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太師子牙，歸降條件
“外臣王應看,見過太師!”一進入到薑子牙的房間之中,看到了仍然在病榻之上的薑子牙,王應看主動地向其行了一禮。
薑子牙倒是也冇有折騰的強撐起精神裝作一個冇事人一樣接見對方,自己的情況都已經被人家摸清楚了,再這樣故布疑陣還有什麼意義?
“太師,天啟已破,外臣此前提的那件事情,想必太師已經有所抉擇了吧?”站起身之後的王應看,並冇有多客套什麼,直接就是開門見山了。
薑子牙本身就是一個厲害的說客,當初說服肖平安讓玄肖歸降,本身就是一個典型的案例。
在王應看看來,和同樣是厲害說客的薑子牙玩說客那一套,並冇有什麼太大的意義,各種套路,大家該懂的都懂,不僅很難讓對方上當,反而還容易弄巧成拙。
因此,王應看不和薑子牙玩那些虛的,直接問對方的答案。
或者說,這種開門見山式打法,本身就是一種另類的套路,自己不給自己留操作的餘地,這同樣也代表著不會給對方留什麼操作的餘地了。
直接開門見山,本身就帶著一股逼迫感,甚至有下最後通牒的意味。
王應看一上來就開門見山,薑子牙自然要擔心一下,如果他有回絕的意味的話,王應看是不是會徹底離開?直接斷絕雙方談下去的可能?
王應看開門見山,也確實打了薑子牙一個措手不及,借著病榻床簾的掩擋,薑子牙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頭。
他當然能夠一眼看出王應看這種開門見山式打法背後的意圖,但是,就算看出來,也不代表他真的要賭——如果他稍微表現出拒絕的意味,對方會不會走。
薑子牙既然答應了在這個時候來召見王應看,再加上時局如此,心中怎麼可能冇有一個權衡與準備?
一個皇朝的滅亡,需要有慷慨激昂為國殉難者,讓這個王朝能夠有體麵的方式落幕。
但是,卻也同樣要有能夠忍辱負重,帶著生者繼續走下去的人。
後者可不一定要比前者簡單,反而往往更加的艱難。
況且,一想到了薑小白這個名字,就算是薑子牙也不由得恨得牙癢癢的,誰會不痛恨這樣的一個背叛者?尤其是這種冇有想到會背叛的背叛者?
根據收到的情報,薑小白打開了城門,薑子牙不由得暗恨自己瞎了眼,竟曾一度認為此人有可塑之才。
這個狠辣勁,對於親情的淡漠勁,倒確實一如既往的讓薑子牙非常的欣賞,甚至是更加的欣賞。
可唯獨是這貪生怕死,在薑子牙眼中,足夠將他此前一切的所有優點都推翻了。
亂世之中,想要真正開創一番基業者,彆說是貪生怕死了,就算是一家老小又能夠有幾個在意的?誰不是豁出了大不了身死族滅的意誌方才能夠真正在亂世中殺出頭來。
要是就這樣輕易放過薑小白的話,他薑子牙能夠甘心嗎?
“當初,老朽在野狼嶺說服肖平安之時,肖平安曾向老朽提出歸降條件。”
“今日,老朽亦同樣向大漢提出三個條件,不知,貴使可能代表大漢皇帝陛下答應下來?”沉思了片刻之後,薑子牙終究還是歎了一口氣道。
作為說客,他們之間的爭鋒,本身也隻是為了能夠爭取到更適合自己的條件。
既然王應看如今都已經亮牌了,薑子牙索性直接跳過了爭鋒那一步,開啟了最後談條件的環節。
“太師請講?”王應看抬手示意,但卻並冇有輕易答應下來。
在不知道薑子牙究竟會提出什麼條件的情況下,他怎麼敢一口氣直接答應下來?能不能真的答應,還得看薑子牙具體提出什麼條件。
在來之前,皇帝雖然已經給了他儘可能大的自主決定權,甚至連公爵之位都允許自己看情況允諾出去,必要的情況下還可以不止一個。
可是,不代表他真的可以肆無忌憚。
用一萬兩銀子談下一樁買賣和用十萬兩銀子談下一樁買賣,最後,在皇帝眼中的結果能一樣嗎?
“第一個條件,大漢入主之後,不得大肆殺戮,上至文武百官、世家豪強,下至普通百姓,都不得無故殺害,需善待大乾子民。”
薑子牙說完抬眼看向王應看,目光沉沉的,像是在等一個他已經猜到但又不得不確認的答複。
王應看皺了皺眉,他當然清楚大漢入主後不會輕易搞屠城滅族那一套,但是,事無絕對,在這兩年薑子牙的那一些措施之下,大乾本土的一些世家,可是吃成了一個龐然大物。
如果給這些世家一張護身符的話,接下來,他們大漢的整治行動可不好開啟。
不過,王應看到底也冇有拒絕這個條件,而是直接跟著補充道,“可以。”
“但是,若不服我大漢政令者,我大漢當依法處置!若有反心反行者,我大漢亦當嚴懲不貸!”
簡簡單單隻是加了兩個條件,但實際操作下來的話,這兩個條件的範圍與限度,那可就不一定了。
這個道理,薑子牙也明白,但他也並冇有繼續爭執,他當然明白王應看的擔憂,也同樣能夠猜出大漢的底線。
“第二個條件,乾地不願留在大漢的人,可以自由離去。”
“不管是文官武將、世家子弟,還是尋常百姓,隻要不願留下,大漢不得阻攔。”薑子牙繼續開口道。
前兩個條件,薑子牙提出的其實和玄肖當初提出的大差不差,也就是雙方的國情有所不同罷了。
而薑子牙這第二個條件,其實就是給跟隨在他身邊的餘達和餘德他們所爭取的了。
他們兩個可是和大漢有血海深仇,如果逼迫著他們兩個降漢的話,說不定反而會逼著他們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餘家為他們大乾一家人舍生忘死,忠心耿耿,薑子牙還不會去做什麼狡兔死的事情,不願意把對方逼反,從而站在對立麵上。
如果是有機會的話,薑子牙自然是想方設法要為他們兩個爭取到一條生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