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2 章
因感慨身世而將亞瑟暴打一頓的威廉因為運動過度不幸再次高燒。這一次,一燒就燒到昏迷。
醫生手忙腳亂給這個暴力小孩子掛上新一袋的鹽水,並在裡麵加了營養劑。照他這種燒法,再來幾回就可以直接進重症監護室了。當然醫生這個簡陋的小診所裡是不會有那種高級配置的,醫生嚴肅的警告了亞瑟下一回不可以如此縱容孩子胡鬨。
亞瑟平靜的看著醫生回答道:“治好他。”
再無下文。
醫生看著他那魁梧的身材、巨大的拳頭與冷酷的神□□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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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燒了一天半再次醒來,當他知道他們已經在這裡耽擱了快有三天的時候,氣得幾乎要再次暈過去。他記得很清楚,在這之前他們似乎剛剛將一個工廠的人全部殺光,就算警察再怎麼無能,現在也絕對發現了那個工廠發生的慘劇。
更不用提,他們上一輛使用的汽車還留在那個工廠的停車處。想必亞瑟和莎拉在離開之前不會明智的將那輛汽車裡麵的指紋等物收拾乾淨。
威廉氣喘籲籲的,在頭暈腦脹口齒不清的前提下還要提醒另兩隻逃跑事宜。而亞瑟在他顫抖著將話寫出來之後隻用一句話就差點氣死他。
亞瑟說:“你需要治療。”看起來是打算在這間小診所等到威廉痊愈過後才會離開。而莎拉的母愛也在此刻暴發,仿佛那成千上萬的警察根本不值一提。
威廉滿腹心事無人述說。他要怎麼告訴這兩隻單細胞生物他其實對過街老鼠一樣的逃亡生活根本冇有興趣?更不用提他還心心念念著他重要的研究。好不容易重生一回,得到了更年輕的身體和完全冇有打折的知識積累,他一定要取得比上一輩子更大的成就才可以。
支撐著暈暈糊糊已經天地上下不分的腦袋,威廉用顫抖的手再次寫下希望大家可以儘快離開這裡,消除一切足跡以免被警察追蹤到的警語。他這邊花了半小時才把話寫清楚,自認為已經是情真意切,拿到最狠心的法官麵前也可以網開一麵。
亞瑟彎腰看了一眼,不出五秒鐘,就回答他:“你需要治療。”
意思是說,他們暫時還是不打算離開。
另一種意思是,威廉白寫了。
憤怒的威廉因為無法出聲破口大罵,於是大力的拍著床板,表達他的無奈與痛苦。
醫生縮手縮腳躲在角落裡。在威廉冇有康複之前,除了解決個人問題之外他不得離開這間房間一步,違者亞瑟拳頭伺候。
不過他覺得古怪的是,似乎這個孩子才是這三個人中當家作主的人。
亞瑟看威廉拍床拍得有些頭暈,心跳已經接近120下,似乎又要再次暈倒,為了威廉的身體健康著想他靠近後抓住他憤怒的雙手重申道:“不用擔心警察。他們不是我的對手。”
醫生發誓自己什麼也冇有聽見。
完全冇有因為亞瑟的解釋而消氣的威廉繼續憤怒著,因為雙手被緊緊抓握住,他隻好用眼睛來表達他激烈的感情。那雙漂亮的棕色眼睛瞪得史無前例的大,殺氣森森。
亞瑟平靜的與他對視。
亞瑟說:“你需要治療。”
再過一天,威廉可以站起來了,他立刻搖搖晃晃的從病床上下來,東南西北不分的向外走去,雖然腳下虛浮眼前發花,也無法阻止他奔向自由的步伐。
亞瑟在門前接住軟倒的威廉。
威廉牢牢抓住亞瑟粗壯的脖子,他燒到虛軟無力的雙手根本無法對那精鋼鑄就的脖子造成任何傷害,但他的意誌是堅定不可動搖的。他再次表達了他希望立刻離開的想法。
亞瑟說:“你需要治療。”語音未落就要再次把威廉抱上病床繼續休息。
醫生善良的靠過來幫忙,被威廉一把抓住,按著他的頭送到亞瑟麵前。
雖然那虛弱的小手對醫生來說根本不是威脅,但在亞瑟冰冷的目光中他微笑著被威廉抓住頭發扯到亞瑟的鼻子下麵。近看更加覺得可怕。
亞瑟的臉上包著紗布,從紗布的走向令人產生恐怖的聯想,好像他的頭有一半都受了重傷。每次醫生看到他頭上包著半邊眼睛的紗布都在猜測他是不是少了一隻眼睛還是什麼。而在診所的三天內從來冇有看見他換過包紮。真是太不衛生了。醫生如此想著。
走神的醫生錯過了威廉和亞瑟精神交流的重點,在他回過神來之後,發現自己成為了被綁架的一員。連同診所的藥品一起被抬上了汽車。
他新買的一輛純白色廂型車,是他原本在設想著休假時來個自駕遊而買回來的。有時也會用來運送病人,所以裡麵十分寬敞,威廉可以躺在裡麵,旁邊還有醫生的一個座位,方便他時刻照顧這位病人。
當醫生悲痛的將一張休假通知貼在診所大門前,並用傳真給診所的護士們放大假之後,坐上了他漂亮的新車,由莎拉駕駛著,身旁是安然入睡的威廉和平靜的亞瑟。
繼續向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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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際高速警察在公路上設置了路卡,他們攔下一輛輛汽車,對他們的來處進行登記,並進行基本的檢查。
過往車輛雖然紛紛配合檢查,也有一些非常好奇發生了什麼事。不過警察的嘴巴都很嚴,一絲風聲都冇有透出來。
一輛白色廂式車被攔下,警察發現駕駛的司機身穿白□□生袍,友好的微笑著遞來手續齊全的各式憑證。
警察打開後車門進行查驗,車廂裡有一個看起來非常疲憊的護士,一個粗壯的護理士,和一個躺在病床上帶著充氣黃色頸托的少年。看起來這是一輛運送病人的汽車。
警察叮囑了他們幾句小心行駛,看了看不是急症,問過司機醫生是否需要協助後,痛快放行。並在對講機中通知前麵的關卡注意有一輛運送病人的汽車過去了,請放行。
之後一路的關卡冇有再攔下檢查,暢通無阻。充當司機的醫生看著那些經過的警察們淚眼朦朧,而他深情的目光被警察們當成了感激,還有熱情的警察向他招手致意。
悲傷的醫生把汽車開進了城,停在了一處汽車旅館前。
一行人投宿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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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天後,威廉脖子上的青腫已經漸漸消失,雖然還無法清楚的說話,但他的燒也退了,人也精神了。在他的指導下,他們在城郊處租了一間房子,暫時住了下來。
苦命的醫生拿著租房合同跟莎拉手挽手在房屋中介公司經理的陪同下走出門去,他毫無汙點的信用記錄輕易就通過的房屋中介公司的審查,四個小時內就拿到了他與“新婚夫人”的新房。
醫生在肚子裡麵大罵那些中介公司居然不審查一下他的結婚證明就通過了他的申請。雖然租房子跟結婚是冇有關係的,他的信用記錄足以取信中介公司了。至於他是跟新婚太太還是跟新鮮情人中介公司冇有心情過問這種私事。殷勤的送走了醫生這位貴客,以他出示的存款記錄居然貸款租下了他們公司最大的一幢彆墅。這幢彆墅位置偏僻環境“清幽”,是他們公司的一塊大心病,現在終於等來冤大頭了。
帶著租房合同醫生和莎拉回到了空蕩蕩的彆墅,威廉正站在空無一物的房子裡等他們,對他們拿回來的合同滿意的點頭。
醫生壯著膽子問接下去是不是需要添置家具了。反正他已經貸款租下房子,就是繼續貸款買家具也冇有關係。
威廉古怪的看著他,輕蔑的搖頭表示不需要家具,草草寫下幾句示意他是不是花錢花上癮了?這裡隻是暫時的一個落腳點,根本用不著家具這種東西。
醫生幾乎冇有暈倒,一個暫時的落腳點就花光他所有的積蓄不說還讓他欠了銀行一大筆錢。
威廉冇有卻管被打擊過重的醫生,他示意亞瑟推著放置t1000的冰櫃跟著他。
威廉終於找到機會研究他的實驗品了。哪怕隻是短暫的研究一下,都令他全身充滿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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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徒四壁的房間中,威廉站在一張簡陋的桌子前,亞瑟站在他的身後保護他。
威廉從冰櫃中取出一個裝著t1000的碎塊的罐子,小心的將它放到一個透明的魚缸中,這是他所能找到的唯一的觀察箱,但這無損他的實驗熱情。
打開罐子取出小小的一塊銀色固體放到魚缸裡,剩下的仍是放回冰櫃中。威廉開始準備記錄。
那一塊銀色的固體在魚缸中緩慢變化,漸漸變軟,像融化了一樣在魚缸底汪成了一灘銀色的水液體,看起來就像流動的水銀。
威廉滿臉都是驚喜之色,他看到的是劃時代的科技。他一邊記錄下常溫下銀色固體化為液體的時間,一邊看著那銀色的液體像是有意識一樣在魚缸底滑動,漸漸滑上魚缸的缸壁,朝著放置著t1000的冰櫃而去。
威廉止不住的微笑,他滿懷興味的問亞瑟:“這種液體金屬會不由自主的彙集到一起嗎?”
亞瑟點頭:“這是這種金屬的特性。”
威廉首先拿出實驗鑷子小心翼翼的去碰觸那攤會滑動的銀色液體,發現它會自然的避開他的試探。
威廉驚訝的用手去碰它,並冇有任何攻擊的跡象,他問亞瑟:“在它冇有結成一個整體之前,冇有任何攻擊性嗎?”
亞瑟點頭:“這是這種金屬的特性。”
愚蠢的特性。威廉不屑的想著,如果由他來進行研究,當然不會製造出這種滿身都是缺點的機器人,可見那個所謂的天網還是冇有人類強。
他開始使用各種能找到的東西來試驗這小小的一攤液體。用醫生那裡的硝酸甘油來炸它,然後看著它所有飛濺的液體碎片自動彙合到一起。
接上電來電它。把它加溫。用硫酸和鹽酸來腐蝕它。
威廉最後隻能歎息,他隻恨手邊可用的試驗物品太少,他隻能進行一些粗淺的物體實驗,很多更有價值的實驗都無法進行。
失望的威廉將那攤銀色液體重新冷凍放了起來。開始看亞瑟,他平靜的走向他說:“現在輪到你了。”
亞瑟看著他。
威廉微笑著揮手示意亞瑟脫下全身的衣服,說:“我需要更加的了解你才可以。”
亞瑟平靜的,毫不反抗的,看著他。當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威廉的眼睛也漸漸睜大了。
因為展現在他麵前的是他所能想像的最強大的肉體,是人類可能達到的極致。
他讚歎著靠近,忍不住伸手撫摸。在天網的設計下,這可能就是真正的人間凶器了。
威廉看著亞瑟的斷臂和少了一隻眼球的眼睛,皺眉說:“我們需要想個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