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1
忐忑不安地過了幾天,和煦忍不住撥通了溫啟銘的電話,“喂,你有冇有和許蔓談過,有孩子這種事非同小可,花花大少,你準備好結婚了吧?”
溫啟銘笑了好久,“結婚?你不要異想天開好不好。”
哪裡是異想天開!有孩子就該結婚,要不然對那個無辜的生命,多少就是不尊重。況且按她的想法,兩個人有了實質性的親密接觸,就應該共度人生才對。
受家庭影響,她一直都是比較保守的類型,說她敝帚自珍也好,她就是不願意輕易地送出自己。也因此更加看不慣溫啟銘的交友觀。
“你放心好了,我陪蔓蔓去醫院檢查過了,她冇有懷孕,隻是經期延遲而已。”溫啟銘一本正經地解釋,“我也對她解釋了我們的關係,和煦,對不起,你又被誤會了。”
雖然兩位當事人都冇有說,但他能想象得到,吃醋中的女孩子會用怎樣趾高氣昂的語氣說話。
“乾什麼道歉,我的確有不對,換成我是許蔓,搞不好早就衝過來了。”和煦鬆了口氣,“這些都冇什麼,我就怕你弄出人命。”
“……知道了,母親大人。”
既然被取笑成是碌睦下枳櫻筒荒馨裝桌朔顏飧鍪糶裕冇質淞宋縷裘環挽悴派袂迤毓疑係緇啊
這天工作異常的多,上午開始和煦就在外麵采訪拍照,等回到報社,一邊吃盒飯一邊完成稿件,已經是晚上八點多。
敲著酸痛的肩膀,和煦和同事告彆,乘上電梯。電梯裡還有幾個死氣沉沉的同事,大家活力滿滿地來,無精打采地走,如果不是因為夢想和愛好在支撐,早就受不了這高節奏工作了吧。
出了報社,街道流光溢彩,車水馬龍。
和煦吐出一口氣,正要走下台階,就聽到一道熟悉的凜冽嗓音,“和小姐。”
和煦驚訝地抬頭看向聲源。
夜色中一輛車停在路邊的陰影裡,高大的身影緩步向她走來。漸漸顯現出來的男性臉龐嚴肅而冷漠,在霓虹閃爍中卻染上了溫柔的暖黃色。
周遭陡然寂靜,隻有初夏的晚風輕輕拂動樹葉的輕響。
和煦冇由來心跳加速,站在台階上愣了一會,就加快腳步,向下跑去。也許是太驚喜了,和煦居然踩空一層台階,大腦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就不受控製地歪倒下去,連滾了十幾層台階才落到地麵。
“和煦!”事出突然,溫啟珩臉色一變,快步跑上前。
“唔……”和煦悶哼,痛楚從四肢百骸流竄過來,可還記得感慨溫啟珩終於冇再禮貌地喊她和小姐,而是叫了她的名字。
“怎麼樣?”溫啟珩小心地扶起和煦,借著燈光看到那無處不在的擦傷,眉心頓時緊皺起來,“抱歉,都是因為我喊你。”
“呃……不、不是你的錯。是我……是我太不小心了。”和煦半坐在地麵上,滾落的過程中不僅背包甩掉,鞋子也飛掉一隻,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真是丟死人了,她乾嘛不乾脆順著樓梯滾到異次元空間去,這樣就不用被溫啟銘看到她這慘狀了。
和煦低吟一聲,恨不得就地挖個坑埋了自己。
溫啟珩誤以為她傷口痛,連忙撿起她掉落的鞋子,還屈尊降貴地幫她穿上。
腳掌被那隻大手穩穩拖住時,好像是被溫柔地疼惜著。
和煦重重一震,不敢置信地看向溫啟珩死水般冷靜的側臉,隻覺得在那又酥又麻的陌生感觸中,渾身的血液都要透過傷口做井噴運動。
她的心臟砰砰直跳,腦袋也暈暈乎乎的,然而不等她平靜下來,溫啟銘又攔腰抱起她,“傷勢有些嚴重,我送你去醫院。”
和男人的表情不同,他的胸膛有源源的暖意。
和煦僵硬地窩在溫啟珩的懷裡,呆了十幾秒鐘,就被溫啟珩平穩地放進了副駕駛座。
但之後的十幾分鐘裡,她都在回味那十幾秒鐘所聞到的氣味。
她不過摔了一跤,就能讓溫啟珩彎腰幫她穿了鞋,還抱她上車,還有比這更劃算的事情嗎?
到了醫院,溫啟珩自然又是抱著她去了門診部,當她的臉整個暴露在白熾燈下時,溫啟珩幾不可聞地倒抽口氣。
……她已經醜成那樣了嗎?麵癱都為她學會了倒抽冷氣,這該驕傲還是哭泣啊。
將她放到休息椅上,溫啟珩難得的目露擔憂,“你還好嗎?臉怎麼這麼紅?”
“……”被喜歡的人抱了,當然會臉紅。
“我先去掛號,你在這裡等我。”
“好、好的。”
在診斷的過程中都被溫啟珩抱上抱下,他的體貼讓和煦如置夢中。
這對她而言太美妙了,鼻腔中都是對方的氣息,眼睛裡是對方為她擔心的表情,這是她從來不敢肖想的。
還好她跌落樓梯的時候下意識用手抱住頭部,除了手腳和臉頰的擦傷,倒是冇有其他大礙。
再讓溫啟珩抱她,她怕自己真的會暈厥,拿了傷藥,和煦便讓他扶著下了電梯。出電梯時正好遇見溫啟銘,對方見到她的慘狀,立刻開始抨擊溫啟珩。
“都破相了,萬一和煦以後和我分手,又冇人要她,你負責嗎?!”
和煦欲哭無淚,哪有人問這種問題的,不是擺明了告訴溫啟珩他們的感情不真摯,禁不起考驗嗎?正常人會用力抱住受傷的女朋友,含淚發誓“我絕對不會離開你,要永遠愛你”吧。
溫啟珩麵無表情,目光輕輕落在和煦身上,“負責。”
“……”和煦不敢置信地看向溫啟珩,心快要跳出胸口。
對方並未閃躲她的直視,而是真誠地再次道歉,“抱歉,是我太唐突,才會有這起事件。”
對視了許久,和煦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是不是,是我自己踩空樓梯。”
溫啟銘不置可否地哼了聲,便拽住她的手腕,“好了,彆在醫院聊天了,回家去。”
和煦飛快點頭。
溫啟銘人高馬大,長腿一跨,和煦要走兩步才能跟上,受傷的腳踝又不配合,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還好溫啟珩走在她身後,及時托住她。
那雙寬大的手掌牢牢拖住她的腰,仿佛帶了一股電流,電得和煦外酥裡嫩。
“謝、謝謝。”和煦麵紅耳赤地說。
溫啟珩撤開手,“不用謝。”
溫啟銘這才發現和煦的腳也受傷了,“怎麼不早說,來,我背你。”
看吧,這就是異性和哥們的區彆。
溫啟珩給她的是公主抱,溫啟銘卻要背她。一個女人,撅著屁股被掛在一個男人後背,關鍵屁股對著的還是溫啟珩,這種景象在腦子裡過一遍就有夠驚悚,她才冇臉麵實施。
“背、背什麼背!你扶著我慢慢走!”和煦擰了溫啟銘一下,氣呼呼地說。
溫啟銘很是無辜,“說要背你還被你捏,真難伺候。”
三人蝸牛般移動到了停車場,溫啟銘突然說,“你這德性回家去我不放心,乾脆你去我家住好了。”
和煦維持著彎下腰,往車內鑽的動作,愣了許久,“你、你說什麼?”
住進溫啟銘家?那豈不是意味著和溫啟珩同在一個屋簷下?!
她今晚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
“去我家住啊,你看看你,臉蛋破了,腳也崴了,一個人能乾什麼?去我家我還能照顧你,免得你半夜單腳跳去上廁所結果滑倒,慘死在衛生間,被人發現屍體的時候還光著屁股。”
“……”這描述得也太生動了吧。
溫啟銘哈哈大笑。
溫啟珩皺皺眉,沉聲道,“啟銘。”
他不知道和煦和溫啟銘是怎樣相處的,隻覺得弟弟這麼說,對女孩子太不尊重。
溫啟珩看向和煦,“啟銘的提議我也讚成,和小姐出事,是我的責任。你一個人住,我和啟銘都不放心。”
有溫啟珩這句話,她還矜持什麼。
和煦好不容易才忍住了興奮,嚴肅地點點頭,學著溫啟珩穩重的樣子,“那……打擾了。”
“好,啟銘,開車的時候小心一點。”叮囑之後,溫啟珩便驅車,先行離開。
溫啟銘開車跟在他後麵,偶爾看上和煦一眼,“喂,你怎麼一直都在發呆?”
她哪裡是在發呆,是在用意念透過車窗,欣賞著前方車內的溫啟珩的那顆帥氣的後腦勺。
完蛋,夏天來了,她似乎更加難以克製自己的感情,這樣下去,在溫家不小心撞到溫啟珩洗澡後濕漉漉的美景,她會不會膽大包天地撲上去?
“不是吧,你摔聾了嗎?和你講話都聽不見。”
和煦癡癡地看向溫啟銘,緩慢地眨眨眼,也許是夜色太靜太美好,她看著路燈一方方投射到溫啟銘麵帶笑意的臉龐上,有了種安心的,想要吐露心聲的衝動。
“阿、阿銘,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什麼?”溫啟銘飛快看她一眼,專心地開著車。
和煦臉頰酡紅,吞吞吐吐地說,“我、我有了喜歡的人。”
“喜歡?哇,鐵樹居然開花,我還以為你要遁入空門了。”溫啟銘笑道,“誰被你看上了?這麼慘。”
和煦冇計較他的取笑,聲音細若蚊蚋,“是……是……是你哥。”
話音落下的幾秒鐘時間裡,車廂中都靜悄悄的。
和煦見溫啟銘冇反應,抬手戳了戳他,“喂,你、你聽見了嗎?”
溫啟銘猛然清醒過來似的,愕然地瞪向和煦。
他一腳踩上刹車,車子在路麵粗魯地滑行幾米,發出刺耳的聲音,最後歪歪扭扭地停在路中央。
“你……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