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特殊任務
午夜十二點的安全總署訓練大廳響起風照原粗重的喘息聲。
汗水從他的額頭滾滾而落腳下的地毯濕了一大灘。握起拳風照原再一次向沙袋擊去。
“砰”牛皮沙袋在數百次的猛擊下終於裂開了一條縫細密的黃沙緩緩流出流淌一地。
風照原慢慢地收回拳頭用毛巾擦了擦臉向一百八十斤的杠鈴走去。
“見過了尊將的力量所以覺得自己還差得很遠是嗎?”
罕高峰高大的身軀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
“組長原來是您。”
罕高峰點點頭:“年輕人就該有向上的朝氣不過剛從英國回來應該好好休息一下。”
“冇關係我不覺得累。您說得很對我們的力量太弱小所以需要不斷地加強訓練。”
仔細關上門罕高峰凝視了風照原一陣沉聲道:“我有件事需要詢問你。”
“是關於城堡的秘密通道裡那座物種基因庫失竊的事吧?”
風照原笑了笑:“我是唯一知道這個秘密的學員物種基因庫失竊我的嫌疑當然逃不掉了。”
“原來你已經知道那裡是物種基因庫了。”
罕高峰雙目如電爆出淩厲的光芒。
風照原不慌不忙地道:“吉普林的口供加上白天亞曆山大先生這麼一說我就已經猜到了。我在城堡的秘密通道時也曾經見過一座貼著完美基因體標簽的水晶棺材。何況”
風照原頓了一頓神色鎮定:“有些生物我已經在虛擬世界中見識過了。”
罕高峰默然半晌長歎了一口氣:“你很聰明真的是很聰明。不錯虛擬世界裡的東西並不完全都是幻象。”
風照原心中微凜罕高峰現在坦然承認虛擬世界的秘密顯然有什麼特殊的目的。
“城堡裡的物種基因庫你有冇有告訴過其他人?”
罕高峰的目光緊緊盯著風照原不放過他臉上的絲毫表情。
“冇有。”
風照原斷然回答他心知肚明雖然自己把秘密告訴了尊將但物種基因庫十有**是法妝卿偷走的。
罕高峰足足盯了風照原十幾分鐘才將目光移開。
風照原不動聲色地問道:“您在懷疑我?”
“以你的能力不可能竊走那麼龐大的物種基因庫。”
罕高峰苦笑一聲負手慢慢踱著步在落地窗前停下望著外麵燈光璀璨的不夜城市陷入了沉思。
風照原試探著道:“基因庫裡的那些生物看上去很古怪。”
“從遠古以來誕生過無數奇異的生物隨著時間而慢慢消失。那些生物當中有一些就像我們人類擁有異能力一樣擁有令人驚歎的神奇力量。”
罕高峰似乎做出了一個決定轉過身濃眉軒動。
風照原想起美人魚的歌聲不由得點點頭。
“十三年前亞曆山大無意中得到了一枚埃及法老的戒指。根據戒指上的象形文字顯示在埃及的某座金字塔裡封印了一些奇異的生物。”
風照原一愣:“封印?什麼叫封印?”
“那是神話傳說中的術語是指用強大的力量鎮鎖住生命的意思。”
罕高峰簡單地解釋後又道:“於是亞曆山大派出一支隊伍由吉普林帶領悄悄潛入了那座埃及金字塔。根據戒指上的指示現了金字塔內部的一條秘道。”
風照原恍然道:“難怪吉普林曾經提到過去埃及金字塔的事情。”
“過耳不忘很好。”
罕高峰看了看風照原繼續說道:“在那條秘道裡他們遇到了一隻可怕的怪物經過激烈的搏鬥隻有吉普林一人活著逃了回來。不過他並不是空手而回。”
罕高峰深深地吸了口氣:“他帶回了一隻刻滿奇特圖案的石瓶隻是想儘辦法始終無法打開瓶口。無奈之下他找到了聯合國安全總署。”
“安全總署建立的部分資金是由亞曆山大捐助的雙方也一直保持著良好的關係。因此安全總署答應為他想辦法開啟石瓶作為交換石瓶中的任何東西安全總署有權分享。”
風照原的眼中露出一絲譏誚:“金字塔裡的石瓶應該屬於埃及政府吧。對這種類似分贓的行為安全總署也有興趣參與嗎?”
罕高峰麵色一變雙手用力握住了窗框慢慢地道:“聽我說下去。”
“經過研究現石瓶是被一種強大的精神能量封住了瓶口。於是當時安全總署的第一秘術高手受命打開了石瓶。”
罕高峰沉穩的語聲忽然有了一絲顫抖:“在瓶口打開的一刹那這個秘術高手突然瘋了。”
風照原的臉上露出了驚異的神色罕高峰沉默了一會又道:“在石瓶中裝著一塊色彩絢麗的寒冰。根據科學檢驗現是一些被凍結的生物細胞而它們的形狀是生物學家們從來冇有見過的。”
“真是想不到原來物種基因庫來自於埃及的金字塔。”
風照原搖了搖頭。
罕高峰苦笑一聲道:“我是三年前才獲悉這個最高機密的其實有些秘密不知道可能更好。”
夜風從敞開的窗戶吹入風照原忽然看見在罕高峰的兩鬢間竟然也有了幾絲白。
“那些遠古生物終於被培育出來其中一部分用於獸人計劃另一部分經過馴養以後被投放到虛擬世界中。”
“為什麼要把它們投放到虛擬世界中去呢?”
風照原好奇地問道。
“在瑞士的培訓基地原本就是亞曆山大投資建造的。按照雙方當初的協議二零五零年以後基地的一切設備包括虛擬世界都將歸亞曆山大所有。到時亞曆山大會把那裡改建成一個富豪樂園而虛擬世界將是富豪樂園的主要營業項目——一款最新的冒險遊戲。”
“冒險遊戲?”
風照原有些明白過來澀聲道:“不錯虛擬空間裡那些奇異的景象遠古的怪獸的確是富豪們體驗刺激的遊戲。而我們這些接受考核的學員就被當成了測試遊戲的工具。”
風照原溫和的目光中漸漸有了怒意:“那些慘死的學員們也不過是一些工具是嗎?”
罕高峰神色一黯低下頭:“學員的死是個意外我們至今還在追查。可惜山本紀夫那裡冇有找到什麼線索。”
溫暖的春風吹在臉上風照原卻隻感到一陣深深的寒意。望著燈紅酒綠的都市夜空風照原忽然想起尊將說“天道不公”這句話時雙目中燃燒的淩厲鋒芒。
“組長您告訴我這些安全總署的機密一定有原因吧?”
許久風照原淡淡地道。
“不錯。”
罕高峰從口袋中取出一隻透明的薄膜袋:“因為有一個任務必需你去執行。”
薄膜袋中是一小塊黑色的絲布在明亮的燈光下幾點褐色的血跡隱約可見。
“這是在亞曆山大城堡附近的沼澤地邊緣現的。”
罕高峰的語氣似乎很沉重:“這塊絲布由一種罕見的蠶絲織成質地柔軟但又異常堅韌。它最特彆的地方在於絲布的黑色並不是染上去的而是蠶絲原來的顏色。”
風照原心中猛然一震眼前倏地浮現出漫天銀芒卷過一片黑布從法妝卿的右肩緩緩飄落的情景。
“這樣的絲布在市場上早就已經絕跡但根據調查意大利帝凡納服裝集團在一百多年前曾經生產過這種絲布。當時有一個客戶大量定購了這種布料剪裁的複古黑袍。”
罕高峰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一句話的每一個字仿佛都是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這個人就是百年前的異能宗師——法妝卿。”
“什麼!您的意思是?法妝卿還活著?”
雖然早已知道答案風照原還是裝模作樣地驚叫起來。
“布料上的血跡是o型也和法妝卿的血型相符。況且除了她以外我想不出有什麼人可以那樣輕鬆竊走基因庫。”
罕高峰歎了一口氣臉上烏雲密布:“這個消息實在是晴天霹靂令人難以置信。當年法妝卿突然銷聲匿跡現在活過百歲也並不意外。如果法妝卿真的冇有死那麼基因庫失竊就一定是她做的。”
看了看風照原罕高峰沉聲道:“我們查閱了帝凡納服裝集團總裁的個人檔案現他六歲時曾經被意大利黑手黨綁架是法妝卿救了他。從那以後雙方一直保持了某種不為人知的神秘關係。而今天下午帝凡納集團在花旗銀行的賬戶上突然支出了三百萬美金。你要知道維持遠古生物的生長需要大筆的金錢。”
風照原暗叫不妙隱隱猜出了罕高峰要交給他的任務果然這位頂頭上司接著說道:“我們會安排你進入帝凡納服裝集團想辦法搞清楚法妝卿的生死之謎追查物種基因庫的下落。”
風照原心裡有苦說不出他當然知道法妝卿還活著如果帝凡納集團真的和法妝卿有關那被她照過麵的自己豈不是羊入虎口乖乖挨宰嗎?
“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罕高峰從容解釋:“第一組員中隻有你知道物種基因庫的秘密。第二完成這個任務需要的是大腦而你的高智商值得信賴。第三你有類似於再生體的異能力。”
“類似於再生體的異能也和任務有關嗎?”
“跟我來你就會明白了。”
罕高峰臉上露出了一絲奇怪的神色向外走去皮鞋鞋底扣響地麵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樓內沉重回蕩。
電梯在地下三層截然而止。
電梯門緩緩打開出現在風照原麵前的是一扇緊閉的合金門罕高峰按動門上的密碼鍵等到“咯噔”一聲後才掏出口袋的鑰匙插入合金門鎖孔。
推開門是一道陰暗狹窄的長廊。每隔十多米便豎起了雞蛋般粗圓的鋼柵欄每一道柵欄前都有荷槍實彈的士兵守衛。
廊頂上青白色的燈光閃動士兵們板起的麵孔冇有一絲表情在燈光下顯得陰惻惻的一股陰森沉寂的氣氛籠罩了四周。
“這是尤爾德署長親自簽署的命令。”
罕高峰將手中的通行文件遞給守衛長廊的儘頭突然傳來一聲低吼仿佛黑暗深處的野獸負傷掙紮的叫聲。
“我們去見一個人。”
第一道鋼柵在罕高峰的身前慢慢升起:“那個打開古瓶後突然精神失常的安全總署秘術高手。”
“為什麼要去見他?”
風照原不解地問道。
“如果竊走物種基因庫的真是法妝卿那麼這次的任務你幾乎冇有活著的機會。”
罕高峰走過第二道升起的鋼柵欄那黑暗儘頭的低吼聲更近了。
“為了儘可能保證你的安全安全總署決定讓你來到這裡跟這個秘術高手學習一項特殊的秘術。”
“他不是瘋了嗎?難道讓我跟一個瘋子去學習秘術?”
“每天到了子夜他都會有一個小時神智清醒的時間。”
罕高峰看了看表最後一道鋼柵欄在身前升起低吼聲驀地消失了。在長廊的儘頭陰暗房間的角落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慢慢睜開就像是呆滯的死魚眼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