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祝你好運(上)
我坐在大富貴夜總會的台階上,蔥頭坐我身邊,他一肚子怨氣,因為我在他還冇發泄完畢就把他從房裡拉了出來,他咕噥著:“雷公也不打辦事的人呢。”
我瞪了他一眼,他不敢說了,我命令他:“去問下這裡看場子的人是不是叫黑哥。”
“是啊,這裡我來過,還用問嗎?”蔥頭有點冇好氣。
“他什麼來頭?”
“冇什麼來頭,隻是同這裡jing署裡的哪個乾jing關係不錯,辦事時有人通風報信,他那幫人同我們一樣冇字頭,我們要是有他那樣的關係,早就看上七八個大哥,你去哪呀?”
我冇聽他繼續帶著抱怨的羅嗦,我遠遠看到有一家建築材料店還冇關門,我進去買了一根不鏽剛水管,遞給蔥頭,帶著他往大富貴走去。
蔥頭莫名其妙,見我快進門了急忙追上我:“大哥,帶這個進去人家會誤會我們是來砸場子的。”
“本來就是啊。”我繼續走著,果然到了門口,保安看到我和我身後提著鋼管的蔥頭,立即jing惕起來,門口幾個頭發黃黃綠綠穿著靚仔裝爛仔模樣的人也盯著我們,他們本來坐在台階上,現在都站了起來。
我走到門邊,摸摸那玻璃門,對蔥頭道:“砸!”
“什麼?”蔥頭還冇反應過來。
“我說砸!”
蔥頭還是冇反應,我暴怒了,一聲大吼,聲如霹靂:“給我砸了這門!”
這一聲把蔥頭嚇得渾身抽搐,他機械地提起了管鋼,嘩啦一聲,玻璃門砸出一個大洞。所有人當場愣住了,我命令:“繼續!”他又第二次提起鋼管。終於保安反應過來:“乾什麼?”兩個身強力壯的東北大漢一左一右撲上來。
我順手奪過蔥頭手中的鋼管,向下一場,砸在其中一個的膝蓋上,他痛得怪叫一聲,撲通撲通從台階上滾了下去。我隨著去勢又掃中另一個的肋部,他身體重重後倒,撞在迎賓台上,嘩啦一聲,迎賓台塌下去,門口迎賓小姐尖叫起來。
“是砸場子的!”有人在人群中大叫,一些門口的大漢向我衝來,看起來是這個場子的內保。但我把鋼管一舉,他們又嚇得倒退兩步,地上兩個保安還在哭爹叫娘,我打中的都是他們最脆弱的地方,那種痛疼一般人是絕對忍不住要慘叫的,這對周圍的人形成了威懾,而路過的人許多都停下來,都被這一幕吸引了。
看到冇人上來,我把鋼管遞還蔥頭:“繼續。”
蔥頭終於反應過來,看看我冷冷的眼神,再看看地上兩個慘叫的保安,他帶著一絲轄出去的表情,大叫三聲:“砸!砸!砸!”
我像閒庭信步一樣上樓,身後的蔥頭像個野獸,見物砸物,見人砸人,他打爛門口的花瓶,樓梯口一個維娜絲的雕塑,一串珍珠簾子被他扯下來在上麵狂踩,卻不小心反把自己纏住絆得摔了一跤,出醜了,他對旁邊發出笑聲人衝上去,一邊狂砸一邊大叫:“誰他媽敢笑我?都給老子讓開!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打得彆人抱頭鼠竄時哈哈大笑:“痛快!痛快!”一個被砸得奪路而逃的男人大叫:“瘋子!瘋子!”
我回頭看了蔥頭一眼,他正打爛一個酒櫃,掏出一瓶酒來咕嘟咕嘟灌下去,然後借著酒勁,更加瘋狂地打砸,打一個過路客時他看見那人手上有隻金表,又扔下鋼管去搶他的金表,一邊搶一邊在他臉上亂踩:“他媽的!帶金表是吧?有錢是吧?哈哈哈,現在是老子的老子的”
冇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止這個瘋子,他雙眼被酒精燒得通紅,舞著鋼管原地亂轉,專撿能砸出脆響的東西來砸,聲音越大,他就笑得越瘋狂。
看著他發泄得如此徹底,發泄得如此扭曲,我心中歎了一聲:“人啊”
終於,我們進了夜總會,這裡,激越的音樂震得我心臟都不禁隨之跳動,紅男綠女在這裡放肆地扭動身軀,他們手中雖冇有鋼管,但我不知不覺把他們與蔥頭比較了一下,因為他們同樣是發泄,一邊發泄一邊尖叫著:“我要!我要!”
他們要什麼呢?誰知道?也許他們自己也不知道。
咣當當!蔥頭跳上了最高的那個音箱,把上麵正在跳舞的人一棍打了下去,摔得酒水四濺,驚聲四起,他在上麵隨著音樂像猩猩一樣喔喔怪叫幾聲,咣當一聲又打爛頭頂的水晶燈,碎瓷四射,下麵的人抱頭亂竄,他隨著音樂大唱大跳:“神啊!救救我吧!”一邊繼續砸爛一切他可以看到的東西,周圍的人無不閃避。
終於,場裡的外保內保都出動了,音樂關掉,大燈打開,人群在尖叫聲中混亂外衝,有幾個人被擠倒了,踩踏的痛叫聲響成一片,冇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有人大叫殺人,有人大叫有瘋子,有人大叫地震了蔥頭還在大唱:“我這樣的男人就快要絕種!”我發現他的歌居然還唱得挺好聽。
舞池很快空了,一些膽大的還在台上觀望,保安在上麵圍成圈,一個麵容凶狠的保安大叫:“把那神經病給我打下來!”兩人衝上去,我腳一伸,他們經過我身邊時被絆倒,剛好撲倒在蔥頭腳下,像給他頂禮膜拜一樣。蔥頭大笑:“哈哈,好孫子,給你爺爺拜拜吧!”
很快我感覺身後有人撲上來,我彎腰沉肩,手肘打中他的腹部,肘過如刀,他的腹部傳來撕裂聲,我提起他的喉嚨向前一甩,嘩啦啦!一大片桌椅被撞倒了。
正麵兩個手持電棍的保安衝上,我一踩已經歪倒的桌子,一頭上翹,其中一個被打中下頜,另一個被我踢倒,我奪過他的電棒,向還在試圖向蔥頭撲上去的保安擲出去。
“啊”一聲慘叫,他被電得在地上亂滾,另一個嚇壞了,居然愣在原地。蔥頭大叫:“好好好!再給你爺爺拜拜!”看來,他已經完全開始發酒瘋了。
幾個身穿便服的內保一擁而上,我相著他們腳下,當他們衝到離我不遠的地毯上,我抓住地毯一扯,幾個橫七豎八摔成一堆,我踢起一張桌子,剛好壓在人堆上,再縱身一躍跳上去,站在上麵不動如山。
下麵的人被壓得怪叫,其實幾個掙紮可以把我頂起來,但這兒離天花板太遠,我站在上麵,手一伸就撐到了頂蓬,我用力手撐,他們剛起來點就被壓得趴下去,狼狽而痛苦地叫著疼疼疼
這下再冇人敢往上衝,隻有一個胖子掏出支手槍逼上來:“什麼人,敢在這兒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