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冰封之眼
就在葉凡和殤交談，稍一愣神之際。
那趙家少年最先衝入雪山峽穀。
他正要興奮的衝向峽穀最近的一副數十丈巨型猛獁象骸骨，滿心幻想著拔下一根五階象皇之牙之後，在鹿陽府如何成為一名風雲大人物。
這時，他卻突然看到，在巨大的猛獁象骸骨附近的地麵，趴著一頭渾身披著長長雪白厚毛的奇怪牛獸。
那頭牛獸正在咀嚼者草莖，聽到峽穀口傳來的異響，懶洋洋的抬頭看了趙家少年一眼。
趙家少年不由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那頭牛獸，正和它的銅鑼般巨大，清澈如同碧天，深邃如同深海的一雙牛瞳對上。
“牛族。？”
這猛獁象的埋骨祖地內，還有活著的其它獸族？
趙家少年神情錯愕，發現自己的雙足、雙手被凝固住，很快身軀也開始冰封。
“哢嚓！”
幾乎是短短的一個呼吸之間，趙家少年化為一尊冰雕。就連他身上的聖光，也未能阻止這股強大的冰封之力。
緊隨在趙氏少年之後的眾少年們頓時被這一幕給驚嚇的大駭，紛紛止住腳步，不斷倒退，在雪山峽穀外的遠處停下。
“啊——！”
“他，他被冰封了！”
“這是怎麼回事？”
“我們身上可是有聖光，這聖光能夠抵擋這冰原上最為嚴酷的冰寒！他怎麼被冰封了？”
他們稍顯稚嫩的臉龐上，儘是恐懼之色。
前方，肯定發生了他們不知道的可怕事情，才會導致出現眼前這恐怖的一幕。
“什麼情況？”
走在他們後麵的薑尤希，麵若寒霜，朝其餘少年問道。
“不，不知道！”
“他衝在最前麵，突然就被並冰封住。我們也冇看到發生了事情！”
“就聽他在被冰封之前，好像說了‘牛族’二字！然後就被徹底冰封，再也冇有其它聲音了。”
眾少年們紛紛驚懼搖頭。
“牛族？。。莫非是，前方有什麼高階牛族凶獸？”
薑尤希吃了一驚。
但是他想不出，有什麼牛獸，能夠一瞬間將人冰封住。
他不由自主的回頭望了一眼葉凡。
“葉凡，你能猜出點什麼？！”
眾少年們都急忙望向葉凡。
在馭獸係考核的時候，葉凡曾經辨識出神秘的石蛋來曆，而且以一對五，在馭獸係知識上擊敗五名馭獸係主考官，甚至被破格晉升為一名馭獸師。
如果說他們中間有誰對獸族了解最深，肯定是身為馭獸師的葉凡。
“這。牛族！”
葉凡略一沉吟。
他腦海裡的神秘之書《殤》，在極快速的查閱著“浩瀚歲月”。
哪怕是一名冒險者宗師，也不可能知道猛獁象的埋骨祖地，究竟會有什麼東西。畢竟猛獁象是蠻荒古獸，離現在太遙遠，而且恐怕也冇有幾個冒險者能夠抵達這嚴酷的冰原。
很快，他在書中找到了一些相關記載。
“我估計，這應該是北冰麝牛！”
葉凡正色說道，“這裡是極其嚴酷的冰原地帶，隻有冰係獸族才能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而且他在冰封之前，說了是牛族。
這些隻有北冰麝牛，符合這個特征。普通成年的北冰麝牛，實力約為三階獸侯。北冰麝牛一族，有著極為可怕的‘冰封之眼’獸族符文。任何人隻要和它們對視一眼，就會遭到冰封。”
“天呐！不會吧！”
“居然是牛族的牛侯？那我們豈不是要達到武侯期的境界，才能對付它們嗎！我們才武者初期，怎麼可能是它們的對手。”
“怎麼辦？”
“這北冰麝牛獸的‘冰封之眼’獸技，也太恐怖了吧！”
眾少年頓時感到無比的絕望。
他們這些人都不過是武者期三層左右的少年而已，離武者後期都還差的遠，更彆提武侯期了。
他們一群少年加起來，連北冰麝牛的一根毫毛都傷不了，就會變成一堆冰雕，永遠留在這雪山峽穀內。
“這聖神係祭祀，果然是九死一生。不！是有死無生。”
薑尤希感到深深的絕望。
傳說中聖神係祭祀，祭祀者們都會被送往無比凶險之地。可是他做夢也想不到，居然是這樣的凶險程度。
他們這群祭祀者的實力，在這裡簡直就是螻蟻一般的渺小。
“也不是全然冇有希望！北冰麝牛並非凶殘的獸族，相反，性子非常溫順和慵懶，它們一生隻對食物和睡覺感興趣。隻要不去招惹它們，它們根本懶得搭理其他生靈。我們隻要不跟它們對視，這冰封之眼就不會將我們冰封。”
葉凡說道，依舊信心。
“這能行嗎？”
有少年懷疑。
“不行也得行。剛才走路耗費了不少時間，我們隻有半個時辰了。如果完不成任務，身上的聖光很快就會消失，我們一樣被永遠冰封在這裡，跟被牛獸冰封有區彆嗎？”
薑尤希一咬牙。
“走吧！抓緊時間！”
眾少年們都無奈，鼓起勇氣，往峽穀而去。
不過，這一次他們都不願意走在前麵。
這次是葉凡走在在最前麵查探情況。他對北冰麝牛了解最多，也隻有他才最有希望避開北冰麝牛的冰封之眼。
眾少年躬身潛行到了峽穀口處。
趙氏少年的冰雕，就佇立在峽穀口處，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滿臉都是錯愕之色。他雖被冰封，卻還冇死，臉色依舊紅潤。
葉凡小心的趴在地上，朝峽穀內望去。
這一望之下，令他倒吸一口涼氣。
綿長的大峽穀內，兩壁儘是高達千丈的陡峭冰壁，上麵懸掛著無數鋒利閃亮的冰錐，似乎隨時可能墜落下來。
在離峽穀口大約二裡遠處，有一副臥倒在地的數十丈巨大猛獁象骸骨。
這副巨大的猛獁象骸骨內，頭顱處，燃著一團淡淡似青煙的火。卻是不熄。
“這應該就是猛獁象之魂火！”
葉凡又朝其它地方看去。
一群數頭長毛牛獸，正懶散的分布趴在那副猛獁象骸骨的四周數百丈，一邊咀嚼著穀內的草莖，一邊閉眼睡覺。
這些長毛牛獸都低矮粗壯，頭大眼小不像牛而像羊，長著大胡子毛長拖到地。它們的樣子長的很是憨厚，看上去人畜無害。
“果然是一群北冰麝牛！”
葉凡低聲嘀咕著。
這群北冰麝牛看上去憨厚老實，但誰要敢小瞧它們，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殤的書裡麵記載，北冰麝牛在獸族同盟之中有“無畏勇士”之稱。
它們是一種遇敵從不退避的獸族，在任何情況下都絕不轉身逃跑，無所畏懼。
跟它們的無畏比起來，虎族獅族的勇猛相形見拙。
正因為如此，它們雖極其強大，但死亡率也極高，是部族數量非常稀少的獸族之一，很有可能步猛獁象一族的後塵，在百萬年之後徹底絕跡。
若非這一支牛獸族的數量太過稀少，北冰麝牛在牛獸宗族中至少也是位列前三的強悍部族。
薑尤希從後麵摸了上來，低聲朝葉凡道，“裡麵什麼情況？”
很快，其他眾少年們見他們二人冇事，也跟著摸了上來，往穀內小心張望。
“趙老弟是不是死了？”
“還冇死！隻是被冰封住了。”
“先不管他了，完成任務要緊。”
葉凡低聲道：“這群北冰麝牛似乎隻是途徑猛獁象的埋骨之地，成群結隊在此地歇息，躲避大風雪。這雪穀內食物稀少，它們並非長住在這雪穀內。”
薑尤希問道：“那我們怎麼辦？一直在這裡等它們離開？”
“不行，穀外冰原上的大風雪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停歇。它們在這裡休息上好幾天都有可能，我們可等不起，隻有小半個時辰。
不過好在，它們性格十分慵懶溫和。除非我們對它們懷有惡意敵視，否則它們不會主動攻擊。我們直接饒過去，彆觸怒它們，彆跟它們對視。”
葉凡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直接過去？”
“這個舉動也太冒險了吧。如果北冰麝牛主動襲擊我們，恐怕我們一群人都要葬送在這裡了。”
“這簡直就是賭命啊！”
眾少年都是呆了半響，露出怯色。
讓他們拿命去賭運氣，他們肯定會害怕。
“冇有其他辦法了，我們隻剩下大約半個時辰！如果取不到猛獁象之魂火，我們身上的聖光很快消失，一樣全都要喪命在這冰原上。這樣吧，你們都在這裡等著，我自己一個人過去！”
葉凡目光閃過毅然之色。
這聖神係祭祀是他引發的，自然也該由他親手完成。而且人多人少都一樣，乾脆他一個人過去。
他正要站起來，往峽穀內潛行而去。
“等下！！”
薑尤希突然按住他的肩膀，“你對這猛獁象埋骨祖地的獸族了解的最多。你要是被冰封了，我們一群人就徹底冇完了。我去!”
“你去？”
葉凡吃了一驚，看著薑尤希。
薑尤希這位薑氏世家的公子，居然有這樣的膽色。這份擔當，也比其他世家豪門少年強太多了。
“我對獸族不熟，哪怕被冰封也冇什麼。”
薑尤希道。
“好！記住，不要和它們對視！這樣不會觸發它們的冰封之眼！”
葉凡想了下。
“我若是被冰封了，你們幾個一個一個接著上！葉凡的馭獸係知識最淵博，你們都聽他的！葉凡最後一個上。無論如何，這次的聖神係祭祀必須完成！否則我們一個也回不去！”
薑尤希點了點頭，又朝其他少年正色道。
“薑世兄小心！”
眾少年都慚愧的低著頭。
薑尤希吩咐完後，朝峽穀內貼著峽壁潛行而去，低頭垂目，不去正眼看那些北冰麝牛。
有一頭北冰麝牛看到薑尤希出現，瞪著銅鑼大眼朝他看了一眼。
薑尤希並未和它對視，身上冇有出現任何異樣。那頭北冰麝牛趴在地上，似乎並未察覺到薑尤希身上有危險和敵意氣息，也未起身。
很快，薑尤希離那具猛獁象骸骨已經非常近，隻有數十丈遠。
薑尤希暗自興奮，看樣子葉凡說的不錯，隻要不和這些北冰麝牛對視，確實不會被冰封住。
而且那些北冰麝牛都慵懶的睡在地上，懶得站起來，似乎對他這樣一個弱小人族冇有什麼興趣。
“成了！”
“還是薑世兄厲害！”
在遠處看著這一幕的眾少年們不由興奮的低呼。
薑尤希到巨大的猛獁象骸骨內，取到那團小火焰，隨後原路退出峽穀。
“太好了！”
眾少年們都露出喜色。
一道巨大的聖光之柱，從遙遠星空直降而下。
“轟！”
葉凡、薑尤希等十餘名祭祀係少年考生沐浴在聖光之下。
包括那名被冰封的趙氏少年，都瞬間從那座神秘的冰原峽穀埋骨祖地，被傳送回到鹿陽府山巔的三星祭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