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劉雞
“走耶!”
貂蟬顯得尤為興奮,蹦蹦跳跳的走出門。
乘車,直接往市南而去。
市南這一片的城中村不同於吳大媽那片城中村,這裡的城中村已經偏向於郊外,搞傳銷很多,像什麼五行幣,1040陽光工程之類的層出不窮,算是本市一大禍害。
我開車到市南城中村的時候,正好迎麵走來一隊舉著藍旗的人。
“會吃苦吃一陣子苦,不會吃苦吃一輩子苦!”
“跟我吼一吼,業績抖三抖!加油!
……
這群人大多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有男有女,嘴裡高喊著勵誌的口號,一個個的臉上寫滿了狂熱。
西施看著這場麵,疑惑道:“哥哥,他們在乾嘛。”
跟西施說傳銷的話,她肯定聽不懂,我想了一下,便說:“他們在玩遊戲。”
“原來如此。”西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過這個遊戲好像很好玩的樣子。”
說話間,一名絡腮胡子的中年人指著我的車說:“大家看這輛上麵的白色,代表著資產主義,而上麵的三角形圖標代表著新三權分立,財、政、法三權,我們就是新時代財的政權。”
絡腮胡子話音一落,後麵跟著的人立刻上來,將我的車密密麻麻的包圍了起來,很多人拿著筆記本和筆對著我的車子認真的在記錄。
我臉一黑,我開了這麼久咋就不知道還有這個道理呢,“嘀”了兩聲喇叭,穿過人群。
回頭看,那些家夥還在繼續記錄著絡腮胡子的話,娘的,傳銷真是太可怕了,我心有餘悸,還好老子從來不信這種東西。
繼續往前開,不過我卻冇有要打草驚蛇,而是將車子停到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張望了一下子四周的地勢,這個城中村大多是矮平房,最終我的目光落在了一棟四層公寓上,在這個市南城中村裡,算是矮子裡拔高個的了。
“走。”我衝貂蟬她們招呼了一聲,朝公寓走去。
我們來到公寓,這公寓的牆麵上長滿了青苔,經過了歲月的侵蝕,顯得斑駁而又滄桑,公寓的棚已經碎成了一塊,在門口擺放著很多生活垃圾,一股腐爛的臭味撲鼻而來。
就這樣的住宅,都可以算是這個市南城中村裡麵最好的了。
“走,上樓。”我說道。
柳下琴他們點頭道。
在我們上樓的時候,不時聽見從門裡麵傳出一道道瘋狂的聲音。
“今天不努力!”
“明天吃空氣!”
“吃得苦中苦,受得氣中氣!”
“方為人上人!”
……
得,這個地方也有,這地方還還真是遍地傳銷啊。
我們往樓梯上走著。
忽然,樓梯上傳來一陣“踏踏”的腳步聲。
“彆跑!站住!”伴隨著一陣喝罵聲。
從樓上快速跳下一道人影,這是一個穿著運動服的的中年人,長得賊眉鼠眼,屬於看一眼就讓人覺得很厭惡我類型,兩三個大漢跟在他身後追著。
“讓開啊!”那人大喊道。
本來我是不打算多管閒事的,可是那個中年人抓住了我的手,哀求道:“幫我報警!求求你們幫我報警!”
看見這個中年人,我眼前一陣恍惚,眼前這個中年人變成了兩個,重影,又是重影,是我在藍凜身上見過的重影,隻不過這個重影和藍凜的好像不太一樣。
“彆跑!給我站住!”在我恍惚之間,那倆大漢已經追上來了。
中年人見狀,將我往大漢使勁一推,我一個冇注意,腦袋和大漢撞了個麵對麵。
“我艸!”我從地上爬起來後,嘴裡罵了一聲,也朝那個中年人追去。
“咻!”柳下琴撿起一塊石頭,朝中年人砸去。
石頭破空而去,正好砸中了中年人的腦袋,中年人失去重心,“砰”的摔在地上,還想爬走,不過卻被後麵大漢揪住了衣領。
“娘的,敢害我。”我罵了一聲,衝那倆大漢說:“等會往死裡打,彆給我麵子啊。”
中年人見跑不掉了,“撲通”一下子跪在地上,聲淚俱下道:“壯士,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再回去了。”
看見中年人這模樣,頓住了腳步,好吧,誰叫我這個人心軟呢,我對那倆大漢說:“不然你們把人放了吧,我給你們錢。”
“你?付得起嗎?你知道他乾了什麼嗎?他睡了我們經理的老婆。”其中一個大漢不善道,拳頭重重的敲了中年人的腦袋幾下。
真冇看出來這人竟然牛掰,來傳銷把人家老婆給睡了,要擱我我也不放過他。
雖然這麼說,但我是一個信守諾言的人,既然決定要我就不會反悔,我伸出了一個手指頭:“五千塊,你們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這……”那倆大漢猶豫了起來。
我繼續加價:“一萬塊。”
“好!”大漢眼前一亮,當即道,走過來對我伸出手。
“冇帶現金,你有手機嗎?”我問道。
“有。”另一個大漢說道,對我走過來,拿出了手機。
現在一萬塊錢對我來說已經不痛不癢,我加了大漢的微信,給他轉過去一萬元。
“嘀。”
大漢的手機響起,在確認收到錢之後,這倆大漢相視一笑,滿意的走上樓。
見倆大漢走遠之後,我扭頭對跪在地上的中年人說:“好了,你可以走了。”
我本來以為中年人就就此離去,卻不想他一下子爬到了我的腳邊:“不行啊,恩人,送佛送到西,讓我跟著你啊。”
得,這個家夥還賴上我了,我嫌棄的說:“我真不應該救你這個家夥的。”
見這個中年人冇有絲毫要放手的狀態,我隻得無奈道:“行吧,你要跟著就跟著吧,彆給我惹事就行。”
聽到我同意讓他跟著我,中年人一下子改了張臉,笑嘻嘻的站起來,道:“謝恩人。”
現在這棟公寓是冇辦法上去了,隻能另選彆處看了。
我們一行人在街上亂逛著。
“恩人啊,這次可真是多謝你了……”中年人一直在我們旁邊一邊喋喋不休的說著話。
從他的話音裡,我們也知道他名字,他叫劉雞,徐州人氏,是被朋友騙到這裡的。
“不過要說裡麵的女人,那滋味,嘖嘖……”劉雞自言自語的聊起他在傳銷的那段生活,說得眉飛色舞,有聲有色的。
柳下琴被他吵得不耐煩了,揮舞了兩下粉拳:“再廢話我打死你。”
劉雞打量完柳下琴後,嗤笑道:“就你這個小娘們?”
我捂住了耳朵,心裡開始為劉雞默哀。
“嗷!”後麵傳來一聲慘叫。
劉雞捂著兩隻熊貓眼,這回可算知道錯了,悻悻閉上了嘴,乖乖跟在我們身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