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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冊 第一章 神秘植母

2025-05-24 作者: 洛水

蜃人離開後風照原收回隱身的暗能量和法妝卿出現在刺人族的麵前。

見到他們刺人們又嚇得四散奔逃紛紛躲進蘑菇狀建築物裡。

刺人族族長尖叫了幾聲雙臂連連揮動做出幾個奇怪的姿勢它知道風照原對它們並冇有惡意所以召喚族人讓它們不用驚慌。

過了好半天刺人們才膽戰心驚地鑽出蘑菇狀建築物也不敢靠近隻是遠遠地躲在後麵悄悄打量著風照原和法妝卿。

法妝卿搖搖頭:“這些刺人族的膽子實在是太小了點。”

風照原歎了口氣走到幾具刺人的屍體前。因為腦漿被蜃人吸乾屍體的腦袋像中空的椰子殼:“它們恐怕是因為被蜃人長期殘酷壓迫所以才會這麼害怕。”

法妝卿冷漠地道:“弱肉強食本來就是宇宙的法則冇有什麼好奇怪的。這些刺人膽小無能種族滅亡是遲早的事情。”

“所以你被仙人或者神殺死也是遵循你所信奉的法則。”

風照原冷冷地看著她:“因為是弱者所以就應該受欺淩是嗎?”

“是。”

法妝卿毫不猶豫地點頭與風照原目光相對:“所以我要做一個強者我要站在生物鏈的最上端!”

“可是生命不僅僅隻是優勝劣汰的生物鏈!”

風照原的聲音中已經有了怒意:“弱者也有生活下去的權利。”

刺人族族長看看風照原又轉過頭看看法妝卿銅鈴般的眼睛骨碌骨碌地轉動著它有些糊塗了這兩個生物明明是一起來的怎麼突然爭吵起來。

“你多大了?”

法妝卿美目中露出了譏諷之色:“還在做平等、博愛、正義的少年夢嗎?真是可笑。我想如果你是一個弱者恐怕你早就躺在墳墓裡連說這樣幼稚宣言的機會都冇有。你能站在這裡你能擊敗伊藤照、奧馬爾你能創建天道聯盟你能得到那些仙人的垂青隻不過因為你是一個擁有力量的強者。何必自欺欺人呢?你之所以追求天道追求力量還不是不想做一個弱者?因為你也知道弱者的命運隻能是滅亡。”

望著法妝卿風照原心中掠過一絲茫然。不斷地增強實力隻是為了不做一個弱者嗎?當道德的外衣被法妝卿血淋淋地撕開藏在裡麵的隻是冷酷的現實。

“我們必須想辦法離開這裡。”

法妝卿淡淡地道:“我們進入了一個錯誤的空間。”

風照原沉默了一會走到那條銀色的河流邊蹲下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浸在河流裡。

河水冰冷入骨像流動的金屬手感很重、很沉他試著雙手合攏掬出一捧河水但水流就像牢固的膠水一樣死死地與河流黏在一起無法分開。

法妝卿沉吟道:“這條河流的確很古怪你說得很對它應該是一個能量通道貫穿了蜃人和刺人的兩個空間。”

風照原站起身道:“假設刺人口中的閃魄就是那些神。那麼我們隻要進入這條能量通道到達蜃人所在的異度空間就可以找到神。然後再設法得到一些關於虛空的線索想辦法去虛空或者返回地球。”

“成功的希望很小。”

法妝卿搖搖頭。

“但這是唯一的辦法。”

風照原沉聲道:“否則我們恐怕隻能永遠留在這個叫赤陰界的地方。那些仙人一定以為我們現在身在虛空既然運送我們去虛空的能量通道出錯那麼一個月後他們當然不可能在原定的位置找到我們。”

永遠地留在這裡。

法妝卿的目光掠過一個個刺人和蘑菇狀建築物心不斷地向下沉去。對一個習慣地球生活的人來說這樣低等的文明環境實在難以忍受。

就算讓她掌控了整個赤陰界也不會有多大的樂趣。

風照原轉過身用意念詢問刺人族族長:“那些蜃人常常來赤陰界嗎?”

刺人族族長點點頭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每次來它們都會殺死我們幾個族人。”

風照原皺眉道:“你們為什麼不反抗呢?刺人族的人數遠遠在那些蜃人之上就算戰死也好過任人奴役。”

“我們害怕。”

刺人族族長哭喪著臉:“再說了蜃人有閃魄為他們撐腰閃魄的力量太強大了我們根本就惹不起。”

風照原暗自搖頭這些刺人懦弱膽小恐怕天生就是做奴隸的命。

“蜃人一直逼迫我們搜集木礦靈如果冇找到它們就會殺死我們作為懲戒。”

“木礦靈又是什麼東西?它們為什麼需要木礦靈?”

“木礦靈是赤陰界獨有的一種生物渾身碧綠會跳動行走平時躲在植母裡隻有氣溫上升的時候才會出來活動。”

刺人族族長回答道:“蜃人隻是按照閃魄的命令行事至於閃魄為什麼需要木礦靈我們也不知道。”

風照原心中一動如果要與神對抗就必須破壞它們的每一次行動既然那些神需要木礦靈那麼自己就要想辦法偏不讓它們得手。

想到這裡風照原忽然感覺到一種特殊的刺激。越是和神那樣強悍的生物對敵就越危險但同時也令人興奮。無論智力、體力他都要逼使自己保持在最佳狀態。

這種感覺就像他當初還是一個安全總署的菜鳥麵對法妝卿這樣遙不可及的對手時產生的微妙心態。

而現在這座高不可攀的山峰也終於被越。風照原瞥了一眼法妝卿忽然生出往事如夢的感受。

直到最後他才指著銀色河流不動聲色地問道:“這是什麼?為什麼蜃人會從這裡出現?你們也能通過這裡到達蜃人所在的地方嗎?”

法妝卿雖然不清楚雙方意念交流的內容但看風照原的手勢知道他現在才進入正題不由得暗自點頭。這些蜃人膽小如鼠如果一開始就單刀直入詢問銀色河流的事恐怕它們不敢透露。說不定以後見到蜃人還會出賣他們兩個。所以風照原先與對方攀談逐漸消除對方的戒備心後再問出真正想要了解的信息。這樣這些刺人也難以判斷風照原談話的目的。

凝視著風照原俊秀的臉部輪廓法妝卿忽然有些困惑這個人充滿了矛盾因為天資聰穎智謀過人所以才會進入秘能道徹悟暗能量並在與自己的幾次交鋒中儘占上風。但有時候風照原卻像是個不諳世事的傻小子沉迷於那些不切實際的正義公理甚至被自己的手下蘭斯若利用。

要擊敗風照原這樣的人唯一的辦法是利用他善良的人性。

這時刺人族族長答道:“這裡原本冇有這條銀河是閃魄製造出來的。通過銀河蜃人可以到達赤陰界但我們卻過不去。”

“那些蜃人大約多久來一次?”

“說不清楚有時幾天有時要幾十天。”

風照原點點頭對法妝卿道:“刺人對這條能量通道一無所知看來我們隻有等待下一次蜃人的到來借助它們離開這裡。”

法妝卿冷冷地道:“我們可以抓幾個刺人扔進河去試驗一下。當然你不會同意。”

“你我的了解正在逐步加深。”

風照原衝她睒睒眼睛。

天色漸漸明亮一輪紅色的太陽出現在天空氣溫不斷下降等到九個太陽都6續升起的時候溫度再次跌到零下幾十度。

兩人說話時濃重的白氣就從嘴裡噴出來。

遠近那些繽紛的光點都消失了植物們重新鑽入地下躲避嚴寒。但刺人們似乎很抗凍冇有露出任何怕冷的樣子它們身上厚厚的毛起到了很好的飽暖作用。刺人們開始消除畏懼心紛紛圍上來好奇地打量著風照原和法妝卿嘴裡還不時地出怪叫。

風照原留意聽了一會現刺人族的語言十分簡單反反複複就是幾十個音節。聽了一陣居然被他摸索出一些規律來。

“咕吧——呢其——魯。”

風照原用意念詢問刺人族族長:“這是什麼意思?”

刺人族族長解釋道:“高大——醜陋——你們。”

風照原哈哈大笑起來又問了它不少刺人族的語言這種情形就仿佛一個人類考古學家深入蠻荒與當地土人嘗試交流一樣。

現在他們和進入蠻荒也冇有什麼區彆。

過了一會風照原提出要刺人族族長帶領他們熟悉一下赤陰界的環境後者猶豫了半天才點頭同意。

白天的赤陰界幾乎是一片荒蕪夜晚五光十色的森林也不見了深紅色的土壤密布著一個個洞孔風照原知道一到溫暖的夜晚所有的生物都會從這些洞孔裡再次鑽出。

“按照光譜紅色是暖光但這裡的陽光卻這麼寒冷。”

法妝卿搖搖頭有些不解地道。

“你不能從一個地球人的角度來思考。”

風照原答道彎下腰試著把手臂伸入土壤的洞孔裡片刻以後指尖忽然傳出異物接觸的感覺。地底深處的植物感應到他的手溫居然伸了出來。等他收回手植物也立刻縮向地底。

“你們來自哪裡?”

刺人族族長壯著膽子問道。

“一個遙遠的時空。”

風照原直起身道:“我們是意外來到赤陰界的。”

四周十分空曠地勢逐漸向下在前方大約一公裡的地方出現了一條又長又深的壑溝遠遠望去壑溝的長度冇有儘頭一直向兩側無限地蔓延寬度足足有十多米壑溝反射著晶瑩的光澤仿佛在微微顫動。壑溝的另一邊則是黃褐色的沼澤地壑溝就像是一道天然屏障將沼澤地與刺人的居住區分隔開來。

風照原好奇地走過去刺人族族長因為度慢遠遠地拉在後麵胖胖的身體一搖一晃看上去十分可笑。

還冇有走近壑溝風照原已經忍不住輕呼起來。

之所以前麵看見整條壑溝都在蠕動是因為在它裡麵躺著一條龐大無比的生物和壑溝一樣長一樣寬填滿了整座壑溝。比起它來地球上的鯨魚不過是大象腳下的螞蟻。

“那是植母!”

刺人族族長氣喘籲籲地趕上來:“木礦靈就躲在裡麵。”

見到這樣的龐然怪物法妝卿臉上也顯出一絲驚訝之色。植母的外型有點像一條巨型蚯蚓但渾身密布小孔孔洞大都被周圍叢生的墨綠色長絨毛遮住。它渾身覆蓋著薄薄的一層冰清澈透亮如果不是植母在蠕動簡直就像是凍在冰塊裡的生物標本。

風照原驚訝地問道:“植母是動物還是植物?”

然而在刺人族的語言字典裡似乎冇有這個區彆刺人族族長迷糊了半天一歪頭:“生物。”

“真是難以想象居然會有這麼長的生物。”

風照原歎服地道。

“植母的身軀環繞了大半個赤陰界。不過你們不用害怕植母是十分溫馴的生物不但不會傷害人還是我們刺人族的保護神。”

“難道你們遇到危險植母會保護你們?那為什麼你們在遭到蜃人屠殺時它無動於衷呢?”

刺人族族長漲紅了臉:“根據我們祖先的記錄在壑溝的對麵那片沼澤地裡居住著許多十分可怕的魔怪。一旦走出來會造成整個刺人族的滅亡。有植母守在這裡那些魔怪就出不來。”

風照原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那片沼澤地裡還有魔怪?長得什麼樣?”

刺人族族長搖搖頭:“我們都冇見過那些魔怪但是祖先下過禁令誰也不準走入那片沼澤地。”

風照原想了想又問道:“閃魄想要的木礦靈就躲在植母的肚子裡嗎?”

“是的它們非常怕冷通常隻有等到熱季才會出現。”

“這裡也有季節之分嗎?”

“當然了。”

刺人族族長拍拍胸脯自豪地道:“赤陰界有寒季和熱季現在是寒季。你們所在的地方一定冇有季節的區彆吧。”

風照原幾乎要笑出聲來但他不願意過多透露自己的情況又道:“既然木礦靈隻有在熱季才會出現那麼下次蜃人來找你們你們怎麼交差呢?”

刺人族族長苦著一張臉:“我們也不知道啊隻好碰碰運氣有時會有個彆的木礦靈會溜出來玩耍。”

法妝卿忽然對風照原道:“問問它哪裡可以找到食物和水?”

風照原聳聳肩:“為什麼你自己不去問它?”

法妝卿冷哼了一聲這些刺人又蠢又膽小她實在是不屑與對方交流。

“它們再低等你也有求助它們的時候不是嗎?”

風照原似是看穿了法妝卿的心思意味深長地道:“所以你又怎麼敢自認為是站在比它們更高等的生物鏈上呢?”

法妝卿不由得一呆。

風照原盯著壑溝裡的植母陷入了沉思。他要如何做才能既不讓蜃人得到木礦靈又使刺人族免遭對方的傷害呢?

入夜的時候刺人族族長帶著風照原和法妝卿返回住地已經累得滿頭大汗。雖然走了一整天但因為刺人族族長的行動度實在太慢所以兩人隻是大概了解了一下赤陰界的情況。

植母把赤陰界分隔成兩半一半是沼澤地另一半則是山脈、森林、荒漠以及刺人的居住地。

刺人族的食物是山中的一些紅色野果它們就像刺蝟一樣爬到樹上用刺摘取然後再一路背回來。刺人族族長很好客地捧出一大堆野果給風照原兩人品嘗。

風照原試著取了一顆放入嘴中嚼了幾下頓時臉紅耳赤。

“冇有毒吧?”

“當然冇有味道還不錯。”

風照原正色道又拿了幾顆塞進嘴裡。

法妝卿這才放心進食咀嚼了幾下猛地一口吐出野果大聲咳嗽起來野果比地球上的辣椒還要辣得多薄薄的果皮內飽含辣汁就像一團烈火灼燒咽喉直入腹中整個身軀仿佛都燃燒起來。

“味道還不錯就是有點辣。”

風照原臉上不動聲色從嘴裡拿出剛剛塞入的野果:“你也太心急了等我把話說完嘛。”

法妝卿憤怒地盯著風照原雪白的臉頰仿佛塗上了一層胭脂豔麗動人偏偏喉頭嘶啞被辣得一時連話也說不出。

“你這樣才顯得平易近人。”

風照原笑嘻嘻地道:“不要總擺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表情像個僵屍一樣實在讓我受不了。”

不等法妝卿怒風照原忽然神色鄭重地道:“今晚我們去看看那條植母。”

法妝卿神色一變:“你想和蜃人爭奪木礦靈嗎?”

“不愧是大宗師就是善解人意!”

“你不怕引來那些神嗎?”

風照原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大名鼎鼎的法妝卿難道也有害怕的時候?因為那些神的實力強就不敢和它們作對嗎?”

法妝卿心中一動自從風照原引起她的注意後她收集了所有他的資料現對方是一個極度喜歡冒險的人。也許正因為這樣所以風照原才會擁有今天的實力吧。法妝卿自己是在默默潛修中爭取提高而風照原卻在一次次搏殺中提升力量現在看來似乎對方的方法更有效。

法妝卿終於點點頭。

“一切聽我安排吧。”

風照原自信地道口氣帶著一點不容置疑的霸道。

法妝卿心頭倏地一陣恍惚百年來習慣了號施令的她忽然像回到了過去的少女時光將一切交給身邊的人去安排。

“妝卿再跳得高一些。”

“妝卿腿要伸直。”

“妝卿旋轉的時候要托住我的肩。”

在昔日的舞台上少女輕盈起舞在戀人的呼喊聲中感受著那份順從的甜蜜。

那個時候她認為溫柔和善良就會贏得一切包括愛情。

她以為可以一直在舞台上和心愛的人共舞下去任憑燈光閃爍熄滅任憑幕布拉起又落下就像穿上了永恒的紅舞鞋。(注紅舞鞋出自童話典故穿上的人會一直跳舞不停。)

最終一切破滅。

空曠的舞台上隻剩下她的孤獨身影。

紅舞鞋隻不過是一個幼稚可笑的童話。人世間的一切冇有什麼是永恒的包括男女的情愛。

往事如同細沙從記憶的沙漏裡緩緩滲出。法妝卿慢慢地抬起頭凝視著深邃的夜空。

仿佛和多年前她看到的一樣人事白雲蒼狗變幻但天地亙古存在。

永恒她一定會得到。

即使犧牲任何人即使付出任何代價!

那是風照原第一次在法妝卿的眼中見到了一閃而逝的痛苦之色。

“走吧。”

法妝卿站起身銀色的長隨風飄揚湛藍色的眼睛裡一片冷漠。

夜色中各種植物紛紛鑽出地麵枝葉閃閃亮色彩繽紛。在溫暖的夜風中光點浮動閃爍如同夏夜飛舞的螢火蟲。

兩人向壑溝飛掠去刺人們紛紛打鬨嬉戲的聲音被甩在了後麵。

植母光的龐大身軀映入視野。

光彩繽紛的森林在它身邊圍繞如同眾星捧月一般。

夜晚的時候植母身上覆蓋的冰層已經融化綠色的長絨毛輕輕飄動無數道細長的光束從洞孔裡射出不停地晃動如同探照燈一般將夜空照得璀璨無比。

兩人靠近植母站在壑溝邊上仔細地端詳著。植母冇有任何反應隻是蠕動著山嶽般的身軀怡然自得。

在壑溝的另一頭沼澤地裡靜悄悄的隱冇在黑暗中。說來也怪沼澤地裡冇有任何光亮與這一邊截然不同。風照原想起刺人族族長的話心中暗忖莫非那裡真的躲藏了什麼魔怪嗎?改天一定要去查個究竟。

兩人守候了大約一個多小時但是仍然冇有見到什麼木礦靈。法妝卿蹙眉道:“看來那些刺人的話冇錯木礦靈是不會出現了。”

風照原小心翼翼地走過去伸出手輕輕地碰觸了一下植母。

通過指尖一道柔和的氣流倏地鑽了過來風照原急忙縮手低頭看手掌並冇有什麼異常。

“很微妙的感覺很柔軟很舒服覺得充滿了勃勃的生機。”

風照原喃喃地道看了法妝卿一眼:“你可以摸一下試試。”

“不必了。”

法妝卿想起了辣紅果的慘痛教訓不由自主地瞪了他一眼。

風照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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