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我不用殺人
第二天,我照例站在酒店門口作我的門童,但是我心情冇開始時那麼陰霰了,有女人的滋潤到底不同一些,我今天第一次在賓客麵前展現笑容。
“白先生早。”我看到白先生出門時,鞠了一躬,這個當初差點令我炒魷魚的人,看起來也是那麼可愛。
“你今天看起來不太一樣啊。”白先生停下腳步:“遇到開心事了?”
“嗬嗬,不是,這是職業性的笑容。”我謙虛地說道。
“不可能。”白先生盯著我:“這笑容可以感染人,裝出來的絕對做不到。”
“希望能感染你,像我一樣這麼開心。”
“哈哈,承你貴言。”白先生果然被我感染了,他將一張鈔票塞到我口袋:“這不是買你的笑容,這是討吉利。”說完他大笑著走了。相逢一笑泯恩仇,我知道,我從此同這個白先生成朋友了。
“有道是不打不相識呀。”經理走到我身後,也是笑吟吟的:“你看看,你一開心大家都開心起來了,所以,你要開心,明白嗎?”看來我的笑容也感染了他。經理拍拍我的肩:“今天是個好ri子。”
我意氣風發地站在門口,今天收獲特彆大,居然超過七百元小費,把烏鴉他們都嚇了一跳:“哇!小子,是不是有什麼秘訣呀?教我呀,我給你介結靚妹,怎麼樣?”下班時,一幫同事纏著我,問長問短。
“靚妹?那看有多靚?”
“看我泡妞的手段就知道了,我泡過的妞幾時有見不得人的時候。”烏鴉一幫人轟笑著,幾個男孩兒把一個女服務員往烏鴉身上推,那是他的女朋友。這服務員長得嬌小可人,倒也算得上好看,可惜眼睛有點小,鼻子有點矮,但在這些同事的女朋友當中,算是不錯的了。
“嗬嗬,不用了,留著自己用吧。”我換下外套,走出了後巷。一幫人卻追了出來:“喂,你還冇說有什麼秘訣呢?”
這時,一輛ru白色的奔馳停在了巷口,長發飄飄的羅刹探出美麗的麵孔,向我招手:“小虎,這邊。”
“哇!香車美女!”我身後的同事齊齊驚呼。
“不好意思,各位,我先走一步。”我邁步向羅刹的車奔去。身後傳來同事們的議論聲:“原來他女朋友這麼漂亮!還是個富妹呢!”
“這小子看起來傻乎乎的,怎麼豔福這麼好?”
“你說他該不會是在做鴨吧”
我進了車裡,羅刹伏在方向盤上笑得全身打顫:“聽到冇有,有人說你做鴨呢。”
“做鴨就做鴨吧!”我搖下車窗點起一支煙:“去哪吃飯?”
“你請客嗎?”
“我今天收了七百塊小費呢。”
“哦,看來做門童不錯嗎,難怪你不想再作賊了。”
“行了,彆說這個。”我深深吐出一口煙霧,心裡略略有些反感。
“好了,我說錯話,不好意思。”羅刹在我臉上親了一下:“那今天你請客了。我們去吃海鮮吧。”
“好!”
汽車發動,羅刹邊打方向盤邊問:“想不到那房東老太婆耳朵那麼靈,她聽到了多少?要不要”
“你不會想殺她滅口吧。”我沉下臉來。
“我隻是為了安全起見。”羅刹聲音低了下去。
“我們當時聲音那麼小,她應當冇聽到多少,何況就算聽到,也未必明白我們在說什麼。”
“我聽你的。”羅刹歎口氣:“希望我昨天的**聲足夠掩蓋我們的談話聲。”
我笑了:“你還真是個sāo貨。”
“是呀!不行呀!”羅刹生氣地在我下身捏了一下,疼得我煙從嘴上掉了下來,燙到我的手一震:“哎呀,小心開車。”
“哼!臭男人!”羅刹嘟起嘴,踩下了油門,汽車慢慢出了巷口。
忽然一個jing察騎著摩托車攔在我們車麵前,我一看,卻是費剛,連忙把頭伸出來:“費大jing官。”
“哎呀,我還以為我看錯人了呢。”費剛把車開到車門邊:“真是你小子呀。”
我知道一定是我這個門童坐著名車,身邊伴著麗人令他吃驚了:“我給介紹一下,我朋友小羅。”
“朋友?女朋友?”費剛笑道。
“不是,普通朋友。”
羅刹在裡麵大叫:“孩子都有你的了你還說普通朋友,混蛋。”
我張口結舌,費剛大笑起來:“哇!原來你小子嘖嘖嘖了不起。”看來他是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了。
“你怎麼在這?”我轉移話題。
“我專程來找你吃飯的。”費剛拍拍車:“冇想到要成電燈泡了。”
“冇事,我們也正打算去吃飯,一起吃吧。”我拉拉費剛。
“那我就大放光明了。哈哈哈”
十分鐘後,我們三人在海鮮樓坐下來,點了最好的海鮮和紅酒,費剛笑稱本來是來請客的,看來現在客是請不起了。
“怎麼了?什麼事還請客?”
費剛點根煙:“你都不敢相信昨晚上發生了什麼,我照你所說去買花哄我女朋友,冇想到她不賣帳,這個時候,突然來了個膽大包天的賊,眾目睦睦下偷她的車,我幫她追了回來”
費剛將昨晚的經曆說了一遍,我裝作驚訝,頻頻稱真是巧極了。羅刹在一旁會心暗笑,她當然猜得到那個賊是誰,當費剛說完時,羅刹道:“隻聽說有竊富濟貧的俠盜,幫人搞好男女關係的賊,隻怕是空前絕後了。”
我在桌下踢了羅刹一腳。費剛道:“是呀,說起來還真要感謝那小偷,要不然我這一關可難過了,不過那賊說起來也真是了得,身手伶俐得不得了。這年頭出的黑道份子怎麼一個比一個滑呀?”
“當然了,你們jing察都忙著泡妞的時候,作賊的還在拚命在家搞鍛煉呢。”羅刹端著杯子笑道。
“彆胡說。”我叱了羅刹一句,對費剛道:“彆生氣,她喜歡亂講話。”
“冇事冇事,我怎麼會同這麼漂亮的小姐生氣。”費剛看著羅刹:“真是越看越漂亮,像電影明星一樣,小虎,你怎麼泡到的呀?”
“以前的同事。”
“同事?你們以前乾什麼?”
我正在想編個什麼職業好,羅刹已經說出來:“作搬運工的。”
“搬運工?”費剛不解。
“是呀,就是把東西從這裡搬到那裡,冇聽說過嗎?”
“明白了,貨運公司是吧?”費剛道:“那現在怎麼不做了?跑來當門童?”
羅刹歎口氣:“冇辦法,有些人就是賤骨頭,大錢不掙非要掙小錢。”
“行了行了,你少說兩句。”我怒視了羅刹一眼:“就知道胡說八道。”
“哇!jing察大哥,你看他好凶哦!我可不可以告他虐待呀?”羅刹拉著費剛的衣袖開始撒嬌。費剛不知如何是好,撓著頭一個勁傻笑。這時服務員送菜上來,我敲敲桌子:“吃飯吃飯,你肚子不餓嗎?”
“吃飽了再同你算帳。”羅刹鬆開費剛,當先一筷子夾過一塊魚片。
我舉起酒杯:“來,費大哥,乾一杯。”
“好!”費剛舉起杯子,羅刹也端起杯子:“我也要。”
三個杯子碰在一起,蕩開了血色的酒花。這頓飯吃得很開心,氣氛很融洽。當說到我與費剛認識的過程以及我被兩個搶匪打劫時,羅刹又好笑又驚異地看了我一眼。在快結束時,我提議下周費剛帶上女友小惠來,一起到郊外燒烤。
費剛歎口氣:“這提議好是好,可是下周隻怕我冇時間。”
“有事要忙?”
“知道嗎?十五天後有個鑽石展覽會,局裡抽了幾個人負責那裡麵保安工作,我是其中之一。”
我與羅刹對視了一眼:“不會是報紙上說的那個庫利南吧?”
“就是那東西,聽說是世界上最大的鑽石,價值連城呢,那保安工作搞得同打仗似的,所以,想去玩的話,隻好等這鑽石離開中國再說了。”
“冇關係,機會有的是。”
費剛放下筷子:“你們有興趣看鑽石嗎,我可以弄到免費的門票,到時你們一起去看看好了。”
“當然有。”我還冇開口,羅刹已在旁邊搶先開口。
我們又說了一會兒閒話,費剛的手機叫了起來,他接了之後對我們說:“我那母老虎又召喚我了,好在飯吃得差不多了,隻怕我”
“冇事,女朋友要緊。”我揮揮手表示不在意。費剛向羅刹表示歉意後離席了。
費剛走後,羅刹似笑非笑地望著我:“我還真想不到,你這個賊爺爺居然被兩個小混混打劫,你當時怎麼不還手呢?”
“那時我已經決定洗手不乾了。”我望望自己的手。
“是嗎?那你又偷那個仁心堂是什麼意思?”
“我一個朋友實在是有困難,我隻好幫幫他。”
“哪條線上的朋友?”
“都不是,我兒時一起長大的一個朋友,在廣州這邊一個建築工地上做事的。”
羅刹沉默了一陣:“小虎,你好像鬆懈了,這樣不安全的,你不應該同他們那些人再接觸了。”
“我有分寸。”
羅刹從皮包裡掏出一個布包:“我給你準備的。”
我拉開皮包一點點,裡麵是支黑亮的小手槍,我遞還羅刹:“我用不著這個。”
“現在外麵風聲緊,而且據說有同行也盯上了庫利南,你最好防防萬一。”
“不必說了。”我將手槍放回羅刹的皮包:“我不用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