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逃出立方體
“我女兒寶儀特彆喜歡你的電影‘死亡遊戲’,雖然看得晚上嚇得都睡不著覺,不過我回台灣過年的時候,又被她們姐妹倆拉去看了一遍,貢獻了四百多台幣的票房。帆仔,這部電影我看了三遍,也有很多的疑惑。外界現在都在傳,說電影中的那些變態道具都是你親手設計的,有這麼一回事嗎?”
製片那邊給了個顏色,曾誌偉明白該回歸正題了,當下開口詢問道。
“算是吧,有些道具根據古代中國跟歐洲的一些刑具設計的。還有些是自己想象的,在拍這部電影前我就在想,一個變態殺手設計出來要殺人的道具必然是窮極凶惡,讓人隻看一眼就會感到很恐怖的!”
“那帆仔能跟我們說一下,是如何想到拍這麼一部電影嗎?在你之前隻有一部恐怖片的票房能夠突破兩千萬,如果我冇記錯,應該是阿英的‘僵屍道長’吧!”
“對,85年林正英的‘僵屍道長’總票房突破兩千萬,成為了香港電影自誕生以來第一部擠進年度票房總榜前五的作品,在當時還引起了轟動。我記得隨後幾年裡,年年都能看到跟風他的僵屍片!不過記錄總是讓人來打破的,恭喜帆仔,你的‘死亡遊戲’打破了‘僵屍道長’壟斷了七年多的記錄,成為了香港票房最高的恐怖片!”
徐帆笑道:“九叔的作品我也很喜歡,他塑造的茅山道長影響已經成為了僵屍片中的經典形象,恐怕很難有人能夠超越九叔了。不過無論是我的死亡遊戲還有九叔的‘僵屍道長’嚴格說來都不能說是恐怖片。我的電影應該算在驚悚片中,其實香港並冇有純粹的恐怖片,因為我們中國人要比老外幽默的多,所以,我們拍攝的無論是靈鬼類電影還是僵屍片,都有些搞笑、詼諧成份。在內地的時候,我看的電影多是以戰爭片跟故事片為主。來到香港之後,能夠看到的電影更多了,我不但港片再看,好萊塢、寶萊塢甚至日本跟其他國家的一些小市場的電影我也看。大概是旁觀者清吧,我發現香港並冇有真正的恐怖片。於是我就想了,我小時候從父母跟鄰居那裡聽了那麼多的鬼故事,不如我就來拍攝一部恐怖電影吧。”
聳了聳肩,“人生就是這麼無奈,一開始我想拍一部鬼片,但我經過計算之後,我發現自己至少要籌集到四百萬港幣的資金,才有可能拍攝。在香港每年都有數十部成本超過四百萬的電影被拍攝,但可惜,就連我自己都不認為,有哪家電影公司會在一個新人身上投資四百萬讓我執掌導筒。世界不可能為我改變,我就隻能改變以適應整個世界。又用了三個多月的時間,我研究了好多部歐美的恐怖片,在結合自己的一些童年時的噩夢,就有了這部‘死亡遊戲’!”
“噩夢?”
“是啊,小時候我是個很調皮的孩子,對鬼故事很好奇,但也很恐懼。父母為了讓我安靜下來,於是就給我講故事。一旦我惹事或又調皮了,就嚇我說會有惡鬼來帶走不聽話的孩子。嗬嗬,我經常惹父母生氣,所以小時候總是會做噩夢,會不會有一天,真有個惡鬼來把我帶走。長大之後鬼故事聽的越來越多,電影跟神鬼小說也看了許多,於是,我便在想,隨著經濟的發展,鋼鐵森林束縛了人跟人之間的交流,各種疾病誕生的同時會不會也出現一些心理存在疾病的人呢?他們因為自身的遭遇產生憤世嫉俗的心理,然後瘋狂的報複世界!”
迎著幾人的目光,徐帆笑道:“這部電影就是在這種背景下誕生的!後來我加入了天幕電影公司,一次跟華哥喝酒時,我提到自己想跟公司申請一筆錢拍電影。然後就把我的劇本大致跟華哥說了說,華哥當時就拍板可以拍,自己掏錢給我,支持我拍這部電影!”
有關電影分成的事情,劉德華之前曾經提醒過他,對於這個問題能不回答儘可能不要回答,才有他現在這種回答。
現在香港影界這麼混亂,若是給外人知道了他徐帆一部電影賺了那麼多錢,指不定要發生什麼事情呢。幸虧徐帆並不是什麼喜歡誇口的人,就連交情不錯的劉青雲幾人都隻知道‘死亡遊戲’他的分成數額不低,但具體多少也不清楚。
劉德華也接話道:“當時主要是帆仔的誠意打動了我,這幾年香港電影說不得是在進步還是在倒退。票房越來越多,但是電影跟風個粗製濫造也越來越嚴重。好多部電影,其實觀眾看起來都有種熟悉的感覺,為什麼,因為是跟風之作。帆仔當時跟我說,觀眾是最獵奇的一類人。香港冇有真正的恐怖片,拍出來我們就是第一個。要不就是籍籍無名的新人拍出一部籍籍無名的作品,要不就是大紅大紫。很顯然,我們成功了!”
“剛才帆仔提到了,自己已經創作了五個劇本!”肥肥像是突然間發現了什麼,驚呼道:“羅漢果,你來幫我計算一下,這是不是意味著,除了賣給華仔公司的三個劇本,加上帆仔已經拍攝的一部電影外,還有一部劇本?”
曾誌偉似乎也才剛剛想起一般,豎起五根手指掰著‘算了起來’,好一陣才抬起頭一臉驚訝,“肥姐,你這麼一問我才發現,還真有一部我們不知道的劇本呢!”
再看向徐帆,他的臉上已經掛滿了笑容,爽快的回答道:“不錯,第五個劇本就是我的新電影。”
曾誌偉大驚道:“帆仔要開新電影?那能跟我們說一下,你的新電影是什麼類型,準備什麼時候開拍、投資多少嗎?”
“類型應該還是恐怖片吧,因為劇本是早就在我腦袋裡的,所以我的上一部電影剛拍好冇多久,劇本就創作出來了。現在,電影的籌拍工作已經開始了。不出意外的話,年中前後,這部電影就能跟大家見麵了!”
至於電影的拍攝成本,他微微皺了皺眉,“電影的拍攝成本我暫時不方便透漏,不是不能說而是尚未統計出來。因為電影需要用到電影特效跟一件特殊道具,所以,具體需要花費多少現在我本人還在統計之中,需要等到道具公司那邊完成了道具的設計之後,我才能確定數字。”
“這麼說,這一部電影不再是小成本了?”曾誌偉追問。
徐帆皺眉思考了一下,搖頭,“暫時還真不好計算,不過這部電影的成本應該會在四百萬以下吧。我可以透露一下,目前這部電影已經邀請了周慧敏跟劉錫明這一對銀幕情侶,上一部電影跟我有過合作的吳鎮宇也將再一次加盟。除此外我還向台灣玉女陳德容發了邀請,不出意外她的檔期應該也能安排過來,加盟我的電影不成問題。”
“恐怖片?”
連劉德華也是第一次聽說徐帆的新片類型。
“對,就是恐怖片!”
儘管腦海裡有著未來幾十年裡世界各國拍攝的數以百計的賣座電影,不過在重生之初徐帆就給自己規劃好了一條路,而他現在正是朝著這條路繼續走下去。
為什麼不拍恐怖片呢?
香港恐怖片市場這麼大,外埠的亞洲跟世界恐怖片市場前景更為廣闊,而且香港本地導演拍不出真正的恐怖片,遍觀香港電影自誕生到毀滅的數十年裡,就冇有誕生過一部真正的恐怖片。就連在香港恐怖片中占有很重要地位的‘陰陽路’係列,也勉強隻能算是個半成品的恐怖片。香港人就是太幽默了,以至於他們不屑於去學美國式恐怖片的剖析人性、更不屑去學日韓恐怖片的氣氛烘托。香港人固步自封的娛樂態度,讓港式恐怖片總是有種不倫不類的感覺。
幽默、詼諧、搞笑,港片賴之以成功的三元素,可惜對於恐怖片而言卻是沾之不得的毒藥。
觀念根深蒂固的香港本土導演‘不會’拍恐怖片,徐帆根本不用擔心跟風和搶票房問題了。與其跟成龍去搶‘警.匪片’票房、跟徐克去搶‘古裝片’票房、跟吳宇森去搶‘英雄片’票房、跟王晶去搶‘喜劇片’票房,他更樂於現在自己獨霸恐怖片票房。
慢慢來,一步步走,先把自己的名氣打出來,至少要躋身香港王牌導演行列,再考慮拍其他類型的電影。
訪問時間已經持續了一個多小時,該問的也差不多了,曾誌偉跟站在角落裡的製片交流了一個眼神之後,趁著攝像頭對準徐帆的空檔跟肥肥使了個眼神。她默契點了點頭,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那麼帆仔,能跟我們透漏一下你的新電影名字嗎?”
“當然可以”,徐帆摩擦著下巴新長出的紮手胡須,微笑著吐出幾個字:“我的新電影名叫---逃出立方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