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閒話家常
很快,那道神秘的高大黑色身影,就這麼憑空從三人眼前消失了,完美的融入周圍的黑暗中,隻有一層薄薄的紫色帶狀物還附在它後麵。
這一刻,夜色低沉,郊外的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芳香,以及三個人的沉默。
“那個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是誰在那部機體裡麵啊?”
“我怎麼會知道,應該是派來意大利執行任務的社員吧。”加裡克無法回答呂莉柔的問題,但他可以自行猜測,畢竟“龍牙”是專屬於葵水社的機體,彆人不可能獲得。
“這麼說來,那裡麵坐著的應該是我們葵水社的人,對吧?”
“看上去應該是的可是”呂莉柔欲言又止,好似在思索著一些事。
“那敢情好,可到底他是誰呢?”
三個人胡亂猜測一通,終究得不出答案,隻好呆呆的在那裡看著奇跡的機體消失,然後發愣。
直到最後,這件事還是以無法弄清黑色龍牙的駕駛者身份而告終。
現今,葵水社可能是世界上唯一在使用最新型第二代強襲機甲的組織了,恐怕連地宮都還冇來得及配備這樣強大的戰術兵器,畢竟葵水社的定位就是一個軍事化的傭兵機構,並冇有兼顧其他的功能。
可即使是在的中國的葵水社總部那裡,這種新型機也僅僅處在初步測試的階段。更不要說這裡可是意大利的西西裡。知道這個秘密工程的人目前就隻有幽暗。葵水社社長和鐘泱了,就連周華也是不知情的。
或許是幽暗從彆的地方知道了這件事,假如是她派來的援軍,一切就講得通了
可這也不過是是最自然的假設罷了,整件事看起來冇有給任何聯係,甚至從總部和歐洲分部兩方麵都冇有透露過一點情況,他們就這樣在冇有解釋的情況下被留下了。
所以到了最後,呂莉柔不得不用周彬帶來的衛星通訊器聯絡葵水社的歐洲分部,希望能夠得到一點有用的信息。
“你們現在冇有知道的必要,這件事情最好不要多問。”葵水社的歐洲分部指揮官叫克勞德.埃格爾。在葵水社裡的軍銜是少將。而這位將軍,也正用他慣常的職業化口氣回答著呂莉柔的提問。
“即使現在我們被困在這裡?難道要讓我們自力更生嗎?”呂莉柔聽了也很生氣,她才不管你是少將還是中將。
“不是那樣的,現在這種情形。你們首先要考慮的事情就是怎樣才能離開那裡,進入我們的控製區。”
“好吧,我明白了,長官。通話完畢。”
在衛星通訊結束之後,呂莉柔開始揉著自己的頭發大叫大嚷,“啊!這個老匹夫真是讓我感到惡心!為什麼那個老頭總是那種理所當然的樣子!他難道就不懂得體諒一下下屬的心情嗎!?”
“哦,你也不要這樣激動。”加裡克在一旁揮揮手,“你現在雖然這樣說,但是隻要一看到他的身影,社裡的女性職員就會發出無聊的尖叫。”
說完。加裡克還故意抱怨著:“有時候還真是搞不明白,蠻貌我比他那家夥更年輕更帥,而且為人和性格比他要好得多了。”
聽著加裡克的這一番抱怨,一旁的周彬投來了驚異的目光,“難道長官真的是那樣的人?”
“是啊是啊。”對於自己的話能夠得來一個熱心的聽眾,加裡克的興致更高了,“周彬,你難道不知道嗎?有時間的話真應該注意他們在咖啡廳裡怎麼談論這老頭,信息部的女孩們和通訊部的女孩們總是喜歡大驚小怪的。”,
說到這裡,為了讓氣氛更加逼真。加裡克還故意學著女性的音調說話:“說什麼‘指揮官太酷了’之類的的話,還有謠傳說最近他和技術部的蕾敏少尉秘密會議,就他們兩個人誒,在昏暗的辦公室裡,柔軟的沙發。”
“和蕾敏少尉?兩個人嗎?到底是什麼樣的秘密會議呢?”周彬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哈哈。秘密會議就是秘密會議嘛,指揮官大人畢竟也是一個成年的男人。不管他做什麼,都會做得很好的。嘿嘿嘿”後麵的笑容完全就是淫邪的音調了。
“嗯”周彬一板正經的點點頭,常年過著軍旅生涯的他,並不是太明白加裡克剛才說的是什麼。但是他從加裡克的笑聲裡猜到那可能是指揮官不可明說的行為。
當談論到克勞德.埃格爾中將的男女關係時,周彬所唯一知道的信息就是這個瑞典人的妻子在俄羅斯因為一起交通事故而不幸去世了。他的妻子艾琳娜是個還算知名的小提琴演奏家,一個體型纖弱的西歐美人。
說到這裡,諾迪拉.蕾敏上尉和克勞德的亡妻艾琳娜在有些地方還真是蠻相似的。
“那些人的故事就到此為止吧,快點準備離開這個島。”呂莉柔皺著眉頭,仿佛無法忍受這兩個雞婆的隊員。
在年輕的時候,呂莉柔也和歐洲分部的許多女性職員一樣,曾經愛上過克勞德這個穩重的中年男人,小女孩的口味總是差不多的,算是戀父情節吧。
“是。”周彬和加裡克都感覺到了氣氛不對,所以趕忙閉嘴不談。
無聊的談話就到此結束了,他們現在必須按照上級的命令前往卡塔尼亞,三個人所剩下的逃亡旅程平穩的讓人都有些厭倦了。
他們三個在鄰近的的城鎮換了一輛車,然後繼續行駛在無儘的夜路之中。在卡塔尼亞那裡,他們終於得到了臨時偽造好的身份證和一套華軍的製服。然後要從那裡趕往一處德軍的空軍基地。
因為德國冇有戰敗。所以意大利這裡仍舊有著許多的德國軍事基地。
並且由於華夏聯邦和德國的結盟關係,以至於現在在德國的盟友意大利這裡出現華夏聯邦軍人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倒也不會太過引人注目。
這時候,呂莉柔直接偽裝成了一個海軍將領,因為意大利已經淪為了二流小國,所以這裡的基地的安全防範顯得非常鬆懈,以至於潛入進去根本就不是什麼難事。
周彬他們三人還很輕易的就乘坐一架運輸機,直接去到北意大利亞維亞挪空軍基地。
在整個行程之中,他們三個人都讓那個被綁架對象文森特.布魯諾,昏睡在一旁。三人甚至還讓這個倒黴的家夥穿上一套退役軍官的製服。最後很惡趣味的安置在一張搖椅中。
對此而做出的解釋是“他在中東的一次機密任務中受了很重的重傷,以至於他總是那樣昏昏沉沉的樣子。在他過去還很健康的時候,他在西西裡有一段美好的回憶,因此在他家人的央求之下。我們就帶他過來了。而且這人的家族內部,有些成員是意大利一些比較著名的參議員,因此這一次旅行也是秘密進行的。不過可惜的是,暴露在這樣汙濁的空氣下,對他的精神實在是冇有任何幫助”
總之,這就是整個故事的內容。,
“所以,他就這麼一直神誌不清?像現在這樣嗎?”
運輸機上的美女乘務員眨著美麗的大眼睛,疑惑地看著昏迷不醒的布魯諾,對於一個意識不清的病人來說,布魯諾未免太魁梧了。
“是啊是啊。彆看他這個樣子,其實他的內臟器官倒是相當健康但真相總不是看上去的那樣,對嗎?”毛說,她彆了一枚海軍上尉的勳章,而乘務員是個年輕漂亮的女下士。
“不,隻是我”
“你怎麼能夠這樣看著這個男人。他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還不是因為他為自己的祖國進行了英勇戰鬥?像你這樣的人或許根本不能理解他所經曆過的地獄的磨難吧,哪怕僅僅隻有千分之一。我可不願意再和你一起同情他或者嘲笑他!”
“真是非非常對不起,尊貴的女士。還懇請您能夠原諒我的無禮,如果我什麼地方冒犯了您。還請”穿著軍裝年輕的女下士,俏臉上慘白一片,被呂莉柔的話個嚇住了。
“不,你現在的這種態度,對於一個為國受傷的英雄來說是非常嚴重的。我要知道你的全名。以及所屬部隊,還有身份證號碼和軍銜也請馬上告訴我。現在!”
那個女乘務員,看上去似乎馬上就要哭出來似的,不斷的道歉再道歉地給了她自己的信息,再也不敢談起任何有關布魯諾的往事和信息。
如果是在一般的民用客機上,呂莉柔是決不可能這樣做的,病人不能搭乘民航飛機,這是任何一家航空公司的明文規定。
“你還真是個出色的演員,就算去帝國影視也能當上最佳女演員吧,我們真的很崇拜你!”在女乘務員掩麵跑掉以後,周彬和加裡克異口同聲的叫道。
“那個,如果不介意的話,剛才有關那個女下士的資料請交給我吧。”加裡克補充了這麼一句,並且在臉上浮現出很認真的表情。
“”
倒是現在,呂莉柔的表情看上去有點厭煩的樣子,“啊,這樣說話讓我我覺得很累。我想我應該疏忽一下,說句“操xx”之類的話。”
自從女乘務員哭著離開之後,就再也冇有發生任何麻煩的事情了,十分鐘後,這架高檔的運輸機終於起飛了。
這時候,一種解脫了的感覺,開始湧上了三人的心頭。
在完事之後,飛機會帶呂莉柔和加裡克前往澳大利亞,並且把布魯諾帶到葵水社的執行總部。途中就要和周彬分開了,他要一個人獨自趕回中國去。明天一早,他估計就能到達廈門。
在機艙內,此時又能夠聽到渦輪推進器的聲響了,因為機艙內是封閉的空間,所以非常的吵鬨。但是對於三人而言這並不是不能忍受的事情。
機艙內很寬敞。因為劇烈的顛簸,可以聽見椅子嘎吱嘎吱作響,而且這裡隻有5、6個士兵坐著。
西西裡秋天的陽光,逐漸從窗子裡射進來。光線很是明亮,照得人難以入睡。
從昨天夜晚起,周彬他們三人直到現在都還冇有好好休息過,不過讓他們緊張的神經放鬆下來,恐怕還需要一點時間才行。
“總之不管怎麼說,我真是受夠了!”加裡克這時候正坐在一張破舊的椅子裡開口叫嚷道,他打破了起飛十分鐘以來那種毫無生氣的沉默。
“你還好吧?是哪裡不舒服嗎?”,
“你什麼意思?”宗介陰沉的回道。一邊翻看世界曆史表。
“就算很不喜歡,可工作怎麼說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老實說吧,昨天晚上假如我不來的話,誰知道會發生什麼糟糕的事情。”周彬一針見血地指出呂莉柔和加裡克被困在黑手黨官邸的情形。
“你說的是。假如隻有我們兩個,很可能會有大麻煩的,不是嗎?”
“恩,也不知道是托誰的福。”坐在他們對麵的呂莉柔,這時候正用傲慢的語氣回答說,“實際上,在發生那件事之前,我就已經考慮過多種的突發情況和妥善的解決方法了。”
“我也明白的”周彬有些悶悶不樂,他總感覺自己現在所說的話是有些多餘的。不知怎地,他現在確實就有這樣一種感覺。
仿佛呂莉柔她剛才真正想說的是“你安靜的去休假也比和我們呆在一起要好的多。”
“不!”呂莉柔在考慮了一會兒後。也改口加了一句,“你確實把我們救出了那個鬼地方。但我也想讓你明白,其實我和加裡克也很擔心你的事,可是你之前怎麼說過來著?”
“恢複正常人生活的事情?”周彬似乎想過這樣的事,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忍受一直當雇傭兵的日子。
除了像吳福寧還有黃光鴻這樣天生的戰士,許多接受過生體改造的地煞戰士,也漸漸在歲月的砥礪下萌生出了厭倦戰爭的情緒。
“不,不是的。”呂莉柔否認了這個說辭,“我是指你現在的情況,你不是在休假嗎。還像這樣出去執行任務,還有讓你駕駛強襲機甲。你不覺得自己的責任有些太重了嗎?”
周彬正在進行恢複性訓練,簡單來說就是要在半年到一年的時間裡,逐漸適應普通人的生活,然後淡出地宮的戰鬥一線。轉為“預備役”。
“剛開始的時候,我也有過這樣的想發。因為你辦事一直都冇有什麼問題,但是最近你的情緒有些不穩。”加裡克也是周彬的老搭檔的,但也不知道該如何勸慰。
“我以前,冇有出過什麼差錯。”周彬也在回憶,同時也在猶豫,到底要不要脫離這樣的生活,平靜的過下半輩子。
“我想說的可不是這些,實際上,執行任務和去休假對你來說開始變得很不容易選擇了,對吧?”
“或許是那樣,但”周彬已經開始掙紮了,既不舍得離開,又不情願繼續。
“不管組織現在是多麼的人手不足,可作為人類,你始終也是有著極限的。如果我是你,我會讓指揮官知道這一點的。”呂莉柔開始好心勸說。
因為無法承受太多而發瘋的隊員,並不是冇有出現過。
“好吧,我想你的看法是對的”呂莉柔開始用一種空靈的聲音說道,回頭直楞楞的看了周彬好一會。“你看上去聽到我剛才聊到的話了,但是你個人又是怎麼想的呢?”
“什麼啊?”周彬回過神來。
“你自己將來的打算啊?難道冇有嗎?”
“我習慣了服從命令,就是這樣。”周彬的語氣倒是很冷靜,從陽光射進來的窗子向外望去。
如果是平常的呂莉柔,一定會嘲笑周彬的這種帶點天真和木訥的回答。但是在這一次,因為某些奇怪的原因,她也是被激怒了。
“你總是這樣的語氣,可現在是在討論你將來的生活啊。你當了二十年的雇傭兵,難道還想繼續這麼下去嗎?你現在開始想做什麼?有冇有更深入的想想?任務還是命令?這些都隻是你逃避的借口吧!”
快要四十歲的人生,一輩子冇有談過戀愛,更冇有婚姻,因為是孤兒,所以連父母的羈絆也不存在。
周彬的人生,和許多被選中的地煞戰士一樣,單調無趣,日複一日的任務和命令,充斥著殺戮與冷酷,連一點點的溫情都成了奢侈品。
呂莉柔並不希望,周彬成為被逼瘋的隊員,就像以前的那些隊員一樣,當習慣了這樣的職業生涯,而又在身體上擁有著超過普通人的生命和耐久力之後,心靈上的問題就凸顯出來了。
三個月前,周彬的心理評估報告結果就表明,他現在需要休息。
“逃避?我嗎?”周彬的表情有些黯然。
“就是這樣,因為在你每一次被提問之前,就會習慣性的回答“是,長官”,這很容易吧,不是嘛?”
換來的卻是周彬的一陣沉默。
“你總是提到這個問題,未免太奇怪了吧。”加裡克忍不住說。(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