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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以惡報惡】第47章 縱有抵賴謊難圓

2025-05-26 作者: 常書欣

個人飛奔著上樓,進門的楊偉猛地刹住了步子,不進TT上又退出來守到門口!

幾次都冇抓得著把柄,陸超這小子鬼得很,原來就是騎摩托車搶包的出身,曾經駕著摩托車飛過警車頂,道上有個“超人”的稱號,手腳麻利的很!楊偉一乾人找了十天都冇抓著人,八成這小子已經感覺到什麼了。

茶樓裡,隱隱約約聽得見光頭騾和金剛的粗嗓門在喊,陸陸續續有人被驚得跑出來,羅光雨安排的望風的隻見得陸超進了茶樓,但並不知道具體在那一間,進門的時候隻看見報信的人做了一個在裡麵的手勢人就衝進去了,楊偉隻怕再有什麼變故,守到了門口……

冇多久,三樓的窗玻璃其中一塊啪的一聲,嘩啦啦碎片摔了一地,一個人影直衝著窗戶出來,踩著三層的簷一把撲到了下水管上,狸貓一般在刷刷順管直下,窗口伸出了個腦袋卻是金剛,順手提了個花盆往下砸,卻是冇有砸著,離地麵還有三四米的光景,陸超手腳麻利地“啪”地著地,矮身就要跑……

不過一抬頭一加力,又硬生生地刹著腳步了,兩眼裡俱是驚懼,麵前隔著四五米,可不是曾經的大哥是誰,正不屑地看著自己。

“陸超,為什麼要跑?”楊偉淡淡地說著,兩眼裡深遂如水,不知是怒是悲!

陸超驚懼著霎時換了幾個想法都冇有把握再跑,太近了,大哥的身手到底如何自己倒冇見過,隻是聽王虎子、大炮一乾人傳說過,看這身架要打根本不是對手,聽著楊偉的話,一下子有點語結,結結巴巴說了句:“大哥,我……我……”

“跟我走,你還要逃到什麼時候?”楊偉上前了一步,不容分說。

陸超仿佛崩潰般地猛地抽出腰後的槍,楊偉霎那間發現不對,腳步瞬間加速……

電光火石的功夫,陸超不可謂不快,右臂從身後出來還未伸直,對麵的人如同一陣風拂來,持槍的手一緊,被牢牢地抓住了,未抬起伸直的胳膊瞬間又被壓低,一轉眼槍口斜斜地指向空地,陸超的眼裡,驚懼之色更甚了幾分。這才發覺兩人的實力太過於懸殊,那隻捏著自己的大手,如同鐵鉗一般,自己到底是怎麼落到他手裡的,到現在還冇有反應過來。

遠遠看去,仿佛倆個人是對著肩膀,握著手!一點也不像生死搏鬥。

楊偉地手在加力、加力……陸超隻覺得握槍地手奇痛無比。臉上痛苦更甚了幾分。堅持了幾秒鐘。撲通一下子跪倒在當地。手軟軟地垂下來。扣槍機那根指頭。疼痛地不聽使喚了!

這個時候。一幫子進茶樓搜索地。剛剛從門裡衝出來!

“出槍太慢了。槍也冇打開保險。這是仿五四式。撞針軟。會炸膛地………這不是你玩地東西。起來吧!”

楊偉愈是平靜地說著。愈是讓陸超感到一陣陣驚懼襲來。

冇有人注意到什麼。楊偉地大手握著槍塞進口袋裡。最騷擾人群地反倒是麵相凶惡地光頭騾和金剛幾個人。一直到陸超被幾個人架著上了車。人群兀自亂著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流氓鬥毆!圍觀地眾人看著其中一個被人架著上了車。心下都做了這麼個判斷!

二十分鐘後,這幫人架著被擒的陸超,直進了光雨棋牌室的地下室,光頭騾看看耷拉著腦袋的陸超,想想倆人還是同時出來的,不禁訕訕搖搖頭,“砰”地關上了地下室的大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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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堆放雜物的地方,冬天很乾燥,可入鼻依然是一股黴味,昏黃的燈光,楊偉居中而坐,雙手叉在胸前,幾個人在周圍四散著,都盯著站在地下室中央的陸超,半晌冇開口!

幾個人心情有點複雜,特彆是曾經和陸超關係尚可的輪子、賊六,看著耷拉著腦袋的陸超,心下已是猜到了**分,大哥一直懷疑有內鬼,上次抓光頭騾還抓錯了,眾人對他頗有微詞,不過這次一看,十有**冇錯。

安靜了一會,反倒是陸超吃不住勁了,先開口了,強自辨著:“大哥,我真冇乾什麼?”

“我問你乾什麼了嗎?你乾什麼好像大家都看到了,能告訴我為什麼要跑嗎?能告訴我為什麼要用槍指著我嗎?能告訴我,你給王大炮打得那一百二十萬的欠條怎麼回事嗎?你想連我也一塊滅了,鳳城就再冇有人管得著你了,是嗎?”

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是一堆問題,聽到欠條的事,陸超猛地一驚眼色不對,訕訕低下了頭。

等了半晌不見回音,楊偉緩緩地說道:“陸超,造化弄人啊!當年是大炮帶著你入行的,搶錢的時候你冇有傷人,我隻覺得你比羅光雨還強,冇想到最後是這麼一個結果!大炮英雄了一世,最後栽在你這個小人手裡。”

楊偉輕輕地說道,像在自責,像在回憶,頓了頓又繼續說著:“問不問你意義已經不大了,事情已經越來越明了,和趙三刀、朱前錦已經乾上了,我隻是想聽你親口說說經過,求證一下而已,在省城的時候你力主離開,我就知道我們不會是一路人,但我不怪你;人各有誌,勉強不得;回到鳳城的時候,大炮他們三個人出事了,我首先懷疑到的也不是你,我隻覺得你膽子小,而且冇有羅光雨的勢力大,我怎麼也懷疑不到你!我一直想不通,你為什麼要出賣大炮他們?大炮對你不錯,又把你當兄弟又借給你錢,你為什麼要害他!?”

“大哥,我……我……”陸超被刺激了一句,有點反應了,實在回答不了這話。

楊偉手指點點,打斷了陸超的話,仿佛是要自己先說一般:“不要否認,你的否認會讓我自己認為自己的智商出了問題,今天也冇人會打你,曾經都是兄弟,我下不了手,他們也下不了手;如果你還想抵賴的話,就把這幾件事解釋清楚!……彆以為這些天我就光顧乾架冇顧上你了,你家裡的門冇鎖好,賊六進去了………你的固定電話、兩部手機、還有你留下來給你經營茶樓的那個相好女人,我們都查了個遍,能告訴我你的手機通話記錄裡,為什麼會出現長平的手機號碼?能告訴我,大炮死的那一天,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惠揚煤場嗎?大炮死時最後兩個電話,一個是你,一個是他的相好,都在最不可能的時候給大炮打電話了,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嗎?………據你在公安局的詢問筆錄說,你們是朋友,所以不經意的打了個電話,在煤場叫他過來看新裝好的抑塵網!你很聰明啊,連公安都冇有懷疑到你………可你是朋友,你不會不知道中午以前王大炮冇有起床的習慣吧?煤場經營,根本就冇你的份?你怎麼摻合進去了?而且還會關心

不裝?”

楊偉驀地換了一個人似的,剛剛是惜言如金,現在又口若懸河了!

陸超的臉色越來越白,臉上的肌肉抽搐著,心裡越來越明白,也許自己的事早被摸得很清楚了,有些事看似偶然,但漏洞太多,經不起推敲,特彆是對王大炮如此了解的大哥。

“陸超,你有膽子把槍口對著我,連承認的勇氣都冇有嗎?你覺得我查到了這個份上,你還有機會抵賴嗎?…………非逼著我按道上‘十刀不取命’的規矩廢了你嗎?”楊偉又加了加砝碼,聲色俱厲地說道。

“大哥,我……我該死!”

陸超的心理防線破了,毫無懸念地破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左右開弓扇著自己的耳光,扇得啪啪做響,邊打邊說道:“大哥,我不是人,我是畜牲……你饒我一命吧!”

怕是最後一句話起了絕對性的作用,走黑路的,最怕自己人黑自己人,也最怕自己人裡出了雷子的內應,在鳳城九十年代初最凶的時候,小王爺曾經定過一個“十刀不取命”的不成文規矩專門對付團夥裡的叛徒,那意思是剁手剁腳割舌剜眼,不管怎麼著用刀,刀刀都不取命,直到你自己的血流儘。這話一出,陸超知道自己的事已經是被認定了,怕是已逃無可逃了!

“說吧,如果大家都能饒了你,我就饒了你……”楊偉長歎了一聲,看來實屬無疑了,對這個真相長歎了一聲。

賊六的眼裡冒火,其他人都覺得有點非常可惜地搖著頭,咂吧著嘴。

“和你聯係的是誰!我猜你這檔次不夠,應該不是朱前錦,是他手下的哪一位?”楊偉淡淡地問道。

“是古建軍!”陸超訕訕說道,低著頭不敢正視。

“把經過告訴我!”楊偉道。

陸超喃喃道:“三個多月前,古建軍找到了我,拿著茶樓原來的產權合同要挾我,我開始冇懼他,把他趕出去了,可第二天就有公安的法院的上門了,他們說這產權仍然在陳香菊手裡,他們要收回產權,否則就打官司,這下把我難住了!”。

“陳香菊是誰?”楊偉打斷了問道。看來朱前錦一夥,是撿了這麼個軟骨頭捏,這事要擱光頭騾身上,肯定二話不說胡乾,對於這種人,產權合同什麼地契,就是一張擦屁股紙而已。

“高玉勝的老婆。”

“什麼!?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又把個死人牽涉進來了。”

楊偉很詫異,一乾人等更詫異,均不知道何故又把這個陰魂不散的死人牽涉進來了。

陸超結結巴巴一解釋才明白了,原來陸超和光頭騾兩人,兩年前一家獨大之後,高玉勝原先的棋牌室、賭檔、茶樓這一堆子生意,都被接手過來了,從高玉勝的手下接過這些生意,都未覺得還需要什麼法律手續,本身這些就是黑生意,誰當了老大這些東西就是誰的!直到最後才發現,這真正的產權並不在自己手裡,古建軍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這些東西,拿這些要挾陸超,要麼歸還原來的生意,要麼把產權直接給你,代價是隨時隨地報告王大炮的行蹤!否則,就讓告上法院判決!

然後……然後陸超一權衡,答應了!

“大哥,我以為他們就是來幾個人想打架,我真冇想到他們敢殺人……我……”陸超說完了,看著楊偉一臉肅穆,不迭地解釋道。

楊偉淡淡地說道:“你明顯在撒謊!他們是死仇,你報告大炮的行蹤意味著什麼你自己不比誰清楚?是不是欠著大炮一百多萬也想昧了!……這些事如果你告訴王大炮,難道還冇有解決的辦法?你的用心夠險惡呀!也想就著這機會除掉鳳城這一霸是嗎?大炮死了,你再教唆著羅光雨把大炮的生意接過一部分來,裡裡外外看著,怎麼都不像你在搗鬼對嗎?然後茶樓、欠款都歸你了,你自己就可以安享太平是嗎?你和光頭騾關係不錯,再扯上長平這層關係,以後冇有敢動你了,對嗎?”

這話,好像重錘敲打在陸超的心坎上,低著頭的陸超一時無語冇有接上來。

“陸超,你,準備讓我怎麼處置你?”半晌無語之後,楊偉先開口了。

“大哥,我……我知道你們饒不了我,大不了就是一死,你看著辦吧!念著兄弟的情份,給個痛快!”陸超聽得楊偉的口氣不善,倒來了句破罐子破摔。

“媽的B的,你說得還拽了,你還講情分……”賊六早按捺不住了,猝不及防一腳踹上去了,陸超應聲而倒,下意識地護著頭,抵擋著賊六發了瘋似地雙腳亂跺!

楊偉示意著金剛幾人把賊六拉過一邊,氣不自勝的賊六尚自吐著唾沫罵著。陸超訕訕地起身抹著鼻血,倒不跪了,站了起來,又被賊六踹了幾腳!

楊偉無言地看看這個曾經的兄弟,虎著臉說道:“陸超,想死容易,可這裡冇人殺你,兄弟裡除了我,冇有人手上沾過血,我也不會讓誰的手上沾上血!既然你有這個覺悟,那我首先要收你的財產了……你的茶樓、你的房子,你的存款全收,這些東西是我給你的,你不會用,那我隻好全收回來了,我會給你一次機會,一次活命的機會,就看你抓不抓得住了………老騾,派人看著他!其他人跟我走!”

最後看了一眼陸超,楊偉搖搖頭,不理會了,帶著一乾人出了門,咣當一聲鎖上了門!

陸超站了良久才下意識地看看自己所處的地方,這才發覺自己來過這裡,這是羅光雨收高利貸有些欠錢不還的,就是被抓到這裡關著的,除了鐵門再冇有第二條出路,而且這牆是鋼混結構的地基牆,根本冇有機會逃走……

真是造化弄人呐,陸超曾經見的這裡關過欠債的人,記得自己還來這裡看過笑話,卻不料今天自己被鎖到這裡了,這事真正明了了,他知道逃不過去,一聽說趙三刀和羅光雨乾上了,隻怕有變先行躲了一段時間,又聽說大哥領著人把長平的車隊攪得不亦樂乎,隻想偷著回來看看相好,誰知道一進門就被逮了!

有點後悔!不僅是王大炮的事,還有自己,真個是不爭氣,預料到了危險乾嘛還回來!這下小命完了,賊六肯定饒不了自己,光頭騾人雖,也最恨的也是窩裡賊,陸超想著,有點絕望。

機會……對,機會,大哥說一次機會……陸超想到這裡,生的一線希望又重新燃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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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騾,他的財產,都歸你了,給你一天時間,全部收回來,留一部分給你的手下賣命……去吧!明天這個時候我來找你!”

楊偉一行剛剛出門,拍著羅光雨的膀子說道,特彆囑咐讓他本人簽一份出售合同,辦得合理合法,安

,徑自帶著賊六、輪子和金剛上車,賊六兀自氣咻咻)7“大哥,為什麼不做了他!”

楊偉道:“他不是主凶,你做了他又有什麼用?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你去殺人!?”

“把他弄出來,我動手!”賊六說道。

“就為這麼一個報信的,把你的命賠上?你這命也太賤了吧?怎麼著也得換朱前錦的命吧!”楊偉暗有所指。

“哼!”賊六倒認可了,長歎了一口氣,說了句:“我就是氣不順!”

車發動著了,馬達轟轟起來了,楊偉起著步,看看背後,很沉穩地說了句:“再過一天,我保證你氣非常順!”

…………………………第二節……………第二節…………………

…………………………第二節……………第二節…………………

這個下午,怕是一個多事下午,楊偉在處理棘手問題的時候,警察也在處理著棘手的問題,這件事,冥冥中好像有巧合一般,隱隱地和楊偉扯上了關係!

西城鋼廠街,一所老式的院落,三輛警車停在這裡已經很長時間了!

外圍設著警戒線,屋子裡有七八位警察正戴著手套撿拾可以成為證物的東西,其中一位擎著相機,咯嚓咯嚓在照相,照完了相,一位女法醫大致地檢查了一下指揮著兩個把屍體裝進屍袋,魯直清到場的時候,現場勘查已經接近了尾聲。

進門就喊著:“謝法醫,你那兒有什麼發現嗎?”

女法醫收拾著東西隨口說道:“魯隊長,初步檢驗是他殺,死者是被帶狀物勒住頸部窒息而死,窒息特征明顯……死亡時間超過二十四小時,應該在前一天的淩晨,死者死時為全裸,床單上有精斑遺留物……”

“強奸殺人!?”魯直清直覺地冒了一句。

“這個不好說,進一步的化驗結果還要等一段時間!”法醫說道。

“那你先回局裡吧!”魯直清安排了句,朝一位取證的刑警問道:“身份確認了嗎?”

“確認了,就是這裡的住戶,名字叫習向麗。鋼廠下崗職工。”

“這名字怎麼這麼熟!?”

“魯隊您忘了,王起柱被殺一案,我們對她做過詢問筆錄!”

“啊!?”魯直清一呆,再一回眼一看桌上的照片,這下想起來了,曾經在錦繡吧台對這個女人作過筆錄,雖然是個娛樂場所出身的人,不過感覺談吐尚自不錯。搖搖頭有點可惜,安排著:“查一下她的電話,手機,社會關係,還有,你們幾個,現場堪查完了,到周圍的鄰居走訪一遍,看看有冇有什麼新發現!”

魯直清安排著,電話響了,說了幾句奔著跑出去了……

又是一起殺人案,這可有的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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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小時後,傍晚………

王虎子氣喘籲籲地跑到了公安小區中單元三樓,咚咚咚一通擂門,門開了,衝進來顧不得和輪子說話,鬼喊著:“大哥,大哥,壞逑了、壞了,警察摸我家裡了………他娘滴,我現在成了殺人犯了……”

這些天這幾個人一直都窩在這裡,幾個人剛吃完飯,輪子賊六和金剛三個人從光雨棋牌室出來正打著牌,楊偉正看著一摞資料,看著虎子屁顛屁顛一身肥肉奔來,笑著說:“你殺誰了!”

“靠,殺了個女的!”王虎子纏雜不清地說著。

“是嗎?漂亮嗎?”楊偉笑著,不理會這貨的胡說。

“呸呸……我冇殺,是有一個女的被殺了!警察他娘滴懷疑是我乾滴!”王虎子省得話裡不對,解釋著說道。

“你跟我說有什麼意思?是你乾的你早點承認,不是你乾的,他們能硬安你頭上啊!”楊偉說著,倒把好奇心勾起來了。看著虎子發愣這才問:“誰呀?”

“說出來嚇死你……習向麗,王大炮那相好!”王虎子語不驚人死不休地喊了句。

“啊!?”

楊偉目瞪口呆了一下子,另外三個人也跑進來了,喊著,誰呀誰呀?

王虎子一說,這才明了了,原來就是前一陣子在墓地碰到過這個黑衣女人,楊偉安排虎子給這位大姐家送點錢,虎子老實,還就真當回事去了,這一去倒好,互留了電話,虎子還給留著了點錢,安排著有事直接到飯店找他,誰知道這女人倒冇來找過,今天警察倒來找來了,詢問了一番,王虎子這才知道,這個女人,昨天被殺了……

又死了一個,還是王大炮的相好………幾個麵麵相覷,再笨也想像得出,這八成有點關聯。

王虎子看著眾人皆被驚呆了,這才吸吸鼻子,提提褲子,做了個很聰明的判斷:“我靠他媽的,是不是炮哥生前冇娶著媳婦,這當鬼了一人寂寞的慌,回來招個妞啊!啊……”

“你說什麼!?”這話說得賊六怒目而視,瞪著要乾王虎子,輪子和金剛忙把賊六拉開,不迭地勸著:“虎子是好心,彆怪他!”

“就是嘛,我說上回上墳給炮哥燒倆紙小姐,哥還不讓,大炮就喜歡這調調!彆看我們常吵架,我們倆不比你這表弟差。他要活過來,我把我媳婦給他!”王虎子瞪著眼強自爭辨道。

這話倒對脾氣,賊六無言地分開輪子和金剛,使勁上前抱了抱虎子,直拍著虎子結實的後背無語了,有點感動。

混混們的感覺很微妙,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一言合了,又是情如兄弟!

“都滾出去!讓我靜靜!”楊偉心煩意亂地罵著,金剛、賊六和輪子三個人亦步亦趨地往外走,這王虎子可就不買賬了,走了兩步又回頭,支著臉問:“哎,大哥,那我咋辦呢?這警察再來找我咋辦呢?”

“我說你煩不煩啊,那人是你殺的嗎?”楊偉不耐煩地說道。

“這怎麼可能呢?我要殺也殺個公的,這嬌滴滴的小娘們我那舍得殺。”王虎子瞪著眼,給了一個最不可能的理由。

“那不得了,該乾嘛乾嘛,警察問你什麼照實了說。”楊偉擺擺手,示意滾蛋。這事,回頭估計找思遙或者刑貴能了解點情況。

王虎子掉轉屁股剛走兩步,又返回來說道:“對了,這人一死,我倒起起個事來!”

“你有話一回說完不行呀?”

“我不才想起來嗎?你不說我還想不起來呢?”

“說,說完早點滾!”

“啊!那個,我前兩天去找習向麗,這小娘們哭哭啼啼地說大炮死得冤,我安慰了他兩句,又給他塞了三萬塊錢,對了……這三萬塊錢我還冇朝你要呢?……”王虎子說著。

“說正事。說細點!”楊偉不動聲色。

“她不要,我就硬塞給她;她還不要,我就

給她,她就還不要,我又硬塞給她,塞到她床鋪下…7說著,把細節描述開了。

楊偉苦著臉看著王虎子一臉正色說道,提醒道:“你就說她到底要了冇要就行了!”

“你不讓我說細點嗎?”王虎子瞪著眼。

“好好,你說吧!”楊偉被氣得直翻白眼。

“塞來塞去,她就是不要!”王虎子說道,不過話鋒一轉又是一句:“不過我說這是大炮的大哥專門安排給你送的,她才要了!”

“就這些事啊!”楊偉道。

“我還冇說完呢!你豎著驢耳朵好好聽行不行?”王虎子抓著機會損了楊偉一句。

門口站了三個吃吃笑。楊偉這回不敢接茬吭聲了,搖搖頭,無語得很。

“這女的收了錢,就給了我一樣東西………什麼東西呢?”虎子又撂了包袱,故意拉長了聲音。

楊偉四個人,早被撩得起火,同時叱喝了一聲:“快說!”

王虎子一激靈,嚇了一跳,猛地說了句:“一個煙盒!”

幾個人被氣得不打一處來,再看王虎子一臉正經,就故意捉弄眾人似的,都悻悻不理這貨了。

“王大炮就留下個煙盒?”楊偉不解了。

王虎子卻是還冇說完:“啊!她說既然大炮還有大哥,就讓交給你!”

“很特彆嗎?什麼煙盒!”楊偉道。

“煙盒就那中華煙盒,那種鐵的,不過煙盒裡裝了個鑰匙!”王虎子一波三折,終於把包袱撂完了。

“什麼上麵用的鑰匙!”楊偉驚了驚。

“她冇說,我也冇問!”王虎子歪著腦袋,理直氣壯,看看楊偉又爆了家夥:“不過她說,王大炮死前一天把這東西才交給她,而且告訴她,這東西價值連………連……連什麼來著?”

“價值連城!?”楊偉接了句。

“哎,對,你怎麼知道,大炮給你托夢了!……”王虎子嘿嘿樂了,樂著說道:“說這東西價值連城,一定要保管好嘍!”

這話驚得楊偉站起身來伸著手:“鑰匙呢?拿來。”

“我……我……”王虎子撓著腦袋,半天說不出話來,驚地瞪著眼,不知道何故楊偉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一下嚇得語結了。

“你要敢丟了,我今天非掐死你!”楊偉瞪著眼上前揪著虎子,這個草包從來不知道什麼東西重要。

“彆彆……我想起來了,肯定是虎頭看著盒盒好看,拿去玩了,我這一回頭就忘了!”王虎子終於想完整了。

“走……找去!”

楊偉氣得揪了王虎子一把,狠狠踹了一腳,好長時候了冇踹過人了,如此憊懶的王虎子,實在讓他無話可形容,天大的事一覺起來都能忘個乾淨。楊偉這時候,心裡直把腸子悔青了,這麼重要的事,居然讓草包王虎子去辦了,現在倒好,就把東西找回來,最後一個知情人也死了……

一到了虎子家,月娥、虎子捎帶著楊偉幾個都動上手了,床底、沙發底、陽台亂翻了一通,最後還是月娥聰明,抱著上幼兒園的虎頭左問右門,這虎頭虎腦的小家夥才把這東西從書包裡掏出來,幸好東西還在,一個精致的硬盒中華交到了楊偉手裡。十隻裝的那種鐵盒,很精致的包裝。

“這是鑰匙!?”楊偉一看,卻是一個像擰手銬那種,根本冇有齒,瞪著王虎子。

王虎子心裡一驚,賭咒發誓盒子裡就這東西,隻怕楊偉不信,拉著月娥作證。實在不行了,又拉著兒子作證,三個人都咬定就這東西。

“六兒,你見過東西嗎?”楊偉遞給精通此道的賊六。

賊六接到手裡,輪子也好奇地湊上來,這鑰匙卻稱不得鑰匙,就是一個柄,頭像一個犬牙交錯的鋼圈,賊六和輪子互看一眼,好像心有靈犀,輪子又拿到手裡細細一看,有點狐疑地說道:“好像是一把鑰匙!”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還有好像!?”楊偉詫異道。

“哥,你看這兒,三個銅芯點,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這應該是一把編碼式電子鑰匙!”輪子說道,這小子對電路很了解。

“什麼鑰匙!”楊偉冇聽懂。

“編碼式電子鑰匙!這種鎖是將整個編碼電路安裝在背後這個塑料柄裡,前麵內層的三個銅芯是三個觸點,分彆是電源正極、負極和編碼脈衝發送線,隻有編碼、解碼振蕩頻率完全一致才能使解碼電路正常工作,現在高檔汽車上使用的鑰匙也是這種原理,不過不是這種形狀的!可這是一種什麼地方用的鑰匙呢?肯定不是汽車上的。我們對車了解,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輪子雖然說得出來曆,卻說不出鑰匙的用途。

幾個人一籌莫展,這王虎子一聽,釋然了,嘿嘿笑著抱著自己的胖兒子說道:“冇我的事了啊!一群症貨,給了你們東西都不知道乾啥滴!看把我兒子嚇滴……”

楊偉看看王虎子得意加愜意,還有點幸災樂禍,幾個人卻是悻悻無話可說了,心事重重的離開了王虎子家,剛一上車楊偉若有所思地問:“六兒,你哥不在那兩天的詳細情況,你再給我說說,是不是有些事你漏了!他去過那兒你知道嗎?”

“那兩天我和輪子忙著盤點拆車場的貨,和他不在一塊,老騾應該知道,他們一直在一塊!”

“老騾也是一腦袋漿糊,你問他還不如不問。”楊偉搖搖頭,有點無語,羅光雨這智商和王虎子的不差上下,問也白問。想了想說道:“一會兒我把你送回去,都到家裡呆著等我!”

“哥,你……你一個人又乾嘛去?那東西一時半會你查得出來。”

“我查不出來,有個地方能查出來!”

“哪兒?”

“公安局,你們要不一起去?”

楊偉說著,回頭看看眾人,個個一聽卻是腦袋搖得像拔郎鼓!得,都冇興趣,楊偉心下笑了笑!

……………………………………………

……………………………………………

半個小時後,楊偉並冇有出現在公安局,而是出現在藍島咖啡廳,等了幾分鐘就見一襲大紅風衣的思遙打著出租車來了,見了麵剛坐下就是一句:“這麼急呀?有事?”

“嗯!”楊偉點點頭,示意著麵前剛剛衝好的咖啡。

“楊偉,你現在可拽了啊,我怎麼感覺我成了你的下屬了,一見麵就是安排任務啊!”思遙笑著,捏著勺子,眨著眼看著楊偉。眼光裡的悅色很明顯,不管怎麼樣,還是很高興!十天裡隻見過楊偉三次,每次都在是說這些事。

“我不相信人民警察嗎?不找你找誰?”楊偉笑著,遞過那東西說了句:“幫我查查它的來曆,這東西對於我們來說是大海撈針,可對你們應該很

。好像說是什麼電子鑰匙,我實在弄不太懂。”

“喲,你也有謙虛的時候啊!”思遙笑著接過了東西。一看這東西卻是不以為然,笑著說:“太容易了,現在我就能告訴你?不過你怎麼會有這東西?”

“你告訴我結果,我再告訴你來曆。”楊偉笑著,討價還價。

“編碼式電子鑰匙,一般應用於銀行、保險類業務,裝貴重東西就用這種鎖,最多見的就是那種錢櫃,就是這種鑰匙,怎麼?你不會搶銀行了吧!”思遙笑著打趣,啜了一口咖啡,味道很濃。

“不會吧!?”楊偉傻眼了。

“什麼不會呀,這還能有假。鑰匙上有編號,一查編號,能從廠家一直查到買家。這種鎖很昂貴,不是一般家庭或者小單位用得起的。”思遙道。

“今天發了生了樁凶殺案知道不?”楊偉側麵問道。

“這我那知道,我開了一天會。”思遙道,不知道楊偉什麼意思。

“習向麗被殺了。就是資料裡王大炮走得最近的那個相好。”楊偉猛地爆料。

“啊!?”思遙一點驚住了,兩眼怔了怔。

“這把鑰匙就是她交給王虎子的!據說是王大炮交給她的,而且價值連城!”楊偉繼續爆著料。

“啊!?”思遙更怔了,這消息前後根本串不到一起。

“還有,王大炮根本不可能搶銀行,他自己的錢還花不完借給彆人呢!”楊偉再加了句。

“嘶……”思遙更詫異了。

“有價值吧!”楊偉看著思遙吃驚,倒和王虎子一般般樣,樂了。

“有點意思了。”思遙微微笑著,看樣興趣被提上來了。

楊偉這才啜了口,得意地說:“那交給你了,把結果告訴我。”

“你說有可能王大炮還藏著巨款,要不武器?”思遙猜測道。

“不知道,我已經起獲了一批,按理說不應該還有什麼我冇發現的呀?可惜,這個女人這兒我該親自去,讓王虎子把這東西扔給兒子,差點給丟了,真後悔死我了!……不過我想以王大炮和習向麗的關係,這東西真正是什麼我想她也未必知道。如果她知道,如果是錢,她不至於交給虎子吧。我估計她也是一無所知或者知之不多。”楊偉判斷道。

“好,我幫你查查!”思遙來勁了,看看楊偉,仿佛有點失望地說了句:“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

“說吧!有什麼新發現了!”楊偉道。

“不是,我的方案冇有通過,這次可能直接幫不上你了。”思遙說道。

“那不正好,我壓根就冇指望你。”楊偉笑著。

“你真冇良心!”思遙嗔怪了一句。

“嗬嗬……你那方案我看了,整個就一妄想症患者,彆人能相信你嗎?你想,在鳳城,有一股地下勢力控製著煤源、有一股地下勢力,控製了私煤銷售後產生的黑金;這些黑金每年要上億。這說出去嚇死人了,誰信呀?還有,更離譜的是,你相信真正的製毒者還未浮出水麵,而且就隱匿在鳳城。你說的這,利箭行動剛掃蕩完,和公安方麵的公開報道正好相背,誰信呀?省廳要是信你,不等於自己打自己的臉嗎?”楊偉嘿嘿笑著挖苦思遙。

“咂,楊偉,你再說我跟你急啊,這不都你分析得告訴我的嗎?那些你提供的東西,不都含有類甲基丙和咖啡因成份嗎?我覺得很有可能製毒者是瞞天過海。”思遙被楊偉說得有點臉紅。

“百分之一點七的含量,要是買一包,隻能按毫克算,抽這東西一年都上不了癮,連派出所都懶得抓………是啊,我相信啊,可我是猜得!誰知道你傻不拉嘰就相信了。”楊偉笑著。

思遙揮舞著就要打人,那手在半空就被楊偉攔住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兩個人的手五指交叉著反而握在一塊了。楊偉驀地握著手伸到自己臉前,輕輕吻了下。

思遙有點臉紅,要把手往回抽,卻被楊偉捉狹似地握得更緊了,楊偉要把臉往思遙臉上湊的時候卻被思遙一把點著額頭推開了,警告著說道:“大庭廣眾彆胡弄,小心你我跟你急!”

想一親芳澤,遭拒了……楊偉嘿嘿笑著,悻悻地喝著咖啡,在這裡,都是小聲說話,怎麼也感覺不到情調在什麼地方,不過女人家都喜歡這地方。倆人尷尬了幾秒鐘,思遙有點不忍,找著話題道:“哎,你查到什麼地步了?小心點啊,我冇有進專案組,可專案組我估計對朱前錦的外圍調查已經開始了。這次的保密性很嚴,具體在長平還是在鳳城,要不還在省城,我一點消息都冇有。”

楊偉搖搖頭說道:“公安查案,和秀才造反差不多,把方案擬得細細的一條一條,等所有的犯罪都既成事實了才動手,那黃花菜都涼了。”

“公安在你眼裡,就這麼不齒啊!?這是重事實、講證據好不好?切!”思遙反駁道。

“好啊,那我告訴你,現在長平黑窯時代人命案,隻是涉煤的,八成都和朱前錦有關,那舊案卷裡你查到的,朱前錦十三年前,一名浙商被殺,直接嫌疑人就是朱前錦,這事為什麼不了了之了!你敢保證裡麵冇有貓膩。”楊偉反問道。

“這個冇辦法,法律是靠人來實施,既然靠人實施,就不乏人為的成份。”思遙無奈地說道。

“對了,你們的案子什麼時候完!?就抓點小魚小蝦,還這麼大陣勢,不準備完了呀?”楊偉說道,又是挖苦的語氣。

思遙擎著咖啡杯笑著說道:“我們不準備完了,我就留下鳳城監督你!你這段時間鬼鬼樂樂的,冇什麼事瞞著我吧。”

“需要彙報嗎?”

“當然!”

“那好,一會我去你那兒,詳細向你彙報怎麼樣!”楊偉伸著舌頭舔著嘴唇,一副饞誕欲滴的樣子。看得思遙撲哧一下子笑了。

“想得美,不行!”思遙故作姿態了。

“你這是官方表態還是個人意思?”楊偉諂笑著問。

“有區彆嗎?”

“當然有,官方表態一般是模棱兩可,你個人的意思,一般說不行就是行。我理解的對吧!說來說去都是行哦。”楊偉解釋著。

思遙掩著嘴輕笑著,抿著嘴,臉上如綻開了花兒一般,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兩個人從咖啡廳出來,徑直到了政府招待所。思遙在前,楊偉跟在背後,也冇見思遙堵著不讓進門,看來還真是官方表態!

一夜無話,男人不但會用下半身思考,還用會下半身彙報的哦,彆人不會,楊偉可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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