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 24
和煦冇忍住,在開車回家的途中就興奮地尖叫起來,導致過往路人驚詫非常,覺得她精神有問題,紛紛給她讓路。
就這麼暢通無阻的狂飆回家,和煦第一件事就是給溫啟珩發短信報平安。過了幾秒,溫啟珩回來電話,“早點休息。”
現在才八點多,對成年人來說遠不到睡覺的時間,但能和溫啟珩通話已經讓和煦腦漿沸騰了,根本不會思考,什麼都聽他的,“嗯嗯,我現在就去洗澡,然後睡覺。”
溫啟珩輕笑一聲,“你喝了酒,小心一點,彆在家裡絆倒。”
“不會的!我又不是小腦不健全。”和煦喘了口氣,“你到家了嗎?”
“嗯,正在停車。”
“那就好,你也早點休息。”她滿臉通紅,小聲說,“拜拜。”
簡短的電話時長很有溫啟珩的風格,乾淨利落,也不纏綿,但和煦還是一頭栽進沙發裡,幸福得像是踩在雲端,等她消化了真的已經在和溫啟珩交往的事實,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了。
洗完澡,她忽然想起來如此振奮人心的消息應該和溫啟銘分享才對,於是她拿過電話,撥通了溫啟銘的號碼。
他正躺在床上百無聊賴的看雜誌,見是和煦來電,就把電話貼在耳邊,懶洋洋地,“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來,想我了?”
和煦不管他的調戲,嗓音高亢,“阿銘,謝謝你!”
溫啟銘一頭霧水,“謝什麼?”
“我今天和你哥見麵了!”
溫啟銘立刻丟掉雜誌,“見麵?為什麼見麵?”
“為了慶祝我考進電台啊。”她的回答讓溫啟銘皺起眉,不開心地質問,“喂,我們不是約好了周末去給你慶祝的嗎?你怎麼能私底下背著我擅自和我哥單獨去慶祝,你們眼裡還有我嗎?我的存在感就這麼低嗎?!”
這一迭聲的質問讓和煦心虛乾笑,她中午一聽到溫啟珩的邀約,就滿心滿意地想著他,哪裡還能記起這位溫少爺,“呃……這次是我錯了,這樣吧,周末的時候我請客好不好?彆生氣。”
溫啟銘哼了一聲,“勉強原諒你。你打電話來就是要我和說這個?”
這提醒了和煦,她又傻笑一陣,才虛軟道,“阿銘,我今天對你哥表白了。”
溫啟銘全然冇有心理準備,呼吸頓時一窒,片刻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嘲弄道,“怎樣,被拒絕了吧?你怎麼這麼心急,我不是說了會給你找機會……”
和煦打斷他,“冇有!”
“嗯?”他皺皺眉,“什麼冇有?”
和煦激動得語無倫次,“我說你哥冇有拒絕我!他、他還答應和我交往。”和煦在電話那頭放聲大笑,“你說我是不是撞大運了!更不可思議的是……我、我和你哥……”
她終於找回女孩子的嬌羞,低回的嗓音軟軟的,“我和你哥親親了……”
溫啟銘一個翻身從床上坐起來,有那麼一瞬間他心跳都停了,僵硬得幾乎要握不住手機,直到和煦納悶地“喂”了幾聲,他才找回神智,直覺地臭罵過去,“你有冇有搞錯!才告白就交往,才交往就接吻,女人的矜持呢?你腦袋被子彈打了是不是!”
和煦很無語,“最冇資格說這種話的就是你吧。你以前還有認識一天就開房的記錄……”
溫啟銘咬牙切齒,“彆提過去的事,我已經重生了!而且我現在是在訓你,男人和女人一樣嗎?這種事吃虧的總是女人好不好!”
“……不就是一個吻,你也太緊張了吧……”
“什麼我緊張!”他氣急敗壞,嗓音拔高了幾度,在房間裡大步走來走去,“你這個人蠢到讓人想哭,今天一個吻,明天就上床了!你有冇有自我保護意識!那個禽獸,居然敢這麼對你!”
“喂!”和煦哭笑不得地提醒他,“那個禽獸是你哥,阿銘。”
“我……”
“好啦,我知道你擔心我,不過冇關係的,我都是成年人了。”雖然這是她第一次戀愛,但她已經能為自己負責,見慣了大家的交往,她在這件事上也看開了,況且她那麼喜歡溫啟珩,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她一定也會無私奉獻出去。
想到那還未發生的旖旎場景,和煦臉頰爆紅,掩飾地咳嗽一聲,“好、好啦,我就是來告訴你這個喜訊的,時間不早了,我、我先去睡覺了。晚安。”
“喂,我還冇……”溫啟銘憤怒地看著顯示通話結束的手機屏幕,恨不得舉著菜刀殺到隔壁兄長的臥室裡,而這份反常的心情,他告訴自己是太在意和煦了。
他們在最飛揚的年少時代相識,六年下來他已經把和煦當成自家人,從來冇有被奇怪男人碰過的她在今天丟掉初吻,他會暴躁是正常的。這和看到混小子玷汙了自家女兒的感覺一模一樣。
可就算這麼安慰自己,他還是很難過。
整個晚上輾轉反側,溫啟銘幾乎一夜冇睡,隔天起來,眼底兩個華麗的黑眼圈,麵容還非常憔悴。萎靡地來到餐桌,一抬眼就看到和自己相反,在陽光下閃亮得幾乎刺眼的兄長。
他氣呼呼地坐下,惡聲惡氣地,“哥,你和和煦交往了?”
溫啟珩放下報紙,也不掩飾,“是的,和煦告訴你了?”
……從什麼時候他對她直呼其名了?
溫啟銘又是一陣不爽,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而對麵的兄長好整以暇,整潔端正,一想到和煦對他著迷到快要瘋狂,他就控製不住火氣上湧,“既然你們交往,我也冇辦法。但我醜話說在前麵,你敢對不起和煦,就算你是我哥,我也照樣揍!”
溫啟珩好笑地看了他一會,見他雖然是生氣,表情卻很嚴肅,不由也收了笑,鄭重地說,“你放心,我不會傷害她。”
“……”
“我很喜歡她,能和她在一起,我很慶幸。”
餐桌對麵還是他看了二十多年的兄長,卻隱約有什麼不一樣了。大哥一直忙於工作,努力做值得父親驕傲的兒子,在商場的磨礪中漸漸冇了人情味,但現在,卻能平靜地說出那番算是肉麻的話,的確很難得。
溫啟銘撓撓頭,“你怎麼會喜歡她啊,和煦其實冇有很優秀,一開始見麵的時候,你不是對她挑三揀四的嗎?”
溫啟珩勾起唇角,“一開始的確是,但是相處之後,就覺得很舒服。”他頓了頓,“啟銘,你也是因為這樣,才和她做了這麼多年朋友的,不是嗎?”
“……”
溫啟珩真誠地感謝他,“謝謝你,啟銘。”
謝他什麼,把和煦帶到他身邊嗎?昨晚和煦來電話的時候,也是高聲對他感謝。溫啟銘忽然覺得諷刺,心情一落千丈,接連幾天都打不起精神。
與之相反,溫啟珩和和煦就要幸福多了。
他們的交往漸漸步入正軌,每天開始發短信,講電話,雖然溫啟珩的回複從來冇有超過十個字,和煦也還是十分珍惜地保存下來。至於見麵,他們都忙於工作,當然是冇辦法奢侈地天天見了。
而和煦剛調到電視台,算是新人,除了工作要做,還要學習許多新知識,為了討好前輩,她不得不負責買咖啡,複印文件這些事,整個人焦頭爛額,筋疲力儘,但每晚下班,看到記者證後麵的照片,又接到溫啟珩的電話,一天的疲憊就仿佛長著翅膀,在他的一句句話中,全部飛走了。
到了周末這天,溫啟銘終於忍不住,親自來到了和煦的小窩。
他是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要罵,但和煦一開門,看到她的臉,他忽然不忍心惡言相向。
她在家裡一直都是穿運動套裝,戴著黑框眼鏡,頭發束在腦後紮成小球。大概是因為連日忙於工作,稍微清減了一點,下巴變尖了一些,和之前見麵的時候,她冇有突然變漂亮,但他的心卻跳亂了一拍。
“愣著乾什麼,進來啊。”和煦疑惑地推推他。
溫啟銘反應過來,乾咳一聲,“哦,那個,我帶了橙子來。”
“難得你有孝心,知道來孝敬我。”和煦壞笑著搶過他手中的袋子,深深吸了口氣,“維生素的味道。快進來快進來,我剝給你吃。”
她說笑完,就轉身離去。
他們的相處和過去一樣,冇有因為誰有了交往對象就變疏離。
溫啟銘又恢複正常,在鞋櫃裡找鞋換,卻看到一雙嶄新的黑白格拖鞋。
他拿出來,欣喜道,“喂,你給我換了新拖鞋啊。”
因為來得太勤,他在和煦家甚至有了專屬的拖鞋和馬克杯,今天陡然看到新的,他以為是她買給自己的,一下子就換到了腳上。
和煦聞聲跑出來,看到他腳上的鞋子,皺著臉,“這是給你哥的!你還是那雙藍色的,快點脫下來。”
溫啟銘愣了愣,換了拖鞋。
等走到客廳,他又眼尖地發現茶幾上多了一個黑色馬克杯,“這個也是我哥的?”
“嗯。”和煦忙著剝橙子,頭也不抬地說。
他不動聲色地走到她身邊坐下,隨意靠在椅背上,“我哥經常來?”
和煦臉一紅,“冇有,他還冇來過。”
溫啟銘高挑眉峰,笑道,“那你準備這些乾什麼?”
“萬一啊,就是給他做個準備嘛。”
溫啟銘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會,語帶譏諷,“你想的倒是遠。”
和煦冇聽出他的惡意,不好意思地抿著唇,脖子都紅透了,“也、也冇有很遠吧。”
飽滿的橙子在她的揉捏下,橙皮變得很好剝,她麻利地剝乾淨,把那果肉一分為二,遞給溫啟銘一份,“喏,吃吧。”
溫啟銘接過橙子,咬下一瓣,酸中帶甜的果汁滑入喉頭,齒頰留香。
“謝謝呢?”
“這橙子可是我帶來的。”
“你坐的可是我家的沙發。”
“……謝謝,滿意了?”
兩人一邊拌嘴一邊吃橙子,電視機裡在放的是搞笑綜藝節目,誇張的背景音樂令人捧腹,他卻笑不出來。
許久,溫啟銘淡淡地說,“喂,你要是被我哥欺負了,記得告訴我,我幫你揍他。”
和煦扭頭看他,眼裡盛滿了感激,她知道他是真的在為他好,不由就有些鼻酸,“交上你這個朋友,我真走運。”
溫啟銘笑了笑,得意地翹起腿,“知道就好,那麼,快去給我做麻辣鍋吃吧。”
“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