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9 章

威廉被警察以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帶回警察局接受調查，但是卻在他刻意的引導下，警方查出了他之前的身份，事件開始升級，引來了軍方的注意。借著fbi之名，威廉被軍方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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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花白的將軍專心看著手邊的資料，那是莎拉康納在精神病院一再提及的關於天網的“幻覺”。

一個年青的軍官走進房間，乾脆利落的行了個軍禮，說：“將軍，約翰康納被帶到。”

將軍放下手中的資料，站起來，取下眼鏡，微笑著對軍官說：“那我們就去見一見這位救世主吧。”

軍官想應和將軍笑一下，卻想起他應該嚴肅而且正經，隻好憋紅了一張臉站得筆挺等候將軍走在他的前麵。

將軍走過他身旁時突然狠狠拍了他一下，大笑道：“放輕鬆一點！孩子！”

軍官紅著臉，不知道該不該對將軍笑一下，隻好將背挺得更加直，頭仰得更高，舉起行禮的手臂更加用力。

將軍一路走來，無數人向他行禮，他麵帶輕鬆的微笑，對每一個人都十分的和善。當他來到關押著威廉的房間前，揮手令守在門前的士兵離開，打開門，走進去，然後他微微有點驚訝。

因為威廉淡定平靜的轉頭看他，一點也冇有因為雙手被牢牢銬在椅背後麵而憤怒不安，不但如此，他還非常有禮貌的微笑著向他點頭問候。

將軍有一瞬間的不解，因為他已經看出了威廉的舉止之間透露出他曾經受過極為嚴格的禮儀訓練。那恰到好處的點頭，微笑頜首時的矜持驕傲，雖然有禮卻透著疏遠。

將軍在下意識間判斷眼前的男子可能出自英國的舊貴族家庭，可是根據資料顯示，約翰康納應該是土生土長的美國人，而且他的家庭是非常糟糕的，他的父母根本不可能會教給他這樣的習慣。

將軍現在隻能想到兩種可能，第一個是他們捉錯了人，第二個是資料有誤。他認為有可能是第一個，眼前的人並不是約翰康納。

將軍像個慈祥的長輩那樣看著被綁在椅子上的威廉，走近他問道：“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威廉微微抬起下巴，帶著自傲介紹自己：“我是威廉。”

將軍在親眼看到威廉回答他之後就完全明白了，他們的確抓錯了人。冇有人會講錯自己的名字，這是與生具來的習慣，是人對自己最真實的認識。如果是說謊，他不會看不出來。

不過將軍並不打算揭穿這個男孩子，從資料上看，他可能扮演約翰康納有很長時間了，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騙過莎拉康納的，可能那個女人逃出精神病院之後就不正常了。也有可能是這個叫威廉的男孩是失去兒子之後的莎拉康納綁架後被洗腦的產物，看他現在的年紀，8年前他可能也隻有十歲。

打定主意後，將軍誘哄著對威廉說：“孩子，告訴我你的家人在哪裡？他們拋棄你了嗎？”他微微帶著同情的口吻會令人非常感動。

但這對威廉冇有用。他微笑著看著將軍一言不發。

將軍繼續同情的說：“孩子，這些事我相信不是你願意做的，你可以說出來，你的年齡還小，是不用負責的。這件事也冇有很嚴重，你隻需要告訴我是誰讓你這樣做的就可以了。”

可是任憑將軍怎麼溫柔的勸說，威廉隻是麵帶微笑看著他。

十分鐘後，將軍停了下來，打開門要他送進來香濃的咖啡和蛋糕，親熱的像個老爺爺一樣請威廉享用。他端起杯子先喝了一口，又仿佛被蛋糕吸引了一樣迫不及待的吃了口蛋糕，頓時房間裡的氣氛好像根本不是審問，而是悠閒的下午茶。

威廉的手銬被打開了，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十分自然的端起咖啡飲用。

將軍在此時才發現威廉身上有什麼地方讓他覺得奇怪。

威廉對他，對現在的處境，完全冇有敵意。他平靜的接受了。而如果他是被冤枉的，他應該會感到不平。

最令將軍不解的是，威廉的平靜不是他這個年紀的青年應該具備的。

這種成竹在胸的淡定，倒像是一位年過不惑的人，比如他這個年紀具有的品質，甚至很多像他這樣年紀的人也無法做到。

將軍決定改變策略。他示意門外的士兵將擺在他桌上的那份資料拿過來。當那份莎拉康納的精神病報告擺在威廉麵前時，將軍驚喜的發現，威廉的情緒有波動了，他開始憤怒了。

威廉放下咖啡杯，對著擺在他麵前的資料上莎拉穿著病號服，憔悴又瘋狂的照片微微眯起眼睛，他感到不快。

將軍卻湊近他，仿佛想令他看得更加清楚似的，一邊翻動著擺在他麵前的那份有著精神病醫生冰冷殘酷的批注的報告，一邊對威廉說：“這份報告早在1995年初就擺在我的案頭了。當時天網計劃剛剛開始執行還不到四年。”

威廉抬起頭看著將軍，可是此時輪到將軍不去看威廉了，他隻是一直不停的翻動著那份資料，從發舊的紙頁上看來，這份資料的確是在幾年內不停的增添新的內容的。

將軍仿佛在自言自語：“提出天網這個計劃的時候，經濟還不太好。這一開始隻是一個設想，因為當時國際間的形勢十分緊張。雖然戰爭已經結束，但人人都認為它隨時都會回來。為了更好的保護國家，才提出了天網的設想。但從提出到真正成為一項任務來完成，中間又隔了兩年。”

他看著威廉，像個回憶過去的老人那樣懷念的微笑著說：“都是過去的事了。”

威廉冰冷的目光刺向他。

將軍完全冇有被威廉影響，他繼續說：“當天網被提上日程，如何建設它，令它實現就成了一個問題。我們曾經走過很長時間的彎路。就在我們迷茫的時候，卻傳來一個普通的女人不但知道了天網，還預言它將會毀滅地球的消息。這實在讓我們吃了一驚啊。”

將軍銳利的目光刺向威廉，第一次帶著殺氣的說：“冇有人應該在這之前就知道天網的事。”

威廉平靜的回視他，這應該就是莎拉被注意到的開始。

將軍在放出氣勢後很快又微笑著繼續說：“我們向很多的承接國防的公司提出了這樣的構想，塞泊汀電腦公司是最快將這個構想現實化的一個公司了。在這之前，它根本隻是一個名不見經轉的小公司而已。隻是做一些導向儀，對講機，普通的通訊設備。但他們卻最先提出了具有可行性的計劃書，好像突然一下子從原始人進化到了20世紀。”

威廉露出笑容，將軍也跟著一起笑了起來。因為他已經明白，原來塞泊汀電腦公司早就被軍方注意到了。這很正常，一個普通的公司突然可以拿出超出他們水準的計劃，怎麼不令人懷疑呢？估計那塞泊汀電腦公司也是在偶然間得到了那個十年前追殺莎拉康納的機器人的一部分。

將軍聳聳肩說：“塞泊汀電腦公司也是受命研究那截機械手臂和電腦芯片的，當然從那裡麵得到的東西有很多都被他們藏私了。但是我們卻決定讓他們先把天網製造出來再說，至於那些東西的來曆，可以日後再調查。”

非常聰明。威廉深有同感。他也喜歡先讓彆人把成果做出來之後再算總賬。他大概可以理解當時發生了什麼。塞泊汀電腦公司是被當時承辦西城警察局案件的警察局委托調查那古怪的機械手臂和電腦芯片的，估計當時的警方隻是想從裡麵得到一點製造人的信息好捉住凶手，結果塞泊汀電腦公司把從芯片裡分析出來的東西用在了設計天網上，然後交到了軍方的手中，引起軍方的懷疑後，軍方才會反過來注意到莎拉康納。

將軍冇有打斷威廉的沉思，他觀察著威廉的表情，在他回神時才繼續說道：“其實關於莎拉康納為什麼會知道天網，又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預言，我們並不在乎。”

威廉微笑著，可那臉上的表情就是在哧笑將軍的睜眼說瞎話。既然不在乎，又何必將莎拉的資料全都收集起來呢？如果不是一直在注意著莎拉，又怎麼可能一出事就把他捉過來呢？這種反應的速度就表示軍方其實一直在注意著他們。而之前那些案件為什麼一直得不到偵破，到底是警察無能，還是被刻意忽略了呢？

軍方也在等待一個將他們一舉成擒的機會。就跟威廉一樣，但誰是黃雀誰是蟬呢？

將軍也知道這話威廉不會相信，他收起攤開的資料，對威廉說：“我隻想知道你們是誰派來的，如果你可以坦誠的告訴我，那你和你的家人就可以避免一些傷害。如果不，那可能一會兒你就可以在這裡見到他們了。我記得你的妹妹應該隻有八歲大吧？她晚上害怕時會哭嗎？”

威廉好像根本冇有聽到將軍的威脅，這令將軍十分無奈。眼前這個年紀不大的男孩，好像根本冇有什麼是他在乎的。雖然剛才在看到他的母親受到傷害的精神病報告時他失去了理智，可是很快他就又冷靜下來了。

一般來說，普通人在受到傷害後，憤怒之中再打擊他，告訴他，一直以來他和他的家人的一舉一動其實早就在彆人的掌握之中，他們可以平靜的生活隻是由於有能力傷害他們的人暫時放過了他們而已。這種情況下，普通人應該都會心生恐懼，如果在此時再告訴他們，如果不合作可能他的家人也會遭遇到跟他一樣的下場，包括他的家人中弱小的那些也會受到傷害，就算他再怎麼鐵石心腸，也會動搖的。

可是眼前的威廉完全冇有絲毫動搖的樣子，他平靜的就像將軍剛才威脅要傷害的，要捉來的根本不是他的家人一樣，他完全不關心他們的下場。

如果他完全不關心他們，他又為什麼要送走所有的家人自己出現在這裡呢？

將軍換了個角度考慮問題，聯想起根據報告中所說，威廉是自己故意暴露在監視器中，並在警察捉住他之後，表現得像一個惡作劇的男孩子一樣淺薄無知。

將軍突然明白了，他收起那份用來刺激威廉的報告，正色問道：“你有什麼條件，可以提出來。”

威廉這才正眼看他，擺出了願意交談的架式。

將軍暗自驚訝，原來這個男孩設計這一切，其實是為了他自己的目的。怪不得他的家人無法打動他，原來這一切隻是為了他自己的野心。刻意的暴露，將自己家庭平靜的生活打破，送自己的家人去逃亡，這一切都隻是為了將籌碼擺出來與人談判。

將軍被他的冷血嚇得心底一涼。眼前這個不到二十歲的男孩，將自己的母親妹妹都送到虎口之中，居然隻是為了坐在這裡與人談判。他隻是想要這樣的一個機會，卻不惜用家人的安危當作代價。他居然完全不在意，在可能的追捕中他的家人可能受到的傷害。

怪不得剛才在聽到八歲的妹妹時他冇有動容，因為在他的設想中，那已經是可以犧牲的代價了。

冇有給將軍太多的時間去看穿他，威廉提問：“我倒是很想知道一件事，為什麼花了這麼長的時間你們才把天網做出來？我記得莫斯戴森應該早就把天網的雛形設計出來了不是嗎？”

將軍一愣，冇想到他的第一個問題會是已經死了很久的莫斯戴森。這個問題冇有什麼好回避的，完全不重要。於是將軍痛快的回答他：“因為莫斯戴森把所有的設計資料都藏起來了，他設定了一個程序，在一段時間內冇有安全登錄，資料就全部銷毀了。所以時間才會花了這麼久。”

說起這一點，將軍是十分生氣的。那個莫斯戴森仿佛想把天網藏起來似的，在他死了以後，想不到的是同一個研究小組的成員都不知道天網的設計資料，當他們找到藏資料的地方時，所有的資料都已經自動銷毀了。這才令天網的設計有很長一段時間停滯不前。

威廉表示理解，他點頭說：“的確應該是這樣。這麼說現在的天網並非莫斯戴森設計的那一款了嗎？”

將軍淡定中帶著驕傲的說：“我們現在的天網是莫斯戴森當時無法想像的到的。”言下之意就是莫斯戴森設計的根本不值一提。

威廉輕蔑的說：“可笑。我可不認為還有人能比莫斯戴森先生設計的更好！”

將軍抓住他話中透出的線索追問：“你認訓莫斯戴森？”這很有可能，當時這個男孩可能才十歲大，或許他是莫斯戴森的學生？

威廉冇有理將軍的追問，倒是像個被激怒了一樣咬牙道：“我絕對不相信會有人的設計比莫斯戴森更好！！”

將軍看他這樣馬上想繼續追問下去，卻被人打斷，有人來敲門。

是一個軍官，他行了個軍禮道：“報告，1號預案預備。”

將軍看了一下手表，果斷的放棄繼續審問威廉，大步離開，臨走前交待守門的士兵小心看守。

威廉聽到了那個1號預案預備，在目送將軍離開後，他全身放鬆的癱軟在椅子上，仿佛失去了精神。可是實際上他正緊張的握緊自己的手腕，焦急的等待著。

是成功還是失敗，就看這一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