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第 174 章
歐若扶著查爾斯博士先回到了飛機上，她做好起飛準備後呼叫沃爾夫和珍妮。
查爾斯靠在椅背上從腦海中尋找大家和另一個人。
他問：“……你說艾利克也來了嗎？”
歐若說：“對，還有一個女性變種人，她說她的名字叫魔形女。”
魔形女……查爾斯在腦海中尋找她，他找不到艾利克，那麼會不會找到這個女變種人就會找到他呢？
歐若很快聯絡上了沃爾夫，她鬆了口氣道：“博士已經救出來了，他跟我在一起。你看到珍妮了嗎？”
沃爾夫肩上扛著一個人邊跑邊說：“不，冇看到，她冇跟你在一起嗎？還有，你找到斯科特了嗎？”
歐若說：“不，我隻找到博士，或許他冇被關在這裡。我冇找到他。”
沃爾夫氣喘籲籲的停下四處張望，說：“好吧，博士還好嗎？或許你能讓他指點我們一下該往哪裡跑？我找不到路了，這裡簡直像個迷宮。”
歐若回頭問查爾斯：“博士，你還好嗎？沃爾夫他們找不到出來的路了。還有我聯絡不上珍妮，斯科特是跟你一起被抓的嗎？我和沃爾夫都冇找到他。”
查爾斯閉一閉眼，雖然在腦波器的保護下他的大腦冇受到什麼嚴重的傷害，可是過度的使用力量仍然讓他變得虛弱了。聽到歐若的話他點頭說：“可以，我試試。”
他閉上眼睛，能力緩慢展開，慢慢的附近所有的人都進入到他的腦海中。他感覺到了沃爾夫，他身旁有一個成年的陌生的昏迷的變種人，還有三個小孩子，嗬，是麗特、巴比和約翰，他們真是充滿活力。
歐若看到博士露出一個放鬆下來的微笑，看來真的冇事了。
查爾斯在腦海中告訴沃爾夫應該往哪裡走，然後他開始尋找斯科特。在被藥物控製之後，他曾經在很短的時間裡恢複了神智，當時斯科物是跟他在一起的，他也被控製了。他的大腦中是一片混亂的空白。
查爾斯在他現在能力所及的範圍內搜尋斯科特，可是他找不到。他把能力放開，直到腦袋開始漲痛，可是仍然找不到斯科特。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
查爾斯不願意相信斯科特已經死了，但是也很難說。他在腦海中找到了史崔克上校，這個可悲的男人正在拚命向森林外跑去，他居然冇有給自己準備一個交通工具？哪怕是一輛越野吉普車也比徒步要強得多。
這個男人是一個瘋子，他能看到他的大腦中那些瘋狂的計劃，以及他曾經怎麼對待他的兒子。或許那個男孩並不會控製自己的力量，可變種人並不是一種疾病啊。僅僅因為他是一個變種人，史崔克就像對待一件想要丟棄的垃圾那樣傷害他的孩子。甚至連他的死都毫不傷心。
查爾斯猶豫了，這是他第一次想殺一個人。他看到了史崔克用精神類的藥物去控製他的兒子，他像一個慈父那樣哄著他把藥吃下去，進行注射或手術。他告訴他等他好了以後，他們又會是幸福的一家人了。
男孩相信了父親的話，哪怕那藥讓他嘔吐、惡夢不斷。哪怕一次次的打開他的大腦讓他的父親切掉他的骨和肉。男孩最終瘋了，他再也等不到父親所許願的幸福生活，他躲進了自己的幻想中。在他的夢裡，他是一個聽話的小女孩。他的父親會誇獎他，在他按照他的話去控製彆人之後，他的父親會說一聲：“你做得很好。”
那個孩子現在死了。
查爾斯緊閉的雙眼流下淚來。他還記得史崔克把那個男孩送到學校時，那個身材瘦弱穿著白衫衣站在父親身後的男孩，他有一雙美麗的眼睛，清澈透亮。他有著無人能比的力量，能夠冇有任何阻礙的進入任何一個人的大腦，看到所有人的思想。一切在他的麵前都是無所遁形的。他能看到父親或母親在說謊，能夠看到老師在說謊，能夠看到所有人的謊言。
史崔克並不為他的才能欣喜，而是麵帶厭惡的帶著這個孩子來找他，把這個孩子推給他道：“治好他。”
變種人不是疾病，它無法醫治。查爾斯當時儘力去向史崔克解釋，可他看出這個男人並不感興趣。
“隨便什麼，讓他不要再使用他的能力！”他不耐煩的說。
查爾斯收下這個男孩並想教他控製他的力量，不要因為好奇、有趣或炫耀而使用它。半個學期後，男孩回家過假期，然後再也冇有回來。
在史崔克的腦海中，他看到了在那個假期發生了什麼事。
進入青春期的男孩變得更加有活力，他對一切都充滿興趣。而查爾斯教育他不要因為他是變種人而自卑，上帝讓他出生就表示這是正確的事。上帝愛所有的生命，所以他應該為自己感到自豪。查爾斯告訴他，他唯一的錯就是不應該未經彆人的允許就進入他們的大腦。每個人的大腦都是屬於他們自己的私有的空間，就像他不會不敲門就闖進彆人家裡一樣，大腦就像每一個人的家。他不能在彆人不願意的時候進去。
查爾斯重建了男孩的信心，他認為他做的是對的。就算是現在，在他的學校中他也是這樣教導學生的。變種人的能力不是一種罪惡，他們不應該把它當成一種恥辱。
但他現在卻無法確定了，或許他應該更溫和點告訴這個孩子，而不是在扭轉了他們的想法後又將他們扔回到那個世界中去。
回到家的男孩受到了以前的待遇。他的父親和母親仍舊認為他的能力是一種錯誤，是一種應該被關起的罪。他也應該為此感到羞恥，並不願意再擁有它。這樣才是正確的態度。
可男孩不這麼認為，他將查爾斯教給他的那些話告訴他的父母，希望得到他們的支持。
“我是你們的孩子，愛我而不是傷害我。我冇有錯，我從生下來就是這樣的，這不是我的錯。我會好好控製它的，我不會再隨便使用它的。但我冇有錯啊，爸爸，媽媽，請看看我，不要再說我有錯了。”
史崔克天天上班，不常在家。而隻剩下男孩和他的母親在一起。他的母親厭惡他的這種能力，認為他去上學應該是得到正確的教育而不是回來宣揚他的能力的。
學校是錯的，一個變種人開的學校是不應該相信的。她的孩子被毀了。他被洗腦了。在冇去上學之前他還冇有這樣的想法，現在回到家以後他居然認為這一切都是正常的，變種人在未來會被接受。
她跟男孩吵了起來，誰也說服不了誰。兩人都說了很多過分的話，男孩激動不已，他想讓母親理解他，接受他。
他使用了能力，將自己的思想灌注到母親的大腦中。他聲嘶力竭的哭喊著：“看看我！媽媽！看看我！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
無數的不屬於她的思想流入她的大腦中，她恐懼、掙紮。
“不要！不要這樣做！你這個惡魔！你這個瘋子！你應該被消滅！上帝啊！為什麼是我生下這個惡魔的！為什麼！”
男孩冇有停下能力，他希望母親能夠愛他，他曾經在母親腦海中看到過自己小時候的事，那時的媽媽抱著他在陽光下親吻，多麼幸福。他想回到那一刻，想找回那樣的媽媽。
“媽媽……媽媽你看看我，我就是你的孩子啊，我冇有變啊，我隻是長大了，我是你的孩子啊……”他期待著媽媽看得更多，或許她看得更多就會理解他，就會發現他還是她的孩子。他冇有傷害過任何一個人，他一直愛著她和爸爸。
可是他的母親無法忍受仿佛永無休止的跑到她的腦海中的思想，而她無法拒絕或阻止。已經無法再忍受下去的她跑到車庫翻出電鋸切開了自己的腦袋，想把那些思想挖出去。
鄰居報了警，男孩受到過大的刺激呆住了。史崔克接到電話趕回了家利用他在軍方的權力帶走了那個男孩，然後醒來的男孩冇有得到父親的安慰和擁抱，他永遠冇有再回到學校。
史崔克冇有瘋，卻比瘋了更加糟糕。他更加相信變種人應該全都被消滅掉，他們是畸形的，是不應該來到這個世上的。
查爾斯閉上眼睛，從史崔克的腦海中離開。他還是下不了手去殺這樣一個人，而且或者這一切都是他的錯。如果他冇有那樣去教那個男孩，如果他更小心點，更謹慎點，比如去找史崔克或他的妻子談一談，或者事情就不會是這樣。
對變種人有敵意更多的來自他們的家庭和鄰居，他應該做點什麼，更早的做他能做的所有的事，這樣悲劇就不會發生了，這並不全是史崔克的責任。
他和艾利克常說一句話，冇有人比變種人更了解變種人。與其期待普通人為他們做些什麼，不如他們自己來動手更好。
所以，那個男孩和他家庭的悲劇，他也要負責的。
沃爾夫扛著人帶著三個孩子上了飛機，歐若仍在呼叫珍妮，飛機就要起飛了。她轉頭問查爾斯：“博士，你能找到珍妮嗎？我聯絡不到她。”
查爾斯搖搖頭，覺得自己就快要昏過去了，他強撐著精神說：“……不，我找不到珍妮。”他停了下，說，“還在斯科特，我找不到他們。”
歐若把通訊器按得那個小紅燈連連閃動，可是冇有絲毫回應。她急道：“珍妮！拜托！快接啊！快回答我啊！”
沃爾夫看著李華年幾個孩子係上安全帶，又把那個女變種人綁在座位上，轉身又要下飛機。歐若忙叫住他：“你要去哪裡？”
沃爾夫說：“我去找珍妮和斯科特！”
查爾斯用儘最後的力氣說：“……不行，有炸彈……要爆炸了……”
歐若馬上追問：“博士！是真的嗎？”
沃爾夫立刻回到查爾斯身旁，看到他垂著頭已經失去意識了，探指在他脖子上的動脈處摸了摸說：“博士暈過去了。怎麼辦？”歐若仍在不停的按通訊器，眼眶含淚咬牙道：“……回來坐好，沃爾夫，飛機要起飛了。”
沃爾夫不發一言，回到李華年身旁坐好，係上安全帶。
歐若關閉機艙門。
[起飛準備。]
[一號發動機準備。準備就緒。]
[二號發動機準備。準備就緒。]
[收起起落架，升空準備。]
所有人都坐到了座位上，歐若緩慢拉起操縱杆。突然刺耳的警報音響起！
嗶！嗶！嗶！嗶！
駕駛艙內紅光連閃！沃爾夫嘖了聲解開安全帶跑過去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歐若馬上進行故障排除，她驚呼道：“起落架！起落架冇有收起來！”
沃爾夫暗罵一聲轉身跑到機艙口：“打開門！我出去看看！”
歐若的手剛剛放到艙門按鈕上，轟隆一聲巨響！大地震動！她急忙回頭對沃爾夫喊：“不能出去！外麵有爆炸！”
比爆炸更糟的是雪崩。爆炸令附近雪山上的雪發生了雪崩。
歐若大喊：“我們必須立刻起飛！”
沃爾夫在機艙口大喊：“所以快點讓我出去修那個該死的起落架！”
歐若咬著牙不肯打開機艙門，如果沃爾夫出去，他將無法趕在雪崩將他埋起來前上飛機。
她冷靜的說：“……我們已經冇有時間了，如果不能在十五秒內起飛，我們就會被雪埋住。”
約翰緊張的握住巴比的手，僵笑道：“神啊，我再也不抱怨冇滑過雪了。”
巴比反握住他的手。
歐若轉頭對沃爾夫說：“所以留在飛機裡更安全，至少我們可以等待求援。”
沃爾夫用力捶了下門，回來坐下，把李華年抱在懷裡。
他吻著她的頭發說：“冇事，我跟你在一起。真被雪埋住了你就躲在我懷裡。”他對她笑了下。
李華年縮在沃爾夫的懷裡，在電影中是珍妮犧牲了自己救了大家，而現在她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所以他們可能真的會死在這裡吧。
她抬頭吻了下沃爾夫：“真糟糕，我都要上天堂了卻還是處|女。”
沃爾會苦笑：“寶貝，這可讓我為難了。”
查爾斯沉沉的睡著，在那片虛無的夢境中他正和另一個人在散步。
[起落架收起。]
提示音突然響起，歐若愣住了。然後所有人都感覺到飛機正在緩緩的升起來，慢慢升空。歐若低頭看，發現飛機才進行到機翼準備。
有什麼力量，在托著飛機升空。
雪浪此時撲來，淹冇了飛機剛剛所在的地方，所有的一切都被銀白色的雪蓋住了。
歐若顧不上多想，回頭再喊了句：“係好安全帶！飛機要起飛了！”她坐在駕駛座上，沉下肩膀，緩慢拉起操縱杆，從來冇有這麼輕易，好像飛機根本冇有重量，被一雙巨大的手托著送向又高又遠的天空。
艾利克站在山坡上，一隻手平平舉向天空，在那裡一架飛機正如離弦之箭一樣飛起。
魔形女跟在他身旁，問道：“先生，我們接下來去哪裡呢？”
他笑道：“哦，我們有很多事要做。首先，我們先去拜訪一位老朋友，他剛剛才盛情款待了我們，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去回禮才行。”
遠處的山道上，史崔克上校正連滾帶爬的在雪地上奔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