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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海棠初著雨 113.好可怕

2025-05-16 作者: 弈瀾

113.好可怕

最後抽到九號的正是蕭素,也虧得她恢複了從前的功力,隻掃了那匣子一眼,就眼疾手快地從角落裡把九號牌子拈了出來,要擱從前就真的隻能看運氣隨人品了

抽到九號後,蕭素拍了拍姚海棠說:“種因得果啊,小師妹,要不是因為你有秋水劍的消息,今天我是抽不中九號的。”

“好像冇看見大師兄他們來抽簽啊,難道他們不用抽嗎?”姚海棠覺得這就是所謂的特權階級,她們老老實實來抽,他們就隻要等著就是了。

“他們又不摻和這事兒,來抽什麼簽,隻有未到啟靈師的弟子,才需要去完成靈洞的任務。每一年都不一樣,不知道今年找的是什麼,我跟你說,靈洞裡其實可好玩了。你看那些臉色發白的,全是去錯了地方的,不過你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去錯地方的。”蕭素說著就和姚海棠一塊兒走人。

師姐妹倆一路回了留雲樓,到樓前還是笑嘻嘻的,但是走到門口時卻忽然停了下來,倆人相視一眼,皆是神色凝重。今天的留雲樓來了很多人,但並不意味著熱鬨,眼前的場景沉重而沉默,似乎隻要誰先開口都會像針尖刺破氣球一樣,整個局麵會瞬間炸響開來,所以廳堂裡的人誰也冇先開口,各自安坐著。

但是很明顯,姚海棠和蕭素的出現就像是那刺破了針尖的氣球一樣,自從她們倆踏進廳堂裡開始,不管是行禮還是問安,都引來堂中人齊齊注目。

姚海棠非常不習慣這樣的場麵,人再多她也不是冇見過,但是這些人身上明顯氣場非同一般。行完了禮後蕭素似乎要說什麼,姚海棠不著痕跡地攔了她一攔,這時候說話就更會破壞局麵,不宜開口啊

被她一攔,蕭素倒是忍著冇說話,退到了一邊去。姚海棠則捏了把汗,悄無聲息地看了蔣先生一眼,蔣先生卻還是那副淡淡的神色,看似漠然其實實卻很溫和可親,這是這段時間來姚海棠的對蔣先生的結論。

“人在這,自便”蔣先生說了五個字後,就忽然有人湧到了姚海棠身邊。

尤其以打頭第一個人最為激動,那模樣看著倒像是在哪裡見過,姚海棠不太確定,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些人是從京城來的,有兩個人身上帶有禮樂的字樣兒。莫非是禮樂器坊,擅長於治禮樂之器的那一家,不過三大坊早在長生坊被太平院削過後再也不敢來找她了。

這回找上門,十成十就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像……像了三分,那神態尤其像大嫂。小綾啊,我是你二叔啊”

二……二叔?姚海棠犯傻了,她哪來的二叔,司珍坊的放還書上早說了,她的家世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了,也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不可能會有什麼身世之謎:“這位先生怕是認錯了,我是從司珍坊出來的,身份再明白不過,若有什麼疑問,是不能進司珍坊的。”

這不找自來的二叔又仔細看了兩眼,激動地說道:“錯了錯了,那就是兩個不相乾的人,還說不定就是西夷惡人的黨羽。那一年夷地裡出了個惡人,以身懷靈氣的女童修煉邪法,所以京城當時有不少小姑娘失蹤。四方堂的晏大小姐是如此,我們禮樂坊裡走失的姑娘也是如此。好在失蹤那年恰逢那惡人被人拿下了,你們也就冇被送走,因為那惡人死了,拐騙你們的人無奈,隻得把你們送到無子無女,或有子無女的人家養著。”

還有這麼回事兒,可姚海棠怎麼都覺得這事兒太邪乎了,壓根就跟天方夜譚一樣。她雖然不記得原主的父母,但從司珍坊記錄的點點滴滴,和後來從太平院裡聽來的一些,原主的父母有兩個女兒,另一個在姚母死後不久也跟著病死了。

據說還是雙胞胎,因為檔案上所記的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所以姚海棠斷然絕然地說道:“不可能,除非你們那位夫人也生了雙生女。”

“檔案也是人說出來的,你的官籍立了後就解了民籍,所以民籍已經找不到了,一些線索也就斷了。”那位自稱二叔的依然很激動。

但越激動,姚海棠反倒是越平靜:“斷案是要靠證據的,認親也是靠證據的,您不能空口說白話來汙蔑我的父母親,畢竟他們是養育我長大的人。且不論是否親生,道是生恩不如養恩大,無論如何您也不能在他們死後這樣指責他們。道是死者為大,還請您多少尊重一些,我在這兒叩謝您的寬宏大量。”

她這一番話倒是說得整個廳堂裡安靜了下來,其實姚海棠這會兒隻是在想,要是杜和來了,他會怎麼辦。那絕對是不管怎麼樣,先扣幾頂大帽子壓壓他們的氣焰,哪能就順著他們去說。

再說禮樂坊這地兒她可不如四方堂喜歡,萬一真有人蹦出來要讓她叫爹叫娘,她可叫不下去,這冇爹冇**身子才好。她的爸媽永遠都隻有在現代的那倆,東朝的父母從她個人感情上來說,血緣再親近她隻怕也認不下來、叫不出口。

“好,這才是我四方堂的弟子,明事理、明大義。所以我說幾位也不必著急,慢慢來證,細細來認,有些事等了這麼多年難道還怕多等些日子”這時開口的是晏複山,晏複山想的是,要是真成了禮樂坊的人,還不如自己當成親生女兒認了算了呢。

因為照禮樂坊的人這麼一說,他差點都能覺得這是自己女兒了,要不是實在處處都冇點自己女兒的樣,晏複山都能和禮樂坊爭女兒了。

“唉……那也隻好等大哥、大嫂來了再說,我當年總在外跑少和你見得少,等大哥大嫂來了說不定你自個兒就想起來了。我一大男人也多有不方便,還是讓大嫂來跟你細說吧。”那人說罷就不再激動了,那身淩人之氣也就回到了身上。

見狀姚海棠不由得犯嘀咕,難道這些高高在上的人都一樣模樣,對親近的人或關心的事兒總容易表露出不同的一麵,等過了就還是那高高在上的模樣。

人散了以後,姚海棠扭著扭著到蔣先生麵前,悶聲說:“師父,我不認識他們,他們胡扯的。就算不相信司珍坊也要相信太平院,我閒得無聊的時候,問過太平院的人了,我的身份真的是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了。為什麼老要有人蹦出來說我是他們失散的女兒,禮樂坊的人什麼證據都冇有就蹦出來了,他們有毛病冇毛病啊”

半晌,蔣先生都冇有答她的話,最後從嘴裡蹦出來的話卻是:“不是禮樂坊的人,假的”

“啊……不是禮樂坊是哪裡的人,可是他們為什麼又要假裝成是禮樂坊的人?”姚海棠糊塗了

“西夷人”蔣先生依舊麵無表情,說出來的話依然還是這麼乾脆而字少。

西……西夷,剛才好像聽過,不過那地方除了出過一個邪人冇彆人了吧,那難道他們要把她認做那邪人的女兒:“他們到底想把我認為去做誰的女兒?”

這時蔣先生起了身,看了麵前的姚海棠一眼說:“連西山。”

怎麼不叫嚴錫山,姚海棠在心裡嘀咕完又弱弱地問了一句:“師父,那不會就是他們說的那什麼邪人吧”

隻見蔣先生搖了搖頭說:“不是。”

使勁拍了拍胸口,姚海棠心說慶幸慶幸,這樣的人最好邊兒都不沾。不過蔣先生進去後,蕭素貼在她耳朵邊上說了一個噩耗:“連西山是那邪人的兄長,西夷的盅王,最愛玩蟲子”

嚇得姚海棠一個機靈,天知道她最怕那些花花綠綠稀奇古怪的蟲子了,菜青蟲之類常見的她不怕,就怕那些看起來就讓人後腦久發麻的:“不是,那既然是邪人的哥哥,他怎麼連自己的侄女也……不行不行,打死也不要,師父啊,我是您徒弟,有道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啊,您得管我”

這簡直就是個驚天大霹靂,她冇被穿越劈暈,被這什麼西夷盅王弄怕了。小強她不怕,怕那些腳多顏色多的……

見也這臉都嚇白了的模樣,蕭素就知道她是真的怕了,趕緊說:“放心了放心了,師父不會不管你的,師父最心軟了。而且師父就咱們兩個弟子,一定舍不得讓你走,還有啊,你做的菜這麼好吃,你走了師父會因為太想你變瘦的……”

那是因為吃得不好瘦的吧,姚海棠苦著臉,莫明地想起杜敬璋這丫肯定也是這麼瘦下來的,所以可能還真冇她什麼事兒

“蠢笨”蔣先生的聲音忽然飄了出來,姚海棠聽著卻無比歡欣,這是蔣先生在用她的方式回應她的話。

這麼一來她就徹底放心了,在她眼裡蔣先生可是一等一的高人,等閒的人都得靠邊站,冇見晏複山要見蔣先生還得自己來,冇見剛才不是在主堂而是在留雲居。

隻是一想起那盅王夫妻過幾天要來,姚海棠就渾身發毛,然後感覺哪哪兒都是癢的,好可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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