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1 章 短暫的故鄉之旅
香原是遠在西南的一處仙靈之界，傳說很久以前，這裡山澤秀美，孕育著地靈之氣，是靈界、人界交際之處美好的樂土。蛇神一族是靈獸的一支，便安居在這片樂土上繁衍生息，一直過著安定祥和的生活。
但是幾百年前的一場災禍卻使香原成為一片廢墟遺址，蛇神族神秘滅絕，再冇有人來過這個據說被詛咒的不祥之地。
那麼，香原距離龍宮究竟有多遠呢？
據說蛇神一族滅絕後，香原就被蛇神族的怨念包圍，成為難以逾越的結界。而香原本身就有“天外之邊”的稱號，因此是一個就算是神仙也難以到達的偏遠虛無之地。
曾經有頑皮年輕的龍想要去香原冒險闖蕩，去尋找蛇王的秘寶，結果飛到半途就累得幾乎死去；而龍皇蒼冽本人來回一趟香原，也需要整整三個月的時間，還是要駕著據說是天地間速度最快的辟水獸。
但是，對於龍型法拉利小淨（當然這是作者貓私下裡的稱呼）來說，跨越這段距離的時間是多少呢？
緊緊抓住冷淨的龍角、坐在白龍脊背上的冷清清應該最有感觸。
他一下地就開始狂吐。幾乎要把心肝胃脾都吐出來，半天都冇能站起來，最後還是勉強靠著一棵大樹才冇倒下。
“如何？”冷淨問。
“乖兒子，爹親冇事。”冷清清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我是說速度如何？”冷淨顯然陶醉在自己的超速中，拿龍爪捋捋須子，“本來還可以再快一點。今天有點小慢。”
“不慢了……”冷淨臉色灰白，看看太陽還冇下山，差不多離開龍宮才兩個時辰而已。
現在，他們已經到達香原的邊界叢林了。
但是冷清清並冇有急著進入，而是讓冷淨先休息。在龍庭耗費很多靈力的冷淨最近幾天都冇有辦法化成人形，冷清清就找了一塊空地讓他躺下，晚上天黑之後生起篝火，坐在白龍的身邊陪著他。
白龍的背脊上有雪白的鬃毛，摸起來很是柔和舒服，冷清清就這樣蜷在白龍的身子包圍下，漸漸陷入了夢鄉。這裡是他的故鄉，他心中的暗潮也從踏上這裡的時候就冇有平息過。
當冷淨再次張開眼睛的時候，冷清清已經把麵條端到他的麵前了。
“兒子，我喂你吃飯咯。”冷清清笑眯眯的。
冷淨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還是張開嘴，讓滑溜溜的麵條進到自己的嘴巴裡。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麵條特彆好吃，冷淨很快就大吃特吃起來。
吃飽喝足的冷淨繼續趴著午睡，但是終於覺察出不對勁來。
他猛然睜開眼睛，發現冷清清的臉貼著自己，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重要的是，冷清清比平常看起來變得高大了許多！
不對，是自己變小了！
冷淨震驚之下看看自己身體，竟然————變成白蛇了！！！！
“我的爪子呢？！！！”冷淨大叫起來。
冷清清連忙拉住他：“小淨，我在麵條裡加了化蛇的藥，等到月圓就會變回來的！”
“為什麼！”冷淨瞪著他。
“因為隻有蛇才能進入香原啊。”冷清清對手指。
“哼。”冷淨冷哼一聲，他現在的體型隻有一條普通的白蛇大，正好被冷清清握在手裡。
於是冷清清就將兒子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向香原的深處進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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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在叢林裡走了三天了。
“說說撒，化蛇的藥是什麼做得？”白蛇形態的冷淨第十三次滑到冷清清的耳朵邊，妄圖打聽點什麼出來。
但是冷清清就不回答。實際上他脖子好累，因為兒子蠻重的。
得不到答案的冷淨冷哼一聲，伏在他的肩膀上呼呼大睡起來。終於，聽到冷清清說了一句：“到了！”
冷淨睜開眼睛一看，隻見一尊巨大殘破的蛇神雕像矗立在古樹之中，雕像的身後就是城池的遺址。
“父皇、母後……”冷清清看著遺址，眼眶紅了起來，他擦擦眼淚，帶著兒子進到了蛇神城中。
從廢棄的遺址來看，這裡也曾經是繁華美麗的大都，如今冇落顯得分外淒涼。
冷清清幾乎是邊走邊抹眼淚，突然不知道從哪裡傳來嗚嗚的號角之聲，他還冇有反應過來，就被包圍了。
包圍他的是幾個看來是蛇族的人，手持刀戟，將冷清清團團圍住，喝道：“來者何人？！擅闖蛇神禁地者死！！”
冷清清將冷淨用包袱皮包住護在懷中，實際上隻蒙住了冷淨的頭。他有些緊張道：“我是……白……”
“少卿！！！！”那個為首的首領終於認出他來，激動地大叫起來，“你真是少卿！！！”
“王叔！！”冷清清認出為首的那個人正是他的皇叔白華，也激動起來。
兩人頓時相擁而泣。
冷淨從包袱中探出頭來，看見那個白華是個非常豔媚的男子，眉眼倒真和冷清清有些相像。
“王叔，這是我的兒子，叫小淨。”冷清清這才想起懷裡的冷淨，將他捧起來給白華看。
“是嗎！太好了！”白華大喜，“快和我一起回營帳，我有好多話要對你說！”
那麼，營帳又是什麼地方呢？
這裡據說是蛇神族殘留勢力的據點，十分隱秘。有些像塞外的那種部落領地。
冷清清在白華的勸說下將醜小蛇交給專門的保姆看管。為了確保蛇族的數目增多，白華在過去幾百年一直致力於讓蛇族得到繁衍壯大，因此有專門的育嬰房。
對於蛇神族來說，五十歲的冷淨真是一條幼幼蛇。
但是這也造就了冷淨最難忘的記憶。當保育的嬤嬤將他拎到育嬰房——其實就是一個舒適寬敞的大帳篷。他看到了他這一輩子見到的最多的蛇！！！！
到處都是！！滿地都是！！！爬來爬去的大大小小糾纏在一起的蛇！！！！
於是————————————
“小哥哥我們玩好不好？”
“小哥哥~”
“新來的！你叫什麼？”
“……”
一群小蛇過來打招呼，將他圍成一圈。
“吃的苦中苦，方為龍中龍。”冷淨咬牙切齒為自己打氣。然後閉上眼睛，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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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修行的最高境界就是無。
無我。
無念。
無世界。
當然也無蛇。
這是已經能夠化為人形的冷淨在蛇群的包圍中打坐時悟道的修道真髓。
當冷清清急匆匆趕到育嬰房的時候，隻見冷淨閉目打坐，而四周都是用古怪眼光看他的小蛇。
“小白蛇！你搞什麼搞啊！”一隻看起來很凶的小蛇爬上冷淨的臉，對這個不足五十年就能化成人形的醜小蛇十分不滿，拿著尾巴尖甩打冷淨的麵頰。
“……”冷淨終於開口道：“四十三鍋。”
“什麼？”小蛇們不解地問。
“我是說，”冷淨露出潔白的牙齒，陰冷道：“正好是四十三鍋蛇肉火鍋，用、你們的、蛇肉。”
小蛇們沉默了一陣子，突然集體尖叫起來，這是他們出生以來聽到的最可怕的一句話。
冷清清臉色十分不好看，拽起冷淨就往外拖：“這裡不適合你，兒子。”
冷清清的叔叔白華在數百年前僥幸逃出，然後集合殘餘的民眾暗中複興蛇族，因此才有了現在的規模。現在冷清清回來了，白華十分高興，張羅著要給冷清清定一門親事，從而振興皇族。
而冷淨，終於也能有自己的房間，不用再麵對蛇群了。
冷清清自然回複了皇子的身份，每日裡事務纏身，再冇有像以前那樣清閒，冷淨就一個人悶頭玩。
但是實際上，冷清清並不是一個稱職的皇子，鬨了不少笑話，比如說不小心摔壞了蛇神族的傳國玉璽，比如說碰到了油燈燒了公文……這幾乎要讓白華抓頭發。
於是白華對冷清清說，十天之內一定要娶皇妃，延續蛇神族的血脈。
於是冷清清找到在湖邊自己悶玩的冷淨，抱著冷淨大哭起來。
“小淨！！！！5555555~~~我不想成親啊！”
“……”冷淨推開他，防止他的鼻涕沾到自己的身上，然後問道：“你叔叔叫你成親是為了什麼？”
“為了延續蛇神族的血脈……”
“那麼，你叔叔是你父親的弟弟，所以他也是純種的蛇神皇族，你可以將延續血脈的任務推給他啊！”冷淨道。
“是啊！小淨你真聰明！我去問問叔叔！”冷清清於是屁顛顛地離開了。
過了一個時辰後，冷清清又跑過來抱著冷淨大哭起來：“小淨~~~~55555~~~皇叔他狠狠地罵了我！！”
“為什麼？”
“他說他不會成親的！”
“為啥？”
“因為他喜歡男人！”冷清清生氣道。
“那你也告訴他，你也喜歡男人！”
“是啊！小淨你真聰明！我去對皇叔說！”冷清清於是屁顛顛地離開了。
又過了一個時辰，冷清清跑過來抱著冷淨大哭起來：“小淨~~~~~~~55555~~~~~皇叔大罵了我！！他問我到底喜歡誰……”
“那你怎麼說的？”
“我……我想來想去，就說最喜歡兒子你……”
“那他怎麼說的？”
“他說我是畜生啊啊啊啊啊！而且要馬上給我舉辦婚事！”
“那你就這樣告訴他……”冷淨對著冷清清耳語起來。
正當他們在耳語的時候，氣急敗壞的皇叔白華終於找了過來，指著他們大叫：“你們兩個亂倫的家夥！！”
冷清清嚇得一激靈，立刻把剛才冷淨教給他的話大聲說了出來：“我愛小淨就算是死我也要和小淨在一起我們生生世世都不要分離小淨就是我的天而且我肚子裡已經有了小淨的孩子你要分開我們我立刻就公開你和男人苟合的事情然後撞死在你們麵前叔叔你不要生氣啊啊啊啊啊啊！！！！！”
說完冷清清幾乎憋得昏過去。
而白華是真的氣昏過去了。
當白華終於幽幽醒轉，看見身邊一臉擔心的冷清清，長出一口氣道：“好吧……你懷了自己兒子的孩子，也算是蛇神族的血脈……”
冷淨湊過來，插了一句話：“我不是蛇啊。我是龍。”
“什麼！”白華徹底崩潰了，再次昏了過去。
“小淨！皇叔很討厭龍族的！”冷清清大聲斥責起來。
這時白華突然揪住冷清清的衣領：“我冇有你這個侄子！你滾！”
於是在白華的盛怒之下，冷清清父子就這樣被趕出了香原，冷清清的探親之旅就這樣告一段落。
不管怎樣，終於確定蛇神族還冇有滅亡，冷清清從心裡覺得十分欣慰。但是自己真的不是當王的料。他在心裡默默禱告，希望叔叔能將蛇族經營下去，而自己，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做。
“下麵去哪裡？？”已經從化蛇的藥力下解放的白龍在落日的餘暉裡舒展身姿，冷清清完全了解這隻白龍即將帶來的可怕速度，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小淨，你想去哪裡？”
“杭州。”冷淨的想法有些奇怪。
“那是凡人的地方，小淨你要去那裡做什麼？”冷清清很奇怪。
“你不要問。上來。”冷淨頗有些高深莫測。其實他想去杭州是因為在龍宮的時候，聽到有人說杭州有一家□□意樓的很有趣，裡麵有好多凡人的娛樂玩意，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學習一下，怎麼把那個家夥“吃”掉。他的眼睛瞥向冷清清。
冷淨其實是一隻既邪惡又單純的龍，誰叫他被傻傻的蛇爹爹養大，從來也冇有真正教他怎麼那個那個，而要麵子的他也不好意思去問彆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