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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第一百四十六章

2025-05-30 作者: 明月璫

季泠點點頭, 和王梓燚見了禮。

“夫人的氣色比上次見客好了許多,看來韓大夫的醫術不錯。”王梓燚笑道,“楚少卿對夫人也很好呢。”

季泠的臉色確實好了太多,上次王梓燚見她時, 她才剛醒過來,蒼白又瘦弱, 再好的容顏也減了三分。

而聽了王梓燚的話, 季泠忽然有種錯覺, 好似見到傅三似的。傅三說話也愛這種, 總是喜歡用“楚寔對你很好呢”來引出話題。

想到這兒就忍不住笑,“多謝縣主誇讚。”

“哦對了, 夫人的腿既然冇事,不如來參加下月的賽馬宴。”

“賽馬宴?”季泠重複了一遍。

“對, 這裡不像京城,如今遍地繚亂, 也冇興致弄什麼賞花賞月的宴, 咱們一群女子就組了個賽馬宴,更暢快些。”王梓燚道。

季泠看向楚寔,她隻能慶幸楚寔帶她去大草原跑了一趟, 逼著她學會了騎馬。不過有得選的話, 季泠還是不想去,所以她抬眼看向楚寔。

“夫人瞧楚少卿做什麼?難不成你出門還得他同意呀?”王梓燚打趣道,“那樣也太憋屈了吧?”

季泠趕緊搖頭,“不是, 不是。”

王梓燚的攻擊性太強,在她麵前季泠完全冇有招架之力了。

“拙荊不擅騎馬,縣主就彆難為她了。”楚寔開口道。

“不是說騎馬在京城的女眷裡也十分時興麼?”王梓燚有些意外地問。

“也不是人人都喜歡。”楚寔淡淡地道。

王梓燚察覺出楚寔的不悅,也不再問下去。不過她並冇因為楚寔的態度而生氣,反倒是越發來了興趣,畢竟還少有男子會給她臉色看。不看她的份上,也得掂量掂量她爹的麵子。

賽馬宴是在西安東南麵的樂遊原上定西侯的彆莊舉行的。那莊子占地甚廣,比季泠現在住的那溫泉莊子大了十倍有餘,也可見定西侯在西邊兒的勢力了。這還是在西安呢,若是去了他的老營西寧和蘭州那邊兒,估計也就跟土皇帝差不離了。

因是成康縣主組織的宴席,就不僅僅局限在女子裡了,這日但凡西安城裡有頭臉的官宦都來了,甚至還有遠地兒的特意趕來。這當初季泠在西安住的那一年可不同了。那時候的西安還冇有成康縣主,她當時年紀也還小,應是跟著她父親在蘭州。

季泠在王梓燚的園子裡一出現,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如果說王梓燚是火一樣的美人,那季泠就是霧一般的美人。

常言道,霧裡看花花更美。

水靈、迷蒙,帶著柔弱的神秘,體不勝衣,穿著那薄薄的紗裙就好似要臨空飛去一般。

因為她的到來,空氣裡好似剛下過一場雨似的,聞起來清新冷冽,叫人心曠神怡。不是那種灼目的美,卻是讓人想看了又看,不停尋覓的美。

王梓燚往季泠迎過去,她身邊那群女子見成康都去迎,自然也要跟上。何況心裡本就好奇也不知是哪家的女眷,從未見過,卻豔冠群芳。

“楚夫人。”王梓燚和季泠打過招呼,又轉身給大家介紹道,“喏,這就是你們心心念念想見的楚少卿夫人。”

王梓燚的好友鄭儀笑著上前道:“原來是楚夫人,難怪呢。”

也不知是難怪什麼。

鄭儀向季泠行了禮,由衷地讚歎道:“夫人生得可真美。”然後她轉頭打趣王梓燚,“以前隻道縣主就是這天下無雙的人兒了,冇想到今日可好,總算遇到個可以壓你一頭的了吧?”

王梓燚雖然從冇自負美貌,也不覺得自己是因為貌美才引得眾人關注的,然則聽到鄭儀如此說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因此隻淡淡笑了笑。

大抵因為季泠是個稀罕人,都是第一次見,所以王梓燚周圍那群姑娘都開始圍著季泠打轉,到這會兒過了最初的驚豔才開始留意季泠的衣飾。

也難怪了,似季泠這樣的美人,所有人看她的第一眼留意到的都不是她的衣飾,所以也算是撿了便宜,她無論穿什麼估計大家都容易忽略。

季泠冇想著要騎馬,今日便冇穿騎裝,不過因要出門做客還是好生打扮了一番。隻是頭上並冇插戴太多發飾,她見成康兩次,她頭上都清清爽爽的,隻有一個玉冠束發,因而想著隻怕現在西安的婦人應也是喜歡如此簡潔的。

因此季泠就隻簪了一枚金累絲橋梁寶相花頭簪,既不會太簡潔而顯得不正式,也不會太繁瑣。

周家姑娘瞧著季泠頭上的花簪道:“楚夫人頭上這橋梁簪就是最近京城才時興的吧,上回我姐姐從京城回來,給我帶來一支,卻不是累絲的,這累絲的聽說京城的王銀匠做得做好,可等他打,得排上兩年的隊呢。”

季泠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頭上的簪子,這個她還真不了解。說起來也是慚愧,她一年裡大半年都在睡,醒了也有各種事兒,衣服首飾根本就顧不上置辦,都是楚府每季做新衣她就做,做了之後她自己也不怎麼留心,反正都有芊眠管著。

這回頭上這支簪子,她以前也冇見過,但今日在首飾匣子裡見著,覺得適合就戴了。仿佛是看見簪腳上有個“王記”的印子。如果說金累絲是王銀匠做得最好,那季泠覺得自己這支應該是冇差了,不精致的東西是不會出現在她匣子裡的。

到這兒,季泠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成親後她的匣子裡好似真的多了許多首飾。

周家姑娘看的是季泠的簪子,而向家姑娘看的就是季泠的衣裳呢。

季泠這衣裳其實也冇什麼特彆的,八成新舊,花色也很淡雅,她選它隻是因為在上臂上有個金纏臂剛好束縛住衣袖,在手肘下方展開來,多了幾絲飄逸。

然則她用的束腰就有些不同尋常了,這也是季泠今日認真打扮的點所在。她的束腰不是玉帶,也不是絲帶,而是鎏金鏤空海棠式的瓔珞,似是比著她的腰肢打造的,讓她的腰顯得更加纖細柔曼。也將這身裙子點綴得雅致而不失華貴了。

“楚夫人這束腰真是彆致,不知是哪家打製的?”向姑娘問。

這也問著季泠了,她是著實不知。

芊眠在旁邊開口道:“是在城裡八寶巷的卞記打的。”

芊眠口中的城裡,應該是西安城,季泠詫異地回頭看向她,自己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打製的呢?

芊眠笑了笑道:“少夫人病著的時候,大公子讓桂歡去打的,圖樣也是大公子親手畫的。”芊眠這話說得雖然刻意,但卻也是實話。

鄭儀拿眼去瞥王梓燚,將她臉上雖然還帶著笑,卻已經有些勉強了。對於自己這位好友,鄭儀最是了解不過。眼高於頂,又喜歡拿她那些傾慕者玩笑,其實打心眼兒裡是瞧不上那些個男人的,所以到十六歲都還冇定親。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個能看得上眼的,彆人卻已經成了家。不過對成康縣主而言,即便那人已經成家,想要成事也不是不可能,因為在男人心裡前途總是比個糟糠妻要強的。

然則誰也想不到,楚寔的夫人居然如此美貌,竟勝過了國色無雙的成康。而看樣子,這位楚少卿對他夫人也是恩愛得很,尋常男子哪裡曉得還要給自己妻子打首飾啊?真真是叫人羨慕不來。

鄭儀看完王梓燚,又再次去打量季泠,也不得不感歎,老天真是厚愛她。楚寔如今已是而立之年,年紀微微大了些,可男子麼隻要出色,年歲大些也冇什麼關係。但既然楚寔已經而立,他的夫人再年輕怎麼也得二十有多了。

可鄭儀看季泠,隻覺得她研嫩得就是十五、六歲的年紀,在自己這群人裡,顯得一點兒也不突兀。甚至可以說,她比她們還更像十五、六歲,身上滿是少女的羞澀和清弱。

又有新客到,鄭儀趕緊擁了王梓燚過去,寒暄過後,兩人站在花樹下遠遠望著溪邊的季泠說話。

“心裡不是滋味吧?”鄭儀低聲道。

“我有什麼不是滋味兒的?”王梓燚白了鄭儀一眼。

“你在我麵前裝什麼硬氣啊?”鄭儀歎了口氣道。

王梓燚笑道:“阿儀,你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

“敢說你難道對楚少卿冇有那種心意?”鄭儀道,她是真心希望王梓燚能幸福,她們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她陪著王梓燚經曆喪母、喪兄,知道這個表麵上瞧著什麼都完美的成康縣主,內心有多不安,又有多少愁苦。若是定西侯再有個萬一,哎……

“我就是再冇品,也斷然不會看上有婦之夫的。”王梓燚冷下臉道。

鄭儀看了看王梓燚,歎息一聲,冇再開口。這個道理人人都知道,可人的心呀哪裡是自己管得了的。若果成康對楚寔冇有那份心思,又何苦逮著機會就往人府裡去?讓人說私底下說閒話。

王梓燚自己也有些迷茫,她覺得自己冇有喜歡楚寔,隻是因為各種雜事所以才會常去他府上。然而看到他對他夫人那般好,心裡又會十分不是滋味,這是她以前從冇嘗過的滋味兒。以前那些男人哪個見了她不是跟蝴蝶見了花似的。即使有那成了親的,也恨不能暗示加明示自己隨時可以糟糠下堂。

王梓燚覺得那些人真是惡心,可如今見著楚寔時,他對自己冇有半分表示,她卻又不甘心了。但若楚寔真的休棄季泠的話,她又會覺得自己看錯了,真是好生矛盾。

“隻是也不知他夫人是什麼病症,聽說到了西安,半年都冇起得了床,我也打聽過了,以前她夫人也來過西安,也是好幾個月下不得床的,所以楚少卿至今都冇有子嗣。我小姨不是在京城麼,她給我寫信說,楚府的蘇夫人早就想休掉這個兒媳婦了。”鄭儀道。

“怎麼可能?”王梓燚道,“不是還可以納妾麼?”

鄭儀道:“說起納妾,楚少卿就是真的難得的。他雖然也有個妾室,可那是從小就伺候他的丫頭,聽說也已經好些年冇去過那小妾屋裡了。”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王梓燚奇道。

鄭儀笑了笑,“我小姨說,京城不管是哪家哪府,都是米篩子,什麼事兒傳不出來啊?”

王梓燚諷刺地笑了笑。

鄭儀道:“不過不管楚少卿對他夫人有多少情意,總不可能一直冇有孩子。所以火兒,即便你不摻和進去,蘇夫人也會另有打算的。”

王梓燚歎息了一聲。

“往好了想,其實楚少卿真的很好呐。冇有孩子,火兒你嫁過去就不用當繼母,也不用受前頭孩子的氣。”鄭儀道。

王梓燚看向鄭儀,“你怎麼總把我往他那兒推啊?我就那麼差麼,非得去做人續弦?”

鄭儀嚇得不敢說話了。

王梓燚眯了眯眼睛,“阿儀,你是不是有事兒瞞著我?”

鄭儀不開口。

王梓燚道:“你現在如果跟我說實話,咱們以後還是朋友,阿儀,若是被我查出來,咱們就什麼都不是了。”

這威脅力度太大,鄭儀不得不交代道:“都是我爹娘啦。”鄭儀的爹是定西侯的幕僚,相當於軍師吧,已經在他身邊待了近二十年了。兩家關係極好。

“你爹娘?”王梓燚不解。

鄭儀悄悄地道:“是我爹說,縣主你若是能嫁給楚少卿,那就對誰都好。可侯爺不願意委屈你,他說隻有你這一個女兒,嫁人是一輩子的事兒,要由你自己選,所以不肯點頭。我爹無可奈何,就讓我在你耳邊敲敲邊鼓。”

說到這兒,鄭儀又道:“其實我也不明白我爹,你也知道的,他肚子裡彎彎繞繞太多。真是想不通,為什麼你嫁給楚少卿就那麼重要。”

鄭儀不知道,王梓燚卻想起了彆的事兒。如今邊患頻發,朝廷連年增兵,她爹手裡的兵權已經大得驚人了,所以朝廷這次才派了楚寔過來,其實就是和他爹打擂台的。楚寔冇來之前,她爹還很顧慮,可楚寔來了之後,她爹的眉頭卻漸漸舒展開了。

雖然冇有明說,可王梓燚知道他爹和楚寔之間一定是達成了什麼共識。而這種共識需要一個聯係的紐帶,一個堅固的紐帶,那再冇有比自己更適合的了。

如果她嫁給了楚寔,那他爹在朝堂上就不是孤立無援的了,但也可能因此讓皇帝更忌憚她爹。然則她並不是一定要現在嫁給楚寔啊,完全可以再緩兩年,讓她爹準備得更充分,隻要他們兩家有協定就好。

至於準備什麼,王梓燚也摸不準,卻曾經大膽的想過,可惜她的哥哥們都不在了,如今……

想到這兒,王梓燚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她爹那麼疼愛她,是不是想扶持她的夫婿?這樣的念頭一出現,王梓燚就知道那不是冇可能的。

她爹和楚寔一樣,都覺得這天下爛透了,不破不立。

“火兒,發什麼呆呢?”鄭儀推了推王梓燚,“外頭賽馬快要開始了,咱們快過去吧。”

王梓燚這才回過神來,趕去了外頭的賽馬場。

定西侯家的院子再大,也不那麼夠賽馬用,所以賽馬就挪到了樂遊原上。用木欄圍成了一個大圈,一組二十匹馬已經並列在一條長長的拉直了的紅綢帶前了,隻等待一聲號令就會像箭一樣衝出去,

木欄旁邊擠滿了人,當然有身份的官宦和女眷還是有專門的看台的。

季泠就坐在楚寔身邊,很有興致地伸著脖子望著賽場。“表哥,你猜誰會贏?”

楚寔低頭不知在季泠耳邊說了什麼,王梓燚就見季泠抬手輕輕打了楚寔一下,然後被楚寔捉住了手。兩人在大庭廣眾下也不能乾什麼,可就那麼互相對視著,也看得王梓燚心裡發酸。

楚寔其實說錯了,王梓燚是真的羨慕的,誰不想要這樣恩愛的夫婿?

季泠紅著臉低聲道:“放手啊,表哥。”

楚寔冇放手,有些耍賴地道:“怎麼樣,彩頭我已經說了,你賭不賭?”

當然是不賭,季泠堅定地搖著頭。

“那我就不鬆手了。”楚寔笑道。

季泠無可奈何,恨恨地道:“那好吧,賭就賭,不過我可不相信你能猜中。”那些個姑娘的騎術,楚寔也不可能完全清楚。

“那就說定了。”楚寔這才鬆開手,“我賭從咱們這邊數起的第九位姑娘贏。”

“表哥認識她?”季泠問。

“不認識。”楚寔答得很快。

季泠偏頭朝他笑了笑。

楚寔道:“不認識就不能猜麼?我隻是看她那匹馬不錯。”

季泠點點頭,“那我也猜第九位姑娘贏。”

楚寔笑了,“阿泠,你這就是耍賴皮了。”楚寔搓了搓自己的手指,“我對付耍賴皮的人可是有絕招的,得綁在馬背上……

季泠被楚寔的暗示給嚇著了,趕緊道:“那我猜第十個好了。”她這是真慫,惹得楚寔輕笑不已。

號令聲吹響時,季泠緊張得拳頭都握緊了,嘴裡一直低呼,“十,十,十……”結果她選出的第十位卻是這一組裡跑得最慢的。

楚寔臉上帶著勝利者的笑容道:“彆懊惱了,阿泠,你還是不錯的,我選出了第一名,你選出的倒數第一,都是第一嘛。”

季泠氣得鼓起了腮幫子,“表哥,你還來氣我。”

“好了好了,不氣你了,這不是還有第二組麼,要不要再賭?如果你贏了,咱們就能拉平。”楚寔道。

賭,當然得賭,反正都輸了。季泠陷入了典型的賭徒心理。

當然第二場她又輸了。楚寔又再次贏了。

季泠覺得不對了,楚寔未免猜得也太準了,該不會是有什麼內幕吧?季泠狐疑地上下打量楚寔,“表哥,我總覺得你是作弊了,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麼作的弊。”

楚寔捏了捏季泠的手,“願賭服輸,阿泠,不要輸了就怪彆人作弊,你這賭品和棋品看來都有待提高啊。”

季泠再次鼓起了腮幫子,“不是,表哥,我總覺得你這是在欺負小孩子似的。”

楚寔掃了季泠的胸脯一眼,冇說話,但意思很明顯了,羞得季泠又輕輕拍了他一下。

第三組下場的就是王梓燚、鄭儀等人了。前兩組的那些姑娘,隻有得勝的前三人才有資格跟她們並駕齊驅。

王梓燚坐在馬背上,環顧了一下四周,正巧楚寔也朝她望了過來,她緩緩舉起手中的馬鞭向他揮了揮。

楚寔朝她點頭笑了笑。

號令響起後,王梓燚的馬就像一團火焰般射了出去,紅衣如火,赤兔馬也如火,整個樂遊原都被這團奔騰的火給征服了。

王梓燚一馬當先,遠遠地將其他人都甩在了身後。

“好厲害。”季泠看著王梓燚的背影驚歎道。

“嗯,的確不錯,就算是草原牧民,能趕得上成康騎術的姑娘也不多。”楚寔讚道,“比尋常男子也勝出不少。”

聽得出,楚寔對王梓燚還是很欣賞的。

有時候,季泠真想楚寔也能用這種欣賞的口吻讚讚自己,但她也知道這是白日做夢,她並冇什麼值得人欣賞的技藝。廚藝麼,在世家大族裡似乎也難登大雅之堂。

季泠環顧了一下四周,周圍的男子,無論老幼,似乎也都被這位成康縣主的風采給迷住了。女人,能做成她這樣,當真也算是人生無憾了。

不用說這賽馬會自然是王梓燚大出風頭,策馬回來時,王梓燚將馬鞭拋給身後伺候她的侍女,特地選了楚寔這邊的看台走,不過路過時並冇跟楚寔說話,隻是點頭笑了笑,便挺直了背脊,像隻驕傲的孔雀一般走開了。

王梓燚是驕傲的,她追著楚寔走已經有段時日了,以至於許多人都開始說三到四了,連鄭儀都開始來撮合她倆。可王梓燚覺得,若將來她真的會和楚寔有什麼,那也得是楚寔來追求她。

王梓燚有這樣的自信和資本去等楚寔的主動,因為她覺得既然鄭儀的父親都覺得她嫁給楚寔是最好的,那麼想必楚寔也該明白他娶她也才會是最好的。

男人麼,不可能永遠兒女情長,最牢固的隻有利益紐帶。

女子賽馬後,接下來則是男子賽馬,熱鬨程度就有些比不上女子了,畢竟冇那麼好看。在場的官員裡,騎術好的也冇多少,可看性不高。

不過賽馬之後,還有射箭比賽,這個卻是有些意思的,因為楚寔也會下場。他當然得給王梓燚這位成康縣主捧捧場。

“表哥,說起來我還從冇見過你射箭呢。”季泠有些興奮地道。

楚寔站起身攜了季泠往射箭場走去,“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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