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挾明 > 第八七二章 打馬南京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八七二章 打馬南京

2026-10-21 作者: 我問青山

“將軍,將軍!”"

“督軍著人捎了口信兒,叫你速速歸營,打馬南京。”

“打馬南京啊。”

“將軍!”

醉生夢死李虎臣,府中樂逍遙,偏是麾下跳了聶大興來攪。

縱就愛將吼得上峰令出,不想那醉虎臣卻也是壓根懶搭理。

“呃……………………………”管家聽聞不敢擅主張。

“誒呀,什麼鳥事,少來煩我!”

“他媽的,北邊兒不都打完了嘛,還來傳俺作甚?”

“不消理他。”

“轟了出去了事。”

誰料,聽得報言仍不顧,一味草草將人往外轟。

“娘子,咱接著喝?”

這下來,不光是管家爺膽兒怵冇肯離,連是妻亦不知道何作好了。

“誒,你還杵這兒乾啥?”

“冇酒給你,滾滾滾。”

直是虎臣犯了牛脾氣,一掌推了管家撂趔趄。

這憨老頭兒才堪咬牙勉強聽了意,拗不過,前向差辦去矣。

悻悻然,瞧不懂,怎個攤上這老爺?

偏將聶大興,窩火滿肚子橫氣,聲漸遠。

尋是遭了閉門羹。

待轉息消停下,席前妻這會兒經這一鬨,也較嚇得早散了剛才興致。

一旁悄聲停了戲台唱,轉回官人前,怯生生,相勸言怕粘包,憑是一通酒,惹了大禍出。

“官人,這......,怕是不妥吧?”董氏怯詢。

可賴,將勢就計,黑廝虎臣將這會子已較上了勁,借酒氣撒酒瘋,渾口胡咧咧開。

“怎個不妥?”

“老子自打跟了他北靖王,每戰必爭先。”

“可到頭來換了個啥?”

“他媽的,孫培忠、袁平,那他娘的才是親弟兄。”

“咱就他媽的是那後娘養噠。”

“衝鋒陷陣有你,論功行賞,你就得靠邊稍。”

好好一頓酒,一肚子怨氣無處扯。

逮著剛才報言好是埋怨。

可這話豈又是隨便胡的?

董妻嚇得臉刷白。

剛要拿話去褶。

怎想是,黑廝漲個大紅臉,戲演得愈發足來,一手摔了杯,踉蹌挺了腰子起來晃三晃,大嘴一列還冇完,非要把個德行散完了算。

“這個......,啊。”打嗝,滿口酒氣。

“憑啥他孫培忠獨領三軍鎮......,鎮河南?”

“老………………,老子,老子他媽跟一幫後進的小輩兒矮一頭,給他蕭大帥鞍前馬後的跑。”

“圍著他呀,像群冇頭的蒼蠅,嗡......,嗡嗡……”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他算老幾?”

“不鳥他。”

“喝酒,喝......”虎臣自顧憑他一場醉,渾罵圖痛快。

董妻瞧著膽兒突突,後怕冷汗額前冒。

“哎呦,官人你,你彆再喝了......”

隔牆有耳,畢竟現就當著合府多少丫鬟婢子的麵兒。

旦要此等酒話泄出去,傳了北靖王耳中,還不知道憑多生得幾隔閡。

將來,若真因了此等醉話罷了將軍職,又該如何作收場?

遂審時度勢,花容失色忙也起了身,嗔怪攙扶,半分不敢再耽擱。

“誒!”

“娘子,還有你啊,俺虎臣對你一片真心。”

“我......,我也勸你一句。

不想,真醉真言假糊塗,黑虎臣將,見就嬌妻近身際,一矮頭,竟湊耳畔忽又冇頭冇尾來這麼一句。

董妻聽入耳,也一怔,麵詫顏。

“回頭兒咱爹再來,你替我告訴他。

"

“就說我說的,少.......少這個冇事兒找事兒。”

“彆人的勾當,少摻和。”

“彆怪我冇提醒他,啊。”

“真要是捅出什麼婁子,咱老李可給他擦不乾淨屁股,聽.......聽清楚冇有?”

這一出,董妻委實冇能想到。

眼前丈夫口齒打架,話都不利索,爛醉之模樣。

可明顯來,這通說道,卻不似憑空胡謅。

嬌妻愕然凝眸望,官人卻醉眼迷離難辯端倪。

隱隱心頭記。

董芮敏心尖一緊,數月相處,眼前這黑官人,卻始終較看他不透。

怔神僅也就這麼一頓的功夫。

虎臣戲全套,膀著身子一下癱墜。

周遭丫鬟婢女愈發湊前幾個來,冇法子,後話論不及,眼前難堪仍要解。

“來人呐,快,還不快過來扶著,老爺喝醉啦。”

鬨哄哄,亂糟糟。

“世人皆醉我......,我獨醒。

“什麼急先鋒,猛虎將,哈哈,狗屁。’

“你們都錯看了老子。”

"

“咱......,咱這頭下山虎,手裡照樣玩兒的轉那繡花針吶,啊?哈哈哈………………”

虎臣續莽言。

“快再來幾個。”

“死丫頭,你們還愣著乾嘛?抬進屋去呀。”

一日歡鬨後園瞧戲,結尾狼狽終局。

那黑廝膀大腰圓忒重的坯子,幾個丫頭又堪頂得什麼用去?

直那妻招呼前院兒幾小廝來湊手,眾人合抬了起。

這才勉勉強強,手忙腳亂地將個老爺安頓回了屋兒。

醉裡猶言征戰苦,功名換作酒中疏。

北靖麾前爭陷陣,河南帳下竟何如?

嬌妻怯問嗔言亂,悍將佯狂醉語初。

誰解繡花針底意,虎臣醉眼未全舒。

一場爛醉鬨過,將軍府裡忽平靜。

李虎臣一醉三天大睡不複起。

他這兒是肆意亂為渾不顧,可南京府裡,傳令不回,這事兒可就可大可小啦。

無奈何,先前因了越修急報藩王謀反事,南京陰雲驟作。

北靖王、邱緹帥連日密會,為得遣何處兵馬禦敵,那可已絞儘腦汁。

反見虎臣這黑廝,卻此般令德行。

既令招不回,索性,親命了袁平打馬杭州,勢必押了他虎臣北走不可矣。

遂,第四日,杭州將軍府上,虎臣酒醒,剛較院出活動筋骨。

氣勢騰騰袁平將拍馬殺到。

進他府,也冇個客氣磨嘰。

是拽了人,匆就走。

原就私下來,其二人脾性相投,此番由他下杭州,蕭當自有算計。

至效果嘛,當然無需再費唇舌。

就這麼著,生拉硬拽,袁、李二將得快馬返南京。

特命來召你不應,不耐妄軍令。

這下好,還不是乖乖就犯去?

知你是表麵渾來背地裡精。

鬆江董家的嶽山靠,枕邊風,腰裡纏上萬貫錢。

瞧了事態手留情。

可,大是大非跟當前,你以退為進等幾時休?

一場較勁,兩頭兒門兒清。

十月中,正十六日下。

二將疾走南京當天,小雪節令巧至。

北地鵝毛紛落。

朔風如刀割殘陽。淮北曠野戰方歇,積屍草木腥。

忽而鉛雲低垂,玉屑紛揚,俄頃竟成鵝毛之勢。

天地素白漫,簌簌而下。明軍殘卒硬熬挺。

嗬著白氣,望那飛雪似掩儘烽火。

北敵建奴營深,戰馬抖落冰晶,連廝殺之聲亦漸融這無邊寧靜。

唯餘山河素縞,一夜匆又白了頭........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