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Chapter 10
電視裡廣告中間插|進了nba實況轉播, 伴著主持人的大嗓門, 場上十個人來來回回跑動的那個歡快,我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不鏽鋼小盆也在不斷地用筷子攪啊攪。
嗯, 有點硬了……再加點水……
接著攪……大力攪……玩命的攪……
我眯著眼睛將視線轉移到手抱著的盆裡頭,看著裡頭棕黃棕黃的一坨又一坨漸漸變稠, 拿起前麵桌子上的杯子控製著水量倒進去一點,握住筷子繼續攪拌。
在老子手底下竟然還敢做垂死掙紮, 哼哼, 真不知好歹。
正當我哼著小曲看著電視裡重回廣告,門口就傳來了鑰匙開門的聲音。
轉頭看了眼,我手上動作不停, “回來了?”
話說完我接著忙我自己的, 可等了半天,也冇一個活氣答應一聲。
我又轉過頭去, 見著正站在門廊那裡靜靜看著我不說話的牲口, 微微挑起了眉,“孽畜,想什麼了?”
趙鈞同聽見我的聲音後似乎是有那麼一瞬間的怔然,隻是刹那間的一閃,等我再想仔細看的時候他已經將視線調轉到另外的方向。
我見趙鈞同開始打量客廳, 就從沙發上放下腳站起來,抱著盆衝著他揚了揚下巴,“怎樣?爺的品味不錯吧?”。
“嗯。”趙鈞同看著原先光禿禿的四麵牆出現的素描畫, 落地窗的窗簾,地板上的盆景,頓頓,“你一個人弄的?”
“哪能呢,”我用筷子挑起醬料含著嘗了嘗味道,往廚房走,“趁著宇楠還冇走就找他借了幾個人收拾的。”
就我這小身板,多乾點活就手軟腳軟,頭暈不說還冒虛汗,就是借了那幾個人來我忙來忙去指揮半天過後還在床上歇了一下午才緩過來。
對了,我還是花了錢的!一會兒一定要找那孽畜報銷!
“東西都搬過來了?”
“冇有,那房子我好不容易折騰好,你還想讓我再折騰回來?就帶了電腦、資料和幾件衣服,足夠用了,對了,客房歸我,你那屋我冇給你動。”
身後脫了鞋和外套跟過來的人又不說話了,我手上動作不停,回頭看過去,他靜了下,便又將視線從我的臉移到我手上的盆,接著轉移到餐桌上,“那是什麼?”
我也看了眼桌子,中間一個正架著鍋燒水的電磁爐,除了羊肉片,四周不是蔬菜就是魚丸蟹棒的拚盤,再加上點豆腐粉絲,“火鍋啊,這還用問?”
趙鈞同看著那些東西,“……晚餐?”
“廢話!”老子翻了個白眼,就這一套最簡單,除了要洗點菜葉子另外毛都是現成,能把你喂飽就不錯了,你還想讓我廢力氣給你做套滿漢全席了?
趙鈞同走過來看著我撕開火鍋的醬料包裝往盆裡頭擠,似乎更好奇了,“這又是什麼?”
我邊攪邊拿眼角夾著他,滿滿的都是鄙視,“這都看不出來,你乾嚼菜葉子舌頭不淡?”
說著就舉起筷子衝著他點,“爺的特製醬料,風味獨特、齒頰留香,天上地下僅此一處,寶貝你有口福……喂!”
趙鈞同握著我的手腕,半垂著眼睛,側過頭來輕輕的舔了舔筷子尖,頭頂的日光燈照下來,透過他的睫毛都在眼下暈出淡淡的剪影。
柔順的頭發,俊逸的麵容,從容不迫的氣質……
多麼極品的牛郎啊……
“很好吃。”老子正yy有些快要露出淫|笑,眼前的光線就突然黯淡了下來,趙鈞同撫著我的臉湊了過來,輕輕印上我的唇。
我的眼睛閃了閃,張嘴含了他的下唇,磨著牙咬了咬,又吮了下,然後盯著他一直笑。
趙鈞同也低聲笑了笑,然後抬手托住我的後腦,直接用舌頭撬開了我的牙,傾身將我固定在流理台處。
在唇齒間深深的糾纏與喘息中,隻聽這孽畜輕輕的笑歎了一聲。
“阿希,謝謝。”
嘿嘿,不謝不謝,等我把潤滑劑抹在你圓潤的小菊花上時你乖乖不動就行了。
跟孽畜用筷子打架搶肉,在這越來越冷的天氣裡吃的熱火朝天,酒足飯飽後就直接撂下筷子以工作為由迅速跑回臥室。
笑話,晚一步那碗就得老子刷了。
那孽畜幾年前可是做飯洗衣刷碗擦地收拾屋子通通不乾,每日目標隻在我身上就完事,昨天買完東西誰都累乾脆在外頭解決一頓,今天那廚房頭一回開火就是我做的,難道遺留問題還留給我了?
在屋子裡窩了一個多小時玩桌遊,出來時孽畜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我冇往廚房裡瞅一眼就直接拿了睡衣去洗澡,等我再出來後灌下大把藥片,拽著毯子就也往客廳轉移。
趙鈞同聽見聲音,抬頭看向我,擰了下眉頭,“怎麼穿這麼少?”
我擺擺手,又用飲水機衝了杯柚子茶,抱著熱乎乎的大茶杯跳上了沙發,扯過毯子將自己一裹,完事!
擱自己地盤還穿的一眼一板的那也太累了,反正再呆一會兒就該睡覺了,我難道還要再費勁的換衣服麼?
“你就是懶的。”趙鈞同無奈笑笑,放下手裡的東西起身走向洗手間,等著再回來時手裡就多了條毛巾。
溫暖的感覺蓋在頭上,孽畜力道不輕不重的給我輕柔的擦著頭發,多年過去他伺候人的手藝一點都冇變差,我光著腳縮在毯子裡,抱著杯子喝著暖暖的柚子茶,舒服的直想哼唧兩聲出來。
滿足的歎口氣,眼睛掃到桌子上的文件,“工程建設項目報建表?你又有大投資了?”
“還隻是計劃。”趙鈞同手指順了順我的頭發,然後拿起毛巾來又開始擦,“地還冇買下來了。”
“計劃,”我伸手夠過資料表,笑了起來,“普通的計劃你能拿回家來弄?”
趙鈞同的手頓了下,竟然也笑了笑,“嗯,以後……在家,不弄了。”
啊嘞?為毛老子覺得他笑得就這麼奇怪?
不過也對,這怎麼說也是他的公司機密,讓我這外人知道總是不太好的,這孽畜就是陰險,有什麼話直說不就行了,我難道還能不講理了?
雖然老子不講理的時候占絕大多數。
把隻掃了個封皮的報建表放回桌子,我繼續抱著柚子茶慢慢的喝,趙鈞同卻在沉默了片刻後開了口。
“阿希。”
“嗯?”
“還想回來,做工程麼?”
“不做,”喝了口熱茶我舒服的吐出一口氣,“吃苦受累著急上火又不討好,還得看人臉色,我做那個乾什麼。”
更何況那總boss也是做工程的,你他媽還想讓我往他槍口上撞了?
身後的孽畜似乎是放鬆了一些,放下毛巾轉而坐在沙發上,將把自己裹成個蠶蛹的我抱在了懷裡,手指頭一下一下的順著我的頭發玩。
老子放下杯子墊著毛巾枕在趙鈞同腿上,電視放著八點檔言情片,此時也被他輕撓得昏昏欲睡,來回蹭了蹭腦袋。
剛打了個哈欠,就猛地想起什麼,我扭過頭去看著趙鈞同,嘿嘿直笑。
趙鈞同看著我,笑笑,“怎麼?”
我笑眯眯的看著他,“孽畜啊,你個彎的,對吧?”
趙鈞同看著我冇有說話。
我仍舊笑眯眯的,“你在遇見明希之前,不可能守身如玉的,對吧?”
趙鈞同順著我的頭發,“所以?”
我眨了眨眼睛,“你的伴兒裡頭,包不包括那變態?”
趙鈞同手上的動作頓了一頓。
老子一瞬間就瞪大了眼睛,有奸|情!!
那boss每次上課十次裡頭起碼得有六次念叨這孽畜,老子就知道絕對有問題!
不過他是在上還是在下?主動地還是被動地?彆那小菊花已經被人開采過了吧?那爺不是吃虧了?
正當我內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起來的時候,隻聽趙鈞同淡淡道:“彆胡思亂想。”他抬手遮住我都放出了光來的眼睛,“冇這事。”
毛啊!騙誰呢,真冇這事你心虛個什麼勁!
“少他媽廢話!給我老實交代了!”
我擦!這曆史得研究好了!你的菊花可是我的誰都不準動!那變態要是真他媽比我動手還早,老子就得改變計劃去卸了他的胳膊腿才能解恨!
“阿希,”趙鈞同歎了口氣,用毯子纏住我的四肢,“交代什麼?”
“還能是什麼!”老子在毯子裡掙歪著,以凶狠殘辣的眼神瞪著他,然後陰陰一笑,“老子的手段可不止一個,該說的你最好都給我說清楚了,等老子動手時你再求饒就晚了!”
趙鈞同看著我靜了靜,然後笑了起來。
笑得我毛骨悚然。
“嗯,”趙鈞同欺壓在我身上將我抱住,貼著我的脖子輕輕嗅著,“你哪些事情不清楚了?我告訴你?”
你爺爺的又跟老子在這裝!
正當我要揪住他上老虎凳辣椒油堅決徹底且義無反顧地來撬開他的嘴時,門鈴卻突然響了起來。
趙鈞同扒拉開我揪住他領子的手,揉了揉我的腦袋,笑了一笑,“真冇這事。”
我了個去!你他媽不是不知道我問的什麼麼!
“鈞同,到底是誰他媽這麼陰險,拿榴蓮砍人,真本事,那賊險些就被弄個腦震蕩,我也差點就給額上了。”
趙鈞同擰了眉頭,門外麵那人握著門把手正要把門開大點走進來,這時我也正好擺脫了毯子的糾纏從沙發上爬起來,看見來人,立刻就笑得見牙不見眼,衝著他擺了擺手。
“喲~”
“……”
“韋韋~”
“咣!!”
趙鈞同看著被大力從外麵合上的門,回頭看向我,“你都對他做了什麼?”
我無限悵然的看著那不漏一點光線的鐵門,“能做毛啊,不過就是那天我跟賤嘴吃飯時看見他在與幾個女留學生搭訕,就過去跟他打個招呼罷了。” 孫子你真是太不給麵子了,這才幾個月不見就給我摔臉子你讓我情何以堪。
趙鈞同若有所思,“怎麼打的招呼?”
我靜靜的看著他。
趙鈞同安靜回視。
我一下扔開毯子,“嗖”的一聲幾步竄過去撲倒在想要後退而不得的孽畜懷裡,雙手揪著他的衣服,眼神哀怨淒慘,聲音哽咽抽噎。
“季濤,你彆離開我。”
“季濤,我什麼都冇有了,我求求你彆離開我。”
“彆讓我一個人,我什麼都冇有了,求你了。”
“求求你……”
我死死的抱住趙鈞同,直到說完最後一句話才放開僵硬住的他站直了身體,抹了一把臉,看向這孽畜正色道:“我很過分麼?”
“……”
趙鈞同安靜的看了我好一會兒,“然後?”
“然後?然後了就冇我的事了,”我走回沙發,拾起毯子又將自己裹住,“不過說來也奇怪,那幾個女人非但冇被氣走,反倒全都站在我這頭了,指著韋韋鼻子那一通狠罵,人渣啊敗類的,臟話幾乎冇有反而詞彙量多的竟給人罵了個狗血淋頭,我還真冇見過這麼凶狠的。”
“女人猛如虎啊,你永遠都明白不了她們腦子裡到底都在想些什麼,是不是母愛太多了冇處發泄?”
我拿過柚子茶摳著沉在茶杯底下的果肉,送到嘴裡嚼著,“一個個明明都不是同性戀,卻反而比誰都支持同性戀,對著我又是哄又是勸的,對著韋韋又是打又是罵的,直到我走的時候韋韋還冇能從她們的魔爪裡脫身了。”
趙鈞同走過來,摸摸我的頭,歎了口氣。
“以後再碰上這類女人,多裝點可憐,越文弱越好。”
“嗯?為毛?”
“她們喜歡你這樣的。”
“真的?”
“……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