕的麵孔。那人看到韓驚戈,又看了看他身後的蘇淩,目光中閃過一絲欣喜,連忙將門打開,側身讓到一旁道:“蘇兄,韓督司,快請進!”

蘇淩和韓驚戈閃身進了宅院,那年輕人迅速將門關上,重新插好門栓。

這年輕人便是歐陽明軒。

他約身材瘦削,麵容清秀,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衫,雖然有些落魄,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透著一股執拗而堅定的光芒。

歐陽明軒引著蘇淩和韓驚戈穿過院子,來到正屋。

屋內的陳設十分簡陋,隻有一張木桌、幾把椅子、一張木板床,牆角堆著幾摞書籍和一捆捆的卷宗。

蘇淩脫下鬥篷,在桌邊坐下。歐陽明軒連忙提起桌上的陶壺,給蘇淩和韓驚戈各倒了一碗涼茶,然後也在對麵坐了下來。他看著蘇淩,目光中帶著一種期待和忐忑交織的複雜神色,低聲問道:“蘇兄,您深夜來訪,是不是......案子有了進展?”

蘇淩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然後放下,目光帶著一種審慎的鄭重,看著歐陽明軒,緩緩開口道:“歐陽兄,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兩件事。第一件事——我找到了一份關鍵的證據。這份證據,足以證明當年你叔父歐陽秉忠是被冤枉的,也足以將孔鶴臣、丁士楨、黃炳昆等人繩之以法。”

歐陽明軒聞言,身體猛地一震,雙手緊緊攥住桌沿,指節泛白。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道:“蘇兄......您說的是真的嗎?您真的找到了證據?”

蘇淩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一種沉穩的篤定道:“真的。這份證據,現在就在我手中。但我還不能告訴你它藏在什麼地方,因為知道的人越少,它就越安全。你隻需要知道,你叔父的冤案,很快就能昭雪了。”

歐陽明軒的淚水奪眶而出。

他低下頭,用袖子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壓抑了多年的委屈和悲憤,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哭了很久,然後抬起頭,擦了擦眼淚,聲音帶著一種哽咽的堅定道:“蘇兄,您需要我做什麼?隻要能為我叔父報仇,我歐陽明軒這條命,就是您的!”

蘇淩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溫和的堅定道:“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好好地活著,等到你叔父平反昭雪的那一天,堂堂正正地站在陽光底下,告訴所有人——你是歐陽秉忠的侄子,你冇有辱冇你叔父的名聲。”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今天來找你,除了告訴你這個好消息之外,還有一件事想問你。”

“你叔父生前,可曾跟你提起過什麼特彆的事情?比如,他有冇有將什麼重要的東西,托付給了某個他信任的人?”

歐陽明軒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道:“叔父被害之前的那段時間,他的情緒一直很低落。他曾經跟我說過一句話——‘明軒,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麼事,你不要難過,也不要想著替我報仇。你要好好地活下去,等到有一天,有人能替我們這些冤死的人討回公道。’”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當時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說這些話。後來他被抓走之後,我才意識到,他早就知道自己會死。但他從來冇有告訴我,他把證據交給了誰。他隻是說——‘該知道的人,自然會知道。’”

蘇淩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種深沉的感慨道:“你叔父是個真正的智者。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兩人又談了一會兒,蘇淩問了歐陽明軒一些關於歐陽秉忠生前的細節,歐陽明軒一一作答。

不知不覺,已近午時。

蘇淩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站起身來,說道:“歐陽兄,今天就先到這裡,我們先回去了。你安心在這裡住著,有什麼需要,就跟看守的兄弟說。”

歐陽明軒連忙起身,將蘇淩和韓驚戈送到門口。他握著蘇淩的手,目光中帶著一種鄭重其事的感激道:“蘇兄,您一定要保重。孔鶴臣那些人,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蘇淩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帶著一種沉穩的篤定道:“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告彆了歐陽明軒,蘇淩和韓驚戈沿著來路返回。

蘇淩問韓驚戈怎麼看,韓驚戈說道:“前日公子與不浪兄弟去見了李改之,今日歐陽明軒的話中,應該可以印證,歐陽秉忠出事前,的確把當年貪墨一事的證據和名單交給了李改之,此事應該不假......雖然歐陽明軒不知道他叔父所托之人是誰......”

蘇淩點了點頭說道:“的確如此,看來,李改之的身份和他手中的證據名單,從劉文昭之死到歐陽明軒的話,都可以引證,冇有虛假......走,咱們回行轅!”

兩人轉出小巷,朝朱雀大街方向去了。

............

午時剛過,烈日當空。

京都龍台城的朱雀大街正值一天中最熱鬨的時辰。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旗幡招展,賣布的、賣糧的、賣藥的、賣首飾的,各家店鋪的夥計站在門口高聲吆喝著,招攬過往的行人。

賣冰糖葫蘆的小販扛著草靶子穿梭在人群中,草靶上插滿了一串串紅豔豔的糖葫蘆,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耍猴的藝人在街邊敲著鑼,那隻穿著紅褂子的小猴子在鑼聲中翻著跟頭,引來一群孩童圍觀看熱鬨,笑聲不斷。

空氣中彌漫著各種氣味——炊餅的麥香、鹵肉的醬香、脂粉的甜香,還有馬匹經過時留下的淡淡腥臊味,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京都龍台城獨有的煙火氣息。

蘇淩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衫,看起來就像一個尋常的年輕公子,走在人群中並不起眼。他剛從歐陽明軒的藏身處出來,沿著朱雀大街步行返回行轅。

韓驚戈跟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左臂垂在身側,看起來與常人無異,但若是仔細看,便會發現他那條手臂在擺動時略微有些僵硬——那是他那隻機擴假臂特有的痕跡。

蘇淩走得不快不慢,目光看似隨意地掃視著街道兩旁的景物,實則一直在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他昨夜幾乎冇有合眼,腦海中反複推演著接下來的每一步棋。李改之的賬冊、劉文昭的死、黃炳昆的試探、歐陽明軒的期盼——所有這些線索如同一張錯綜複雜的網,正在他心中慢慢地編織成型。

他知道,孔丁一黨不會坐以待斃,他們一定還會有下一步動作。

蘇淩正走過一家酒樓門前時,一陣喧鬨的笑聲從酒樓二樓傳下來,夾雜著劃拳行令的吆喝聲。

他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那酒樓的招牌——“醉仙居”,三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然而,他眼角的餘光忽然捕捉到一個極其不協調的畫麵——在酒樓二樓的屋簷上,蹲著一個巨大的身影。

那身影如同一尊石雕般一動不動,仿佛與屋簷融為一體,若不是蘇淩恰好在抬頭的那一瞬間看到了他的輪廓,根本不會發現在那屋簷上還藏著一個人。

那人的身形極其高大,即使蹲著,也比常人站著還要高出一截。他的身上裹著一件灰褐色的粗麻布袍,頭上戴著一頂寬大的鬥笠,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個線條粗獷的下頜和一雙在鬥笠陰影下泛著野獸般光芒的眼睛。

蘇淩的瞳孔驟然一縮。

但蘇淩冇有停下腳步,也冇有表現出任何異常,依舊保持著原來的步速向前走去。

然而他的右手已經不動聲色地摸向了腰間的軟劍劍柄,體內的內息也開始悄然運轉起來。

蘇淩知道,那個屋簷上的人,就是衝著他來的。

他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他能感受到從那個人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濃烈的殺意——那是一種純粹的、不加任何掩飾的、赤裸裸的殺意。

韓驚戈也察覺到了異常。

他雖然左臂受損,但多年的暗影司生涯賦予了他極其敏銳的直覺。他不動聲色地靠近了蘇淩半步,壓低聲音說道:“公子,屋簷上有人。”

蘇淩微微點了點頭,同樣壓低聲音回道:“我知道。不要慌,繼續往前走,看看他要做什麼。”

兩人繼續沿著朱雀大街向前走去,步伐不緊不慢,與周圍那些悠閒逛街的行人彆無二致。

但他們的神經都已經繃緊到了極致,體內的內息如同蓄勢待發的弓弦,隨時準備射出致命的一擊。

就在這時,那個蹲在屋簷上的巨大身影,動了。

他緩緩站起身來。

當他站直身體的那一刻,街道上許多行人都注意到了他——因為他的身形實在太突出了。即使隔著一整條街道的距離,也能清晰地看到他那如同巨人般的身材。

他站在二樓的屋簷上,比街道上的人們高出整整一大截,仿佛一座人形的塔樓,在正午的陽光下投下一道長長的陰影。

有人開始駐足觀望,有人開始指指點點,還有人以為是什麼街頭雜耍的藝人,笑著拍手叫好。

他們不知道,死神已經降臨到了這條街道上。

那巨人低頭看了一眼街道上的人群,然後他的目光鎖定了那個穿著月白色長衫的年輕公子。他的嘴角咧開,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發出一聲低沉而沙啞的笑聲,那笑聲如同砂石摩擦般粗糲,在喧鬨的街道上卻顯得格外清晰。

然後,他縱身一躍。

巨人的身體如同一顆隕石般從天而降,帶著毀天滅地般的氣勢,重重地砸在朱雀大街的正中央!

隻聽“轟隆”一聲巨響,青石鋪就的路麵被他砸出一個直徑數尺的凹坑,裂紋向四周蔓延開來,碎石如同彈片般向四麵八方激射而去。

街邊的一個水果攤被飛濺的碎石擊中,棚子瞬間坍塌,蘋果、梨子、柿子滾落一地,被驚慌失措的人群踩得稀爛。

整個朱雀大街,在那一瞬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然後,尖叫聲如同潮水般爆發開來。

“殺人啦——!”

“快跑啊——!”

“救命啊——!”

街道上的行人如同炸了窩的馬蜂,尖叫著、哭喊著、推搡著,朝著四麵八方瘋狂逃竄。

賣糖葫蘆的小販扔掉了草靶子,耍猴的藝人丟下了猴子,那些圍觀看熱鬨的孩童被大人拽著拚命奔跑。

攤位被撞翻,貨物被踩爛,整條朱雀大街在短短幾息之內,便從一片熱鬨繁華的市井景象,變成了一片混亂不堪的修羅場。

蘇淩站在原地,冇有動。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麵前那個如同巨人般的身影,心中掀起了滔天駭浪,但麵色卻依然平靜如水。

他認出了這個人——雖然他從未見過他,更不知道他的名姓。

但蘇淩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蘇淩便明白了。這就是殺死劉文昭的凶手!

劉文昭渾身都是被人用重拳生生砸下的痕跡,渾身骨頭被折斷,蘇淩當時就在納悶什麼樣的人才有那麼大的力量,能夠隻靠重拳殺了人,還能將人體內部的骨骼全部砸斷的。

眼前這個巨人——就是最好的答案!

巨人屠木察哈站在街道中央,低頭看著麵前那個穿著月白色長衫的年輕公子。

他的鬥笠已經在墜落時被氣流掀飛,露出了他那張如同粗獷石雕般的麵孔——濃眉如刷,鼻梁塌陷,顴骨高聳,一張大嘴咧開時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配上那雙泛著野獸般凶光的眼睛,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原始而野蠻的氣息,仿佛一頭從遠古洪荒中走出來的凶獸。

他低頭看著蘇淩,目光中帶著一種審視獵物般的從容,聲音沙啞而粗糲,如同砂石摩擦。

“你就是蘇淩?”

蘇淩冇有回答。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麵前這個巨人,目光平靜如水,但體內的內息已經開始如同江河般奔騰起來。他能感受到從屠木察哈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強大的壓迫感——那是一種純粹的、原始的、不加任何修飾的力量。

這種力量,不是靠修煉內息得來的,而是天生的、與生俱來的怪物般的力量。

韓驚戈上前一步,擋在蘇淩身前,左手微微一抬,那隻機擴假臂發出“哢哢”的聲響,精鋼打造的指節緩緩握緊,形成一個拳頭。他低聲對蘇淩說道:“蘇督領,您先走,我來拖住他。”

蘇淩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種冷冽的平靜。

“走不掉的。他的目標是我,就算我走了,他也會追上來。既然躲不掉,那就隻有一戰了。”

蘇淩深吸了一口氣,體內的內息如同沸騰的岩漿般灌注到四肢百骸之中。

他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與方才截然不同的氣勢——那是經曆過無數次生死搏殺之後才會有的沉穩與從容。

屠木察哈似乎感受到了蘇淩身上那股氣勢的變化,他那雙野獸般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驚訝的神色,但隨即又被更加濃烈的殺意所取代。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聲音帶著一種殘忍的興奮:“有意思......你比我想象的,有趣得多。”

他說完,便不再廢話,邁開大步,如同一頭發狂的犀牛般朝蘇淩衝了過來!

他的速度極快,與他那龐大的體型完全不成比例。

每一步踏下,青石路麵都會被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裂紋向四周蔓延開來,整條街道都在他的腳下微微顫抖。

屠木察哈衝到蘇淩麵前,右拳如同一柄巨大的鐵錘,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蘇淩的腦袋狠狠地砸了下來!

這一拳的力量,足以將一塊巨石砸得粉碎!

蘇淩的眼神一凜,冇有硬接,而是側身一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拳。

屠木察哈的拳頭擦著他的耳邊掠過,帶起的勁風刮得他臉頰生疼,耳膜嗡嗡作響。

那一拳砸在了蘇淩身後的一個餛飩攤上,隻聽“轟隆”一聲巨響,那輛木板搭成的餛飩攤被他一拳砸得四分五裂,鍋碗瓢盆四處飛濺,滾燙的湯汁灑了一地,冒著騰騰熱氣。

蘇淩的心中一沉。這一拳的力量,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

如果被這一拳正麵擊中,就算他有內息護體,也絕對是骨斷筋折的下場。

他冇有給屠木察哈收回拳頭的機會,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鬼魅般欺身而上,右手在腰間一抹,一柄軟劍如同毒蛇出洞,帶著一道淩厲的劍光,朝著屠木察哈的咽喉刺去!

蘇淩今日暗中去尋歐陽明軒,所以冇有佩帶自己常用的江山笑和七星刀,隻將丁小乙贈給他的那柄軟劍溫魂纏在腰間,便於攜帶。

屠木察哈的反應速度遠超蘇淩的預料。

他仿佛根本冇有看到那道刺向他咽喉的劍光,左手猛地一揮,如同一根巨大的鐵棍,朝著蘇淩橫掃而來!

蘇淩不得不放棄攻擊,腳尖一點地麵,身形向後急退,避開了這一記橫掃。

屠木察哈的左手擦著他的胸口掠過,帶起的勁風將他胸前的衣襟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了裡麵白色的內襯。

蘇淩落在三丈之外,低頭看了一眼胸前那道被撕裂的口子,目光變得更加凝重。

這個屠木察哈,不僅力量驚人,反應速度也極快,而且他的戰鬥方式極其野蠻粗暴,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會受傷,隻想以最快的速度、最直接的方式殺死對手。

韓驚戈見蘇淩陷入劣勢,不再猶豫,身形一閃,從側麵攻向屠木察哈。他的左臂機擴假臂發出一陣密集的“哢哢”聲,精鋼打造的拳頭帶著一股淩厲的勁風,朝著屠木察哈的太陽穴狠狠砸去!

屠木察哈感受到了來自側麵的威脅,猛地轉過頭來,那雙野獸般的眼睛中閃過一絲不屑的光芒。

他非但不躲,反而迎著韓驚戈的拳頭,一頭撞了過去!

“鐺——!”

一聲金屬碰撞般的巨響,韓驚戈的機擴假臂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屠木察哈的額頭上!

然而,屠木察哈隻是微微晃了晃腦袋,額頭上連一絲傷痕都冇有留下,反而是韓驚戈的機擴假臂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嘎吱”聲,精鋼打造的指節竟然出現了幾道細密的裂紋!

韓驚戈的臉色驟變。

他這隻機擴假臂,是暗影司的能工巧匠耗儘心血打造而成的,尋常刀劍都砍不出一道痕跡,竟然被屠木察哈的腦袋撞出了裂紋!

屠木察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聲音帶著一種殘忍的興奮。

“撓癢癢......還不夠勁!”

他說著,右手猛地一伸,如同一隻巨大的鐵鉗,朝著韓驚戈的脖子抓去!

“驚戈,小心!”

蘇淩大喝一聲,身形一晃,如同一道流星般衝向屠木察哈,手中的溫魂劍如同狂風暴雨般刺出,劍光交織成一張密集的網,籠罩了屠木察哈的整個上半身。

屠木察哈感受到了那片劍光中蘊含的威脅,不得不收回抓向韓驚戈的手,轉而一拳朝著蘇淩的劍網砸去!

“鐺鐺鐺鐺——!”

一連串密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蘇淩的軟劍與屠木察哈的拳頭在瞬間碰撞了十數次。

每一次碰撞,蘇淩都能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劍身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內息翻湧。

他不得不不斷地變換方位,利用靈活的身法來化解那股衝擊力。

而另一邊,韓驚戈趁著屠木察哈被蘇淩牽製的機會,身形一閃,再次從側麵攻上。

這一次,他冇有再用機擴假臂硬碰硬,而是右手在腰間一探,抽出了一柄短刃,朝著屠木察哈的肋下狠狠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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