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一章 蕭定後續
閻應元慷慨陳詞,一番肺腑,激昂講敘間,所言內容亦無非有二。
其一,道儘常州水災、民患、疫病、暴動所起前後原因始末,州府衙門盤剝貪墨,及河道監管無能懶政之一乾症結所在!
所說,倒也正合答去蕭郎堪問之情。
而於後,至於說其二嘛,便就多少有些私情在其間,憑言儘之利害,擺出形勢危機之現狀。
想是以己言十天為限,探眼前蕭郎能否有所行動,為常州籌糧籌款,使百姓渡此難關!
聞是此般說辭,蕭郎怔色原地,頻作點首,頓了頓。
“恩,聽應元兄一言,茅塞頓開呀!”
“看來,眼下情勢果有棘手之處!”
“明白啦!”
“常州一地,倘是再加鄰縣丹陽,算去如不儘量加以安撫,亂民為禍,人數又何止萬餘………………”
“逼民生變,完事兒再調軍屠戮。”
“哼!”
“這裡邊還指不定有著多少貓膩藏就後手呐!”
“絕不可放任事態如此亂為下去!”
“應元兄,我明你心意!”
“呃......,且再多問一句。”
“眼下,若是要糧,你覺哪兒能短時弄來此批糧食?!”
“你久立鎮江,想是或能有些我等不知之消息!”
蕭靖川對言附和,肯定閻應元合謀之想外,亦順勢依情,進步再詢。
聽及,那應元倒也乾脆,似本就等在節口上,專侯他蕭郎此問是矣!
“鎮江府城!”一語定回。
且因是其應果決,一時蕭、馬等人頗顯愕然。
瞧情,閻應元速有複來解語釋言。
“哦!嗬嗬.....”
“國公不必如此詫異,之所以在下會如此篤定直回,實際也是昨日夜裡,江陰舊為老友親借糧到此,偶作閒聊,聽就之消息。”
“鎮江城中,城北,有一府庫糧倉。”
“五日前,新自靖江、江陰等地籌得的一撥稅糧,眼下就屯居此處!”
“此一消息,雖我未曾親眼見,不過,因是江陰現吏所講,所以可信度,或在八成以上啊!”
“呃......,隻是......”
“啊!”
“隻怕知道與否,也難頂用亦就是了!”
“知府不肯放手,或籌去彆用,我一縣令下官,又怎攔得下呀!”
“旦是他知府梅公衡心存常州百姓,也就不會賑災糧款拖到這會子,還不配發了!”
“要給,早便是給了!”
言畢,應元回盯蕭郎麵,一招兒借刀搶糧,以退為進之法,堪表人前。
有意導引蕭郎幫為助力,大是大非權且不論,這份權宜思謀,說是不得已為之無錯,當然,其間也頗有幾分權變與機敏在其中矣!
遂聞之,蕭郎頓有沉吟,複首回望相對。
頓來片刻.......
“嗬嗬,好你個應元兄,你這是拿我當槍使呀!”
蕭郎會心笑口,故意點破這層窗戶紙。
“呃......,嗬嗬!”聽來,應元也是羞慚搔頭。
“唉!蕭將軍,國公爺。”
“我這也是逼不得已,慚愧,實是慚愧呀!”
“彆的法子,我能辦的,自己這些天拆兌來,拆去,能用的,好想的辦法,也都試著做了。”
“江陰那邊兒,眼下能借調的,差不多,也就都在這兒了。”
“都冇糧了呀!”
“各家都有難念的經,如之奈何?!"
“想要常州得保,鎮江!”
“鎮江城裡那些屯糧,或就成了最後一線之救命糧矣!”
“所以我這才......”閻應元尷尬釋意。
“好,好!”蕭作打斷。
“我自明白你之用意!”
“為國為民,我等自是責無旁貸。”
“行啦!”
“如此看去,鎮江或還必要提前跑上一趟啦。”
“鎮江知府梅公衡,其身亦兼州府河道總管之職。”
“不去找他腦袋上,怕是此事也難平!”
“來前兒聽聞,說是這個知府兼任總管的,常州鬨就這副慘景,他卻壓根兒就冇來瞧過!”
“嗬嗬,行啊,他不來,那咱也就隻好親自找上門兒了!”
“且待糧需一事解決,我還必是將這河道衙門參上一本!”
言罷,蕭郎定了定神,一拍大腿,渾吐一口濁氣出,探身接過剛下散涼了些的茶碗,把碗中茶水一飲而儘。
不想,這會兒旁在那馬為民乾聽半晌,亦總算是有言說來。
“AC……………., NAJNA)….....”
“這個,都是為了朝廷辦事嘛!啊?!”
“國公爺性情中人,做事大開大合,這我們也是都習慣啦!”
“應元兄弟,你是此地父母官,急百姓之所急,這我們也都理解。”
"Fit......"
“河道衙門,向來是朝中工部在管...……………”
“我們這趟,抓軍需貪墨事,來到常州,看此情形,於心難忍呐,鎮江之行,既是要去,則多以求糧為主!”
“呃……………,至於工部嘛,暫時倒也不一定非急就一時去相攀扯!啊?!嗬嗬......”
馬為民詞言含混托底,使勁兒儘可能將蕭郎前話往回掰扯。
說來,其心倒也好意,生怕是他蕭川隨性誇口,把話說去太滿,後麵不好轉圜。
但明顯地,蕭之此刻,還並未意識到此,亦或應元身前,有意表態,以期收他之心,後為己用也說不定。
於是,聞及老馬插科打諢,敗興湊前扯去後腿兒,蕭竟又再頂回。
“恩?!”
“這叫什麼話!”
“當著應元兄的麵兒,我不來那些個虛頭八腦的!”
“還求糧?!”
“他梅公衡,不就身仗著乃為閣首維禎的外侄女婿這層關係嘛!”
“老子是前線剛下來的武官,粗人一個,計較不了那麼許多!”
“老馬,你聽清楚了,這趟,咱是要去調糧,不是什麼狗屁求糧!”
“至於河道衙門玩忽職守,不乾人事兒這一則。”
“該參就參!”
“他馬士英也不敢拿我如何!”
蕭靖川強硬態度,篤定無疑。
瞧此,那馬為民也唯是心下長歎,想是於後無人時再作解勸為宜,遂便也就不多接話去矣。
其吭哧力氣,抬手抓來小桌上自己那碗茶,亦抬臂猛灌下肚。
“好!”
“既事已聊清,那我們也就不多耽擱啦。”
“這便出發,前往鎮江,要錢要糧,幫你閻應元穩住常州局麵為是緊要!”
待去馬為民將得茶水一飲而儘,那旁蕭郎忽來一提勁兒,猛就起了身,有意就此彆過,出發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