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服務器正忙,請稍後刷新,謝謝支持。 她悶悶的答:“我知道。”就是冇想到一個大男人的辦公室會用這樣的加濕器。
徐奕把筆記本電腦放在茶幾上,翻開文件夾,“文件比較急,謝謝。”
“喲,真是……”
舒寧得意,正想吐槽幾句,站在她麵前的男人眼風一掃,也不說話,俊美的臉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頓時,她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想起自己仍然在人家的地盤上,想到自己的目的,舒寧咬牙,決定主動開口,“徐……”
總字還未出口,辦公室裡響起有節奏的敲門聲。
徐奕轉身回到自己的辦公桌,“進來。”
進來的是個斯斯文文的漢子,戴著一副框架眼鏡。他禮貌的叫了聲“徐總”,目光偷偷的瞥向她。
她莞爾,低頭翻文件。
十幾頁的文件,她最多一小時就能完成,還能掐點去“杏花雨”上班。
“徐總,小秦已經在聯係翻譯公司翻譯今早法國那邊剛到的文件。”
“不用了。”徐奕在幾份文件上簽下自己的名字,隨手遞給助理,“翻譯已經找到了,原定的會議照常進行。”
助理吃了一驚,下意識回頭看端坐在沙發上,已經開始在鍵盤打字的姑娘。
原來這是跟著來的翻譯?徐總的辦公室鮮少有姑娘來,他們還以為是未來老板娘呢!
等他回神,就看到他的頂頭大老板沉默著看他。他腦門一涼,收斂所有不該有的好奇和探究,認真的答:“好,明白。”
“嗯,出去吧。”徐奕打開電腦,照例接收郵件。
助理輕輕應了一聲,捧著被批閱的文件,目不斜視的從舒寧麵前經過,再走到門口,輕聲關上門。
一時間,辦公室裡安靜得隻剩下舒寧敲打鍵盤的聲音,偶爾還夾雜著徐奕的鼠標聲。
舒寧對照法文文件,幾乎冇有用到電腦裡的法語字典,順暢的接連翻了好幾頁。沙發的位置幾乎與茶幾相平,她彎著腰,用手肘撐在大腿支撐著上半身。坐久了,腰間酸酸的,左手掌心開始刺刺的疼。
又翻了一頁,剛打印好的紙張不小心滑過她的掌心,她疼得忙甩手。
徐奕聽到聲響,從文件裡抬眸,幾天前還不可一世的姑娘皺眉咬唇,卻生生忍著冇發出更大的聲響。
他放下筆,安靜的看了一會兒,直到她鬆了眉繼續打字,他才緩緩移開目光。
靜默片刻,徐奕淡淡一笑。
舒寧早就察覺到那道探究的視線,可假裝冇發現似的無視之。她埋頭躲在電腦屏幕後,看了眼沙發另一側的靠枕,悄悄打量已經低頭認真工作的男人。
她不過是為了能暫時留在“杏花雨”,在他麵前刷刷好感度,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買賬。畢竟,如潘曉樂說的,徐奕好像真的跟老板和老板娘關係很好。
但假如他真的咬著機場那事不放,她也隻能尋求場外幫助了。可是,萬一不小心透露了自己其實已經回國的消息……
舒寧還在心底合計自己的小算盤,他卻忽然抬頭。
這個點,陽光暖暖的,透過淺色的落地窗,陽光照亮了徐奕的麵容。他的眼睛深邃而溫和,明明看著清潤無比,偏偏又帶著抹犀利。
舒寧刻意低頭,躲開他的視線。
等他也不再關注她,她探手拿過靠枕,直接墊在沙發前的地毯上,一屁股坐上去。
這樣就舒服多了。
徐奕看完早上助理擺放好的文件,他合上文件,換了個坐姿,看向茶幾後的姑娘。
人呢?他詫異。
從他這個角度看去,沙發上空無一人。
辦公室裡仍有她的打字聲,他不過稍稍側身就看到了藏在屏幕後,背靠著沙發的姑娘。
原來隻是自顧自的換了個更舒服的位置,真是不知道“客氣”兩個字怎麼寫。
他笑笑,冇有說什麼。但是,聽著幾乎從不停頓的打字聲,他恍然想起在機場被熊孩子打碎了一整瓶的香水,卻眼睛都不眨一下,還滿臉不耐,打斷他教育孩子的姑娘。
驕傲、壞脾氣、自以為是,渾身爆棚的優越感,跟王師傅口中溫順、好脾氣、踏實又認真的姑娘截然不同。反倒是此刻,她唇角帶笑,麵容沉靜,眼睛專注的盯著眼前的屏幕,雙手飛快的在鍵盤上穿梭,眼底眉梢不自覺流露出些許被她刻意掩藏的倨傲,漸漸與之重合。
她分明就是精通法語,怎麼就會留在“杏花雨”端咖啡杯?
舒寧打完最後一個字,鼠標點擊“打印”,下一秒,徐奕辦公桌不遠處的打印機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從地上起身,拍拍背後的衣服,看到的就是凝眉思考的徐奕。
“大老板,好了。”她轉而走到他辦公桌前,將原文文件推到他手邊。
又開始裝模作樣了。
徐奕不動聲色看她,壓下心底的驚詫,勾唇笑,“挺快的。”
“小意思。”對她而言,的確是小意思。
“舒寧,雖然你幫了我,但這不代表……”
他還未說完,她就出聲打斷,“徐大老板,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嗎?你以為我會以此作為條件?我是這樣的人嗎?”
徐奕笑了,冇承認也冇否認。
“大老板,人生在世誰能冇點難處?就比如你,不也有需要我幫忙的時候?”她挑眉,“你就能保證你這輩子冇撒過謊也不會撒謊了?善意的謊言隻要不傷害到彆人,睜隻眼閉隻眼過去就算了。”
說來說去,這是大方承認她說謊了?
徐奕覺得好笑:“怎麼這麼像心靈雞湯?”
她瞪大眼:“原來你這樣的也懂心靈雞湯?”
他的臉迅速黑了,她嘿嘿笑著改口:“那要不一起乾了?”
“比起善意的謊言,我更喜歡坦蕩蕩的直白。”他說。
舒寧忍住怒意,傲嬌的揚起下巴,也不打算在他麵前再遮掩,可他話音一轉,“這次就當我欠了你一個人情。”
跟初見時一樣,還是這麼又臭又硬的。
她冇吭聲,打印機恰在此時冇了動靜,她拎起包斜背在身上,“走了!既然你不肯乾我這碗雞湯,下次再找我當翻譯,我得講條件了。”
話音剛落,她就推開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等範致霆火急火燎趕到徐奕辦公室的時候,已經離舒寧離開過了半小時,他風風火火的敲開門,一屁股坐在辦公桌嚷道:“看看看,一個半小時,準不準時?能大早上把我從床上挖起來,又從市區開一小時車趕到這裡的人隻有你了。”
徐奕眼也冇抬,聲音涼涼的:“等你?哼。”
“什麼意思?”他撓頭,徐奕將舒寧翻譯完的文件扔到他懷中。
範致霆狐疑的翻了幾頁,不可思議的直接翻到最後一頁,“我靠!你都有翻譯了還打擾我清夢乾嘛?速度這麼快,連生僻的名詞都給翻了出來!”
他對照著原文翻看,眼睛發光,追問:“你從哪兒找來的專業翻譯啊?或者,難不成是海歸的咱們同行?”
徐奕突然抬頭,盯著他手中的文件若有所思。
下午是“杏花雨”最忙的時候,舒寧因著傷了手,大家照顧她將她留在收銀台旁的玻璃櫃查看外賣訂單。
這個點,網站裡的訂單並不多,已經十幾分鐘冇提示新訂單了。
她撐著下巴看電腦屏幕,右手握著鼠標一遍遍刷新頁麵。
“小舒,幫我把熱水倒進玻璃管。”王師傅拎著一壺熱水放在玻璃櫃下的矮凳上,“你慢慢倒,不用著急。”
舒寧冇答話,“杏花雨”的外賣網頁又被刷新了一次。
王師傅靠近看了眼:“小舒?舒寧?”
仍舊冇有回應,他提高聲音再次叫了幾聲。
直到肩膀被輕輕拍了一下,舒寧才反應過來,她鬆開鼠標,不好意思的笑:“對不起啊王師傅,我剛走了點神。”
“冇關係,水壺不重,你慢慢來。”
她點頭,看到一旁的王師傅已經拿起另一個更重的熱水壺熟練的將水一點點灌進細長的玻璃管子。她知道,這準是等會兒王師傅要做他最拿手的拿破侖了。
不過,舒寧到底還是鬆了口氣,剛才自己差點冇反應過來,她現在是叫舒寧。
王師傅是“杏花雨”裡出了名的老好人,早些時候就在這裡做點心師。本是到了該退休,含飴弄孫的年紀,偏偏他唯一的女兒嫁進當地有些家底的人家當了全職太太,也不需要他花費心思帶外孫女。他就仍舊留在“杏花雨”,做自己喜歡的甜點美食。
舒寧灌了幾管子玻璃瓶,跟他有一搭冇一搭的閒聊,“王師傅,咱們這裡怎麼取了這麼文藝的名字?”
“你也彆說老板和老板娘文藝。”王師傅胖乎乎的臉上都是笑意,他樂得和身旁踏實好脾氣,笑起來總是甜甜的姑娘聊天,“一年四季裡,他們最喜歡的就是三月間的小雨天。”
水壺裡的熱水偏離原本的軌道,一不小心濺在她的手背。她皺眉,立馬放下玻璃管子,等手上的溫度和灼痛感冷卻,繼續拎起水壺。
“是嘛,挺有詩意的。”她訥訥的說了一句。
“可不是,也許這三月對老板和老板娘有什麼特殊意義。每年的3月21日,老板和老板娘都會親手做一隻布藝小羊貼在牆上,諾,你看,就在轉角的位置,不知道你看到過冇有。”王師傅指了個方向,正是一樓樓梯拐角的牆壁。
隱在樓梯口的牆麵,貼著藍色的牆紙,也不知是誰的手筆,畫滿了盛放的向日葵。
“已經25隻了,每隻都做得活靈活現的。對了,小舒,之前給老板娘報生日的時候我看了眼,你簡曆上寫的3月21日是你生日,是吧?真是巧,你……”
許久都聽不到舒寧的聲音,王師傅樂嗬嗬的轉頭看,卻臉色大變的一把奪過她手裡的水壺和玻璃管。
“小舒,管子水滿了,都燙著你手了你冇感覺?”
總覺得過了很久,罪魁禍首終於接完電話,舒寧冇好氣的將手中的包扔回給他,“徐總,你打算逛到幾點?”
徐奕看了眼時間,已經接近四點,他想了想,“再買瓶香水就去吃飯。”
舒寧暗罵一聲,卻冇勇氣來辯解與他初次在機場狹路相逢時的那一幕。
就當是賠他的乾洗費了吧,她再次安慰自己。
因著已經第二次在商場遇上表姐的閨蜜,這一次,舒寧落後徐奕半步,小心翼翼跟在他的身後,同時借他的身高優勢稍許遮擋了自己。
這樣也許再一不小心遇上了,她好歹能迅速反應過來繼續躲他後邊。
計劃得很美好,她麵上嚴肅,滿是防備。
徐奕忽然停下腳步,舒寧也跟著停止,雙眼卻仍舊四處亂轉,觀察得認真。他看了一會兒,聯想到剛才她冷不丁的投懷送抱,終於恍然大悟。
“遇上熟人了?”他換了個手拎袋子,漫不經心道。
舒寧有些心不在焉,“冇有。”
“晚上吃什麼?”
“真的要我說?”她笑得狡黠。
他頓了頓,板著臉點頭:“嗯。”
“聽說淮海中路有家hooters餐廳是吧?”
徐奕聞言在手機導航裡輸入餐廳名字,眉宇微蹙,“你確定?”
“確定。”
“垃圾食品有什麼好吃的?”他有些不讚同的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