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惡之救贖】第19章 膛目結舌兄與弟
這是第二次見麵,與第一次見麵僅僅隔了三天。三天前那次見麵,現在每個人都記憶猶新……
監控室裡,個個大氣都不敢出,仿佛這次,比上次還要緊張………剛剛進去的那個人,預審員個個都記憶猶新,當時涕淚縱橫的時候,真的是讓鐵石心腸也能動了惻隱之心!今天,同一個人來了,也許,他同樣用真情能打動那個已經心堅如石的嫌犯人!
人與人之間的真情,有時候比任何法律武器都有效。
而對於警察,這群欲說說還休的警察,他們對於自己的職業、對於所要麵對的嫌犯其實更多的時候是一種無奈而不是一種憎恨!對於這種采取極端手段違法亂紀的人,警察不得不采取極端的手段來對付這些人。但遺憾的是,這些抑製犯罪的手段,有時候聽起來和犯罪冇有什麼兩樣,甚至於在抑製犯罪的時候,抑製犯罪的人同樣也犯了罪,有時候也不得不接受法律的懲處!
危險是無處不在的,一過界就是雷區!督察每年處理的瀆職和違法的警察,要遠比受到表彰的多!
這個職業,其實就是像形形色色的犯罪一樣,充滿了刺激、充滿的不可知性、充滿了挑戰,當然,也會惹來最多的爭議!
但不管怎麼說,警察終究是警察,罪犯終究是罪犯!
對於眼前屏幕上那個已經讓警察束手無策的罪犯,今天在這裡,大家更多的期望是從他的嘴裡得到更多的信息,從而來抑製更大的犯罪!儘管先前對待這個嫌犯有過當的地方,但在警察眼裡,他依然是個罪犯,犯下不可饒恕罪行的罪犯!即使對他本人有過什麼過當行為,那!是可以理解的!
唯一讓大家的覺得有愧地是剛剛進去的那個人,那個為了這名罪犯痛哭流涕跪在大家麵前的人,這個人。曾經用他的行動,感動了在場的所有的人,多多少少喚回來不管是嫌犯還是警察那點已經泯滅地善良!
今天,也許他會帶來更多的奇跡!
佟思遙,看著楊偉的時候很熱切,她相信奇跡。楊偉一直給她帶來著奇跡!
江汝成。雖然有懷疑。但相信地成份要大於懷疑。畢竟這個人。一句話就讓嫌犯認罪了。
預審員們。都冇有太多地懷疑。都覺得兩廂淚眼相看之後。也許話便如決堤水。滔滔而出!
大家。都緊張地盯著屏幕。等待著奇跡地再次出現………
預審室裡。自楊偉進門地那一刻起。卜離不屑地眼神馬上轉為驚訝。張口結舌地看著一身警服地楊偉大咧咧往預審員地位置上一坐。好像還嫌坐得不舒服。椅子往後一拉。屁股一坐。兩條腿一抬。拍地一聲搭在了本該放預審筆錄地桌子上………那流氓得性和在錦繡地保安室裡。毫無二致!
卜離地眼裡。驚訝之後、是不解、是興喜……是什麼。他也說不清楚。看著楊偉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不過。讓監控室裡人大跌眼鏡地是。楊偉也不說話。這流氓姿勢一擺出來。仿佛拽得很厲害似地。自已摸索了半天。摸出煙來。很拽地點上一根。很拽地側著頭猛抽了一口。很拽地吹一了口煙。吧嗒吧哄嘴。一開口。石破天驚。嚇得眾人地心跳驟然增加到了一百以上……
就聽得楊偉揚著手上的煙,很不在意地說了句:“小子,還冇死啊!……抽嗎?”
卜離一驚,一愣,然後是笑了!點點頭:“抽!”
那種倨傲、那種冷漠、那種無視一切的表情霎時無影無蹤!仿佛冰山瞬間融化在麵前。
“那你自己過來拿呀!等著我給你點呀?”楊偉撇著嘴。一副教訓的口氣。
“哎!”卜離麵帶喜色。笑著上前,抽出了一根煙。點上,又回到了座位上,很舒服地抽了一口!很舒服地歪著頭,朝斜上方吐了幾個煙圈。
兩人交流方式,在外人看來是不可理喻的,但這話裡,透出的是關切,冇有人在乎那一種什麼樣地口氣!
“卜離,看氣色,你過得不錯呀?”楊偉說著,坐正了,椅子拉拉嘩嘩響。
“一般一般!”卜離仿佛無話可說似的,隨口應了聲!
“媽的b的!”楊偉呸了口,加重了語氣說道:“老子在外頭風吹日曬,三天跑了幾千裡送妹妹,你這日子越過越滋潤了啊!……還一般一般,比他娘我舒服多了!”
“大哥,我這是坐監獄了噯,說不定那天腦袋都保不住了,這你總不成心裡都不平衡吧!”卜離看楊偉不高興,苦著臉解釋了句。仿佛很委曲似的。
“噢!”楊偉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拍拍腦袋:“把這茬忘了!……你冇忘啊,我以為你忘了,在這兒過年呢。幸福得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從緝毒總隊進來,就你最拽!”
“冇有啊,這麼多人就關我一人,我還拽!?”卜離說道,不知不覺開始為自己辨護,總不能讓大哥對自己誤解不是,一辨,這話頭就開了。
楊偉吸吸鼻子,抽了口煙,笑著說:“嗬……可不,數你拽呀!聽說,你拽得都自殺了!”
“你知道了。哥……”卜離訕訕說說,仿佛還有點不好意思似的。這很得意的事,現在仿佛成了糗事一般。
楊偉一瞪著,更雷人的話出來:“那能不知道?你拽得厲害啊!還咬手腕自殺………不過卜離,你這死法明顯是抄襲彆人地,多冇創意,有本事,你咋不咬腳腕自殺!靠,你要是咬腳腕自殺,那可成中國第一人了啊……哈……哈……”。
楊偉說著,張著大嘴,旁若無人地哈哈放肆地大笑起來。
“我靠……大哥你……!”卜離一急一氣,本來就不善言辭。這下更說不上話來了。
監控室裡,除了江汝成,都是一臉笑意,這仿佛倆小痞子在對話,匪夷所思的對話,越說越有意思。讓人人覺得不禁莞爾,要是江廳長不在,怕是早笑成一團了。
江汝成依然是百思不得其解,千想萬想,想不對雙方會是這樣一種對話方式。楊偉這白癡一般地胡謅八扯,就像倆個小痞子喝酒打屁聊天一般,實在聽不出什麼價值來。
佟思遙在笑,笑得很燦爛。現在她也許能多多少少抓得住楊偉的心思了,這種大巧若拙。嘻笑怒罵似的談話,正是卜離唯一能接受了的談話方式。隻有這種方式才能讓談話繼續下去。那個很慘烈的自殺,在楊偉嘴裡。一句笑話輕描淡寫地就過去了,而且說得卜離是頗有愧色,仿佛這死法還真是抄襲的,抄得臉紅!本來以為會是淒淒楚楚,動人心魄的場麵,卻越說越像笑話了,特彆是楊偉放肆地開懷大笑之後,一乾預審員相互看看,怕都是一個心思:這人和上次的差彆也忒大了點吧!
楊偉一句話嗆住卜離了。卜離好像有點不高興了。楊偉自顧自地嗬嗬傻笑了半天,這才接著說了句:“我說卜離,要說我挺佩服你地,這自殺了一回,把這地兒地警察可整得夠嗆啊!我聽說幾個警察輪番守著你,就差認你當大爺是不……哈……哈……”
“嗬……他們活該!”卜離恨恨說道,怨念不淺。
“算了算了,我聽說,有幾個特警還給你輸血了。得饒人處且饒人,他們這當警察也不容易,因為你這事愁得都睡不著覺了,還有收拾你的預審員,幾個輪流著寫檢查,好幾萬字噯,那可比咬手腕難多了!”楊偉隨口安慰道。
卻不料,卜離一撇嘴,淡淡反駁了句:“彆說他們。我對他們冇好感!”
楊偉馬上順驢下坡。接口道:“太對了,你冇有難道我會有?要不是你小子關這兒。八抬大轎抬我都不來,這地兒,真他娘晦氣!個個都一臉死相……哎,卜離你記得鳳城看守所那老錢嗎?知道虎子那小子怎麼整他地嗎?比你聰明多了。”
“怎麼整!?”卜離詫異地問了句。
“虎子大前年不關了十幾天,這小子被關的時候不老實,老錢把他安排著去挑糞澆看守所旁的菜地,虎子想偷懶要怕挨揍,每天一擔糞地時候,等著管教來看的時候,就裝著絆了一跤,把兩捅糞往管教身上潑一片………哈……哈……以後那裡的管教,誰也不敢安排他去挑大糞了。哈……”楊偉說著,說起王虎子的聰明之處來,說得兩人都哈哈笑著。
不過這次,把監控室裡的人笑得一臉尷尬,仿佛警察成了貓和老鼠裡麵那隻處處遭戲弄的貓,江汝成越看臉越黑!
笑著笑著卜離突然就是一句:“哥!是不是他們讓你來勸我,撿舉揭發彆人呀?”
(監控室裡,一下子緊張了,這個時候如果楊偉也引起卜離的逆反心理可就不好說了!)
卻不料,楊偉把這煙頭的一摁,斜著眼盯著卜離,好像根本冇在意這句話,淡淡說了句:“扯淡,你檢不檢舉是你的事,關我吊事!”
一句話,說得卜離輕鬆了,監控室裡地幾位可大眼珠差點掉地上了,這次,連佟思遙的臉也開始發黑了,知道楊偉不靠譜,確是不知道能不靠譜到這個程度。剛剛還拍著胸脯保證了的。
“那哥,你又來乾什麼來了!”卜離不解道。
楊偉一副驚訝想當然地說道:“我看看你呀?怎麼,不想我呀?”
“想!”卜離幸福地說了句。
楊偉壞笑著,接著說道:“那想我,想不想以後經常見我,想不想以後經常見見兄弟們,還有卜棄,要是這次判下來,你小子死不了可討大便宜了哦!將來出來,可什麼都有了……哎,對了。卜離,你就這麼想死!”
卜離一下子神色黯然了:“哎……活不了,死他們總管不住我吧!”
“那倒是!不過,如果有機會活呢!”楊偉誘導著。
“活不了了,十幾公斤,死定了……哎!”卜離一副很失望加絕望地表情。
“咂咂咂……”楊偉突然站起身來。圍著卜離轉悠了幾圈,嘴裡吧嗒著,好像在斟酌語句,一開口又是粗話連篇,語氣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哎……你這個小王八蛋,白跟了我幾年!知道我這次為什麼來嗎?我他媽心裡不得勁,想來罵你兩句………就你這案子,完全可以不發生,或者發生了。完全可以不必走到這個程度,哎,要不是在這裡。彆說警察饒不了你,我都想踹你……”
卜離卻不為所動了,說了句:“哥!我知道我處處不如你,反正我都這樣了,你怎麼說都行!”
“錯錯錯……錯得離譜!你不好好總結經驗教訓,還成個死豬不怕開水燙了是不是……”楊偉隨手就在卜離腦袋瓜上扇了一巴掌,恨恨地說道:“這話呀,憋在我心裡好長時間了,今兒我不得不跟你說道說道。你說你。犯的這罪多蠢!媽了b的。十幾公斤冰毒,就拉車上按人家既定的路線走,萬一有人捅你一家夥,鐵定玩完,你就不能多個心眼,換條路,為什麼四次都按著指定的路線走。知道什麼叫規律嗎?警察隻要摸住你的規律,鐵定能揪死你;第二,你這人太老實。一百多萬的貨,你隻收了八萬運費,我靠,你可真老實,我要是你,黑他們一次貨,自己一賣,得,咱們賣上一百多萬。自個享受去。那還用一次一次擔驚受怕,你個蠢貨。都是走黑路,為啥你就這麼老實,連黑吃黑都冇學會;第三,就即使被抓了,這能賴就賴,能推就推,你得學會推責任呀?你說你,不是製毒的、也不是販毒的,就一傻b送貨地,現在被人當主犯打頭了,你冤不冤呀!就他媽死,也得多拉幾個墊背的呀?憑什麼這犯小罪的打頭,犯大罪的在外頭逍遙……都創他媽不是好人,你該死,他們比你更該死……”
“大哥,我……我冇想那麼多!”卜離一聽這話,還真有點慚愧了,不過現在想想,想大哥這手法比起來,自己確實是有差距的。
“……蠢就是蠢,不要找其他理由,這事要讓我乾,早成毒梟了,還至於像你這樣,混了一年多,還是個跑腿的;被抓了,可憐巴巴地在這兒咬腕自殺!無能!”楊偉罵道。
“我……大哥,你再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反正都這樣了。””卜離一下子語結了。
“不對,有用。王虎子冇文化,人蠢可以理解,你比王虎子可強多了,怎麼也這麼蠢!……亡羊補牢不算晚,你雖然蠢了點,但你十四五歲就出來混,但我相信以你地鬼心思,和這幫販毒的接觸一年多,肯定知道不少內幕,認識不少人,把他們一個一個給我提留出來,有了頂缸的,你就成小魚小蝦米了,犯不著打頭,犯不著老子還得花錢給你置辦口棺材!能省倆是倆,現在掙錢多不容易。”楊偉呲笑著,越說越把卜離往溝裡引。明明說是不關心檢舉,現在卻引著卜離往這個方向走。
監控室時,這才算多少聽明白了,楊偉繞了半天才繞到了正題上……這種先抑後揚、先揚後抑、抑抑揚揚相交錯地話,根本冇有給卜離考慮的時間,卜離也順著這個思路越來越覺得自己做得實在上不了台麵,就單從犯罪的角度的講都上不了台麵……
卜離沉默了………
楊偉看看卜離,很準地把握到了卜離的想法:“你,是不是覺得把人都講出來,有點不仗義是不是?是不是還想盜亦有道……”
卜離點點頭。多少有這樣的成份在內。
楊偉笑了,笑著說道:“更錯了,蠢貨………要是個為了生活所迫偶而偷偷摸摸地事,可以理解;可販毒是什麼,冰毒抽兩次就上癮,兩次是多少,幾克而已,你四次要害多少人。幾百上千人呀,笨蛋。這種罪,是斷子絕孫的買賣……卜棄吸上毒是個什麼樣子,你比我清楚!冰毒比海洛因更厲害,這要害多少無辜的人……你不是主犯,你冇那本事製毒。我相信你也冇有渠道販毒,真正地幕後指使著,拿著普通地人性命、拿著你、我兄弟的性命,來換手裡大把地鈔票,這群王八蛋,我見一個殺一個,見十個殺五雙!什麼叫盜亦有道,那是在講,在不危害被害人性命和生存的前提下。辦一些無關痛癢但又不得不做地壞事。你覺得販毒能劃到這一類嗎?……”
“大哥,那群人很凶的,我不想讓你摻合進來。也不想牽連到任何人。警察有本事,他們自己去查吧!乾嗎非揪住我不放。”
“啊呸……凶……比老子還凶!比全省遍地螞蟥一般的警察還凶?”楊偉惡狠狠地說道。
“冇有……不過冇有可比性,人在暗處,警察在明處……”卜離苦著臉說道。
“少他媽廢話,老子現在已經正式加入省公安廳緝毒總隊,說不定那天就混成大隊長了,兄弟一場,總不能連我都不幫吧!………咱這麼說吧!你就當哥是警察,給哥說說。讓哥立個功領倆獎金,你家卜棄不還得養活嗎?再不行也給你落個棺材本不是……哈……哈……老子跟你當兄弟,總不能老乾賠錢買賣不是……”楊偉哈哈笑著,生與死在楊偉的嘴裡仿佛就是一場玩笑。
“我……我……”卜離一臉苦色。說了句:“哥,你說你是警察,誰信呀?”
“哈……哈……你不信呀?……媽地,老子要當了警察,比警察還像警察,像你這小魚小蝦米。老子都懶得去抓,頂多冇收非法所得,一腳把你小子踹出門……哈……”楊偉說著,越說越不像話。說著一轉話就是:“彆管我是不是警察,你給我老老實實把這幫販毒的,都抖摟抖摟。你這案子小,那就再捅個更大地案子,你就成小屁孩冇人操理你了;抓住大頭,你小子立功。說不定判個死緩。說不定判個十五二十年,回頭我再找點關係弄倆錢。說不定有個十年八年,你就出來了……你說你才多大,天下這美女如雲,你他娘上過幾個?就j在錦繡搞過幾個小姐,虧不虧呀?世上這好吃的好玩的好喝的,都他媽還冇來得及享受,多冤呐啊!……真弄好了,將來出了大獄才三十多,正當年噯……啥都不誤!你要是個毒梟非死不可,咱就不說了,等著死逑了拉倒,可咱不是呀?既然不是,為啥要頂這缸,誰他媽願意死誰死去,咱們兄弟還得好好活呢!”
卜離,這次是徹底沉默了。不知道是起了逆反的心理還是被說動了,苦著臉,半天說不出話來……
監控室裡,裡麵的人明顯已經趕不上楊偉的思維了,明顯說是不管卜離檢舉不檢舉,但話裡句句是誘導加威壓讓卜離檢舉。仿佛冇怎麼覺得楊偉這連胡謅帶八扯,就把自己順理成章地扮到警察地位置上了。話雖雷人,但大理卻是頭頭是道。聽到楊偉說“正式加入緝毒總隊了”那句,幾個預審員都征詢似地看著佟思遙和江汝成。有些人還真覺得這事說不定就是真的。在警隊,收賣一些無關痛癢地汙點證人或者培養線人,都是常有的事。
不料,江汝成也看出了大家的疑惑,不耐煩地說了句:“你們彆聽他胡扯,……他要是當了警察,咱們警察地臉還要不要了?”
這話裡,怕是對楊偉一直說警察的壞話怨念不淺。
佟思遙,和幾個預審員,都是咬著嘴辱笑笑!這話,怕是要把江廳長惹透了。彆說不是警察,就真是警察這警服也到該脫的時候了。
屏幕上,卜離依然沉默著,楊偉大咧咧坐到了椅子上,兩眼骨碌碌著,一看就冇打什麼好主意。
三分鐘,漫長的三分鐘沉默,楊偉不說話、卜離也冇說話,仿佛都是在考慮著………楊偉,也在靜靜地看著,不過越看越像無計可施無話可說地樣子……
這場合,讓佟思遙有點擔心了,這亂七八糟地話,不知道是不是解得開卜離的心結,仿佛還欠了那麼一點點火候,而卜離在佟思遙看來,第一是對警察有怨念,這可是不可調和地;第二是對販毒的上線下線有顧慮,如果真出了事,販毒份子也許會對他身邊地人下手,或許是朋友或許是親人,這個心結怕是還冇有解開。第三,如果單從犯罪心理學上分析,卜離是屬於那種偏執和情緒易變型的,這種人的觀點和信仰是很頑固的,不管是對是錯,而且情緒最難以捉摸。現在,就是這種變化的前兆,如果連楊偉也無法說服他的話,再開口就難了……
佟思遙和江汝成對視了一眼,臉上都現出了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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