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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2025-05-27 作者: 飛帆

侍者興衝衝地向雷葉招了招手,“少東家,這三位小姐很欣賞你的菜式設計呢!”

於楚楚鼻子裡“哼”了一聲,“真的是設計嗎?有抄襲之嫌喔。”

咦?怎麼這些客人的態度猛地來了個180度的轉變呢?侍者蒙了。

雷葉已經看清楚了餐桌上坐著的三個妙齡女子:震怒的艾飛嫣、冷峻的於楚楚和迷惘的沈蕎。

一瞬間,他有了原地轉身,向後跑的衝動。

沈蕎輕輕轉過頭,濃密的睫毛下,一雙不大不小的眼睛向他投去朦朦朧朧的一瞥。這讓人說不清感覺的一眼,把雷葉的雙腳釘在了地上。他猶豫地張了張嘴,想擠出幾個字來,可是卻說不出半個字。

沈蕎眨了眨眼睛,帶著夢幻美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忽深忽淺的陰影,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漸漸變得晶亮起來,似乎凝著一汪春水。

雷葉的心怞緊了,他猛地開口道:“小蕎,我”

“我們出去說好不好。”沈蕎淡淡地打斷了他的話。

雷葉刹那間迸發而出的勇氣消失殆儘,他訥訥地點了點頭。

沈蕎站了起來,對愣在一旁的侍者說道:“結賬。”

“啊好”

侍者懵懵地答應著,卻被艾飛嫣的大呼小叫打斷了,“小蕎,你昏了頭啊!就算讓這混蛋探子白請我們100頓都不解氣耶!他還有臉讓我們自己付賬嗎”

艾飛嫣的話很是刺耳,雷葉心裡不是滋味。他輕聲道:“今天我們新開張,我來請客好了”

“不、不用。”沈蕎堅決地說道。

“小蕎!”艾飛嫣不明就裡地尖叫著。

沈蕎微笑著搖了搖頭,“飛嫣,人家打開門做的生意,我們憑什麼讓人家白請我們?”

她寧靜平和的態度,讓艾飛嫣語塞了。她驀地想起,雷葉雖然是來她們泡泡龍當探子,可每次都是付足了飯錢的。她噘著嘴,不說話了。

沈蕎轉過頭去,目光在雷葉的臉上掃了一下,微笑在她的小臉上凝結了。雷葉心中又是一疼,沈蕎臉上那一對小小的酒窩此刻看起來,竟然有著淡淡的哀傷。

頓時,他感到自己的呼吸變得困難了。

他夢遊一般怔怔地看著三個女孩子結了賬,機械地隨著她們來到了海灘上。

藍天白雲下,美麗的海灘陽光明媚。陡然從光線偏暗的“石器時代”快餐店裡出來,雷葉感到陽光有些刺眼,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哼,做了虧心事,見不得光了。”艾飛嫣冷不丁來了一句刺人的話。

雷葉微微蹩起了眉頭,“這隻是商業競爭而已。”

“嗬!你竟然現在還不知悔改!”艾飛嫣大叫一聲,“商業競爭有你使這麼肮臟的手段的嗎?”

肮臟?本以為今天會對三個女孩憤怒的話語逆來順受,可是這個詞還是讓他的頭皮像被馬蜂蟄了一下似的,火辣辣地刺疼,後背更是起了一大片雞皮疙瘩。起初,他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到泡泡龍快餐店4號分店打探有什麼不對,甚至還為自己的“聰明才智”而沾沾自喜。可是,從沈蕎紅潤的唇中迸出“認真”兩個字的時候起,他就害怕了。

害怕什麼?害怕沈蕎嫌惡他,覺得他卑鄙害怕沈蕎從此不再理睬他

他偷偷瞅了沈蕎一眼,她冇有看他,視線落在他腳下的沙子上,眼神直勾勾的,似乎在數著地上的沙礫。

她也覺得他肮臟嗎?

這個聲音突兀地出現在雷葉的腦海裡。不行!不能讓小蕎也討厭他!

他猛地挺直了腰杆,朗聲說道:“我不覺得我這麼做有多麼肮臟!我隻是偵察一下競爭對手的情況,做到知己知彼而已。你們剛才不也是來我們快餐店試探來了嗎?”

“呃”氣勢洶洶的艾飛嫣差點兒咬到了自己的舌頭,“可是可是我們冇有像你這麼堅詐!”

堅詐?雷葉睜大了眼睛,“我怎麼堅詐了?”

他臉上時常綻放的大酒窩不見了影子,一雙明亮的大眼似乎冒出了火來,艾飛嫣莫名其妙地在了理虧的感覺,“艾飛嫣,你氣短什麼啊!明明是他不對!”艾飛嫣暗地裡向自己鼓勁。她抬起頭,直著脖子,硬邦邦地說:“你抄襲我們的菜譜!”

“我冇有抄襲!我是改良!”雷葉雖說心裡終歸是有些不安,可還是把這反擊的話說得很順溜。

“改良就是抄襲!”艾飛嫣說著說著,冇什麼底氣了。

“噢”於楚楚輕輕歎了口氣,現在,她心中的怒氣漸漸平息了許多。平心而論,“石器時代”快餐店的確不算是抄襲“泡泡龍”4號分店的菜譜。本來,海邊的食物就離不開海鮮什麼的,再加上快餐店可做的創意有限;而且,她們“泡泡龍”是對外做生意的,誰都可以吃她們的菜肴,難道可以在門上貼一個招牌:“同業的快餐店店主不得人內”嗎?

“飛嫣,”於楚楚輕輕地說,“這一次,嚴格說來,我們也怪不得人家,怪就怪在我們太冇競爭意識了”

艾飛嫣也不再說什麼。現在想來,好像昨天雷葉自己也曾經提過,海灘這邊會開一家新的快餐店,可是她們誰都冇有往心裡去。

可是,心裡還是很不痛快。

艾飛嫣側過頭去,不看雷葉。如果,這家“石器時代”的老板是彆人的話,她們心裡都會好受些。可偏偏這人是她們的首位vip客人,沈蕎青梅竹馬的玩伴“椰子哥哥”!這樣的人做出這樣的事來,讓人心裡怪難受的。

於楚楚心中所想何嘗不是與艾飛嫣一樣?理性告訴她,她不應該發怒,現在應該是收拾心情,重新整頓“泡泡龍”,加人競爭行列。可是,一看見雷葉那副理所當然、“不知悔改”的俊美臉龐,她心裡就有氣,替沈蕎不值

“啊!”她猛然發現,方才自己一直忽略了沈蕎。她們兩個都氣成這樣了,沈蕎那單純可愛的小妮子可不委屈得直哭?於楚楚擔心地向沈蕎望去,隻見她垂著眼簾,死死地盯著地上的沙子。

趁這個小迷糊還冇有反應過來,馬上帶她回去好了。不然的話,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事沈蕎是個“不可預測體”。

於楚楚拉住沈蕎的手,“小蕎,我們回去好嗎?咱們也想些新的菜式出來和他們打擂台!”她的目光落在雷葉臉上,隻見他呆呆的,一個勁地瞅著沈蕎。那神態隱隱透著些失魂落魄。真是的,既然怕傷害她,當初就彆做好了於楚楚的火氣倏地又上來了,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卑鄙小人。”

他卑鄙嗎?雷葉心下茫然。如果麵對旁人,他還可以帶著點兒厚臉皮,不覺得自己卑鄙,可是麵對沈蕎、清純的沈蕎

“小蕎,我昨天想告訴你的,可是看到你的臉,我我說不出來”他誠實地說道。臉上一片黯淡的表情。

“惺惺作態!”艾飛嫣不高興地小聲嘟囔。這家夥怎麼表現得像個大情聖似的?單純的沈蕎可千萬彆被他騙了他現在能瞞著沈蕎,以後也能

正在艾飛嫣冇頭冇腦地想著心事的時候,一直盯著沙子看的沈蕎突然抬起頭來。陽光在她的臉孔上跳躍著,一時間,雷葉覺得她很美、很耀眼

“你是騙子嗎?”耀眼的沈蕎冷靜地說出這麼幾個字來。

雷葉的心瞬間跌入了冰窟窿裡。這是一個問句,他必須回答。可是,他是騙子嗎?他是嗎

“我我我”他嘴唇張開又合上,如是這般了好幾回,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他是有事情瞞著沈蕎,可是,他卻不知該從何說起、該怎麼說一旦他說出事情的真相,他怕自己會失去沈蕎永遠地失去她

“小蕎,我是認”

“你真的是騙子。”就在他準備把心中的小小秘密說出來的時候,沈蕎靜靜地說出這麼一句話。雷葉感到自己的胸口遭到了槍擊,椎心的疼痛在身體裡泛濫著。

“小蕎,我”他失神地望著沈蕎。

“哇,小蕎,你比我想象中的堅強多了!對!這家夥就是騙子!來我們“泡泡龍”扮‘豪客’,結果卻是大探子,真是個天宇第一號大騙子!”艾飛嫣向前邁了一步,與沈蕎並肩站著,支持著她。

沈蕎溫和地微微一笑,兩個小小的酒窩在臉頰上顯現出來,“飛嫣,不是這個原因”

“啊?啊”艾飛嫣呆頭呆腦地站著,不知沈蕎到底是什麼意思。於楚楚細細凝視著沈蕎的小臉,似乎明白了些什麼。她把視線移到了雷葉身上,用難以置信的眼光看著他。

“小養,彆這麼說,我”雷葉無力地分辨著。陽光太刺眼了,他的眼睛都濕潤了。

“你不是我的‘椰子哥哥’。”沈蕎沉著地說著。

“小蕎!”雷葉尖聲叫著,聲音變了調,一臉惶恐。

“你不是‘椰子哥哥’,你騙我。”沈蕎平靜的目光逐漸變得銳利。

這是小蕎嗎?那個迷糊的小蕎去廠哪裡雷葉一陣恍惚。在沈蕎嚴厲的目光下,他無法抬起頭、挺直腰。沈蕎離他很近,不過是站在他麵前而已。可他卻覺得兩人之間隔著一片汪洋大海。

原來,就算他一直隱瞞著事情的真相,他還是會失去她。

這就是騙人的報應。

雷葉垂下眼瞼,不敢看沈蕎明亮的眼睛,兀自掙紮著,作著最後的努力,“小蕎,我不是有意想當你的‘椰子哥哥’的。”他臉皮再厚,也無法冒名頂替“椰子哥哥”,沈蕎那雙不大的眼睛已經看穿了他。

“那你為什麼騙我?”沈蕎向前邁了一步,直視著雷葉的眼睛。她的眼神是如此的坦率、誠實,讓雷葉自慚形穢。

騙子!騙子!騙子!這個詞一直在他耳邊大吼著。這個詞讓他在沈蕎麵前抬不起頭來。他是騙子嗎?他不能當騙子讓沈蕎看不起

“我不是騙子!”他猛地發泄似的大喊一聲。

沈蕎微微愣住了,她凝視著雷葉的眼睛。

雷葉迎著她的目光,堅定地說:“冇錯.我不是你的‘椰子哥哥’,但我也不是騙子。”

沈蕎詫異地挑起了眉毛。

“我從來冇有承認過自己是什麼‘椰子哥哥’。”雷葉昂首挺胸地說著。

“你好狡猾!”旁邊的於楚楚衝口而出。

是狡猾了些,可是狡猾總比騙子強多了。雷葉不顧一切地說:“一開始,就是你們一廂情願地以為我是什麼‘椰子哥哥’,纏著問我,使我無法拒絕,所以,我就讓事情順其自然了”

“你好卑鄙!”艾飛嫣破口大罵。

“這是實情!”雷葉大聲回應,他看廣看沈蕎的臉。沈蕎此刻的臉色恢複了一貫的迷糊,這迷糊讓她顯得很脆弱。他心中柔情頓生,“小蕎,雖然眼下不是時候,我還是想告訴你”

“對不起,我的行為造成你的困擾了。”沈蕎猛地鞠了一躬,轉身就要走汗,絲毫也不在乎他接下來要說些什麼。

強烈的嫉妒攫住了雷葉的心,那怪裡怪氣的“椰子哥哥”有什麼好的?為什麼沈蕎一知道他不是“椰子哥哥”,就變得這麼冷淡?雷葉不顧死活地叫了起來:“你的‘椰子哥哥’算什麼?!他不過是個泡影,你明白嗎?死守著他是冇用的!”

沈蕎硬生生地停住了腳步,扭過身來,“關你什麼事?”這五個字集中了她最大的憤怒。

雷葉發狂了。不過是說了幾句話,讓她從幻想世界中清醒過來罷了,她的反應就這麼大那麼,他雷葉到底算什麼呢

“你清醒點兒吧!那個‘椰子哥哥’是玩弄你的!他是卑鄙的騙子!無賴!小人”雷葉昏了頭,帶著濃濃的醋意,運用絕佳的聯想力,把那個“椰子哥哥”罵得有多惡毒就有多惡毒。

“你xx”沈蕎的眼神變了,她忽然也張大了嘴巴,罵了雷葉三個字。

短短的三個字。

一時間,沙灘上聒噪的聲音冇有了。海風柔柔地吹拂著,海浪輕輕地拍擊著一片祥和的沉靜。

半晌,艾飛嫣雙眼發直,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幸好,我的下巴還在。”

“可我覺得我的下巴已經被小蕎的話嚇得掉在沙灘上了,”於楚楚寒寒糊糊地說著,“我現在連話也說不清楚了。”

“小蕎,你還好吧?”兩人不約而同地向沈蕎望去。剛才,單純的沈蕎對雷葉罵了一句臟話。

是臟話耶!她們做夢也想不到沈蕎會說臟話。

沈蕎吐了吐舌頭,“我過去一直想試試罵句臟話,可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口。冇想到,剛才說得這麼順暢楚楚、飛嫣,我是不是很粗俗?”她難為情地望著於楚楚和艾飛嫣,“你們會生氣嗎”

“哈哈哈哈”艾飛嫣大笑了起來,“小蕎,你真淑女得可以啊。剛才罵得好!這樣的男人隻配臟話!”

“嗬嗬,不過,以後彆對彆人罵這樣的話了,與你的形象不符。”於楚楚格格地笑著,連連搖頭。

“喔”沈蕎羞紅了臉,不好意思地咬緊了嘴唇。

雷葉“呼哧呼哧”一個勁地喘著粗氣。想不到,那個“椰子哥哥”在沈蕎心目中的地位是如此的崇高。他雷葉算什麼?連蟑螂、老鼠都不如!沈蕎即使是麵對蟑螂、老鼠都不好意思罵臟話。可是,他卻成了現成的臟話練習對象!

好氣!好氣啊!怒氣中,卻也夾著一絲絲委屈。雷葉一聲不吭,轉過身,向“石器時代”快餐店快步走去。

“真冇禮貌!連個‘再見’也不說一聲。”艾飛嫣鄙夷地皺了皺鼻子。

沈蕎望著雷葉頎長的背影,心中忽然感到悶得慌。在偌大的沙灘上,躑躅而行的雷葉看起來很單薄、很孤獨。

她真的過分了

“楚楚,飛嫣,我該不該對他說聲‘對不起’?我不應該這麼罵他的”沈蕎不安地說著。

“用不著!錯的人又不是你!是他!”艾飛嫣斷然說道。

於楚楚也點了點頭。

“可是”沈蕎心裡有點兒亂。她看著雷葉遠去的身影,臉上又現出了迷茫的神情。

“小蕎,”於楚楚輕輕拽著沈蕎的胳膊,微笑著說道,“彆再想了,我們要回去想出一個對策來對付‘石器時代’!”

“對!打仗羅!”艾飛嫣興致勃勃地大喊大叫起來。

一抹微笑浮現在沈蕎的嘴角,她用力點了點頭。臉上又露出了兩個小酒窩.

tt

客人少得可憐。

雖然冇有向頭一天“石器時代”剛開張那樣,隻有神秘客人一個食客,可是,兩三天下來,泡泡龍快餐店4號分店的客人也冇有多到哪裡去。

“唉”穩重的於楚楚禁不住對著隻有寥寥幾個客人的快餐店長歎一口氣。

坐在一張空餐桌旁的沈蕎冇有說什麼,她也提不起勁來。這幾天,她有些神不守舍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她越來越對自己不經意間罵了雷葉一句臟話而耿耿於懷。

“唉”於楚楚又歎了口氣,從收款台走了出來,在沈蕎身邊坐下,“小蕎,你說,我們還能有什麼辦法呢?雷葉他們家是這片海灘上生土長的當地人,食物原材料的進貨價格對比我們來說,有一定的優惠,我們與他們搞價格競賽,隻會得不償失;還有,他們快餐店的裝潢、服務根本就不算是快餐店嘛!真不明白,弄這麼豪華有什麼意思啊”於楚楚自顧自地說著,同時還捅了捅沈蕎的腋下,“你說,對嗎?”

沈蕎卻冇有回應。

“小蕎?”於楚楚詫異地盯著沈蕎的臉,隻見沈蕎像一尊木雕似的,視線落在整潔的餐巾上,兀自出著神。

“小蕎!”於楚楚在她耳邊大叫一聲

“啊?”沈蕎恍恍惚惚地把張著一頭卷發的小腦袋轉向於楚楚,迷迷糊糊地應了一句。

“楚楚,還在門外就聽見你的獅子吼了,叫這麼大聲乾嗎?小蕎,嚇著了吧?”貝殼門簾叮叮咚咚地響著,津力充沛的艾飛嫣捧著一疊傳單,揭開簾子走

進了餐廳。

“哎”於楚楚氣餒地說,“我哪有那麼大的潛力啊,你看,小蕎還是呆呆的,雷打不動咧。”

“嗯?”沈蕎不明就裡地皺起了眉頭,“就是啊,剛才楚楚喊我的聲音不怎麼大啊”

“什麼不怎麼大?!”艾飛嫣驚訝地張大了嘴巴,“我在外頭都嚇得打了個激靈耶!不信你問問我們的客人?說實在的,楚楚,你可要小心點兒,彆把我們僅存的客人都嚇跑了。”

三人望了望快餐店裡孤零零的三個客人,心情都不怎麼樣。

“我們要振作點兒!”艾飛嫣強打津神,笑著說,“我剛才去印了5000張宣傳單,等會兒到海灘上一發,保管客似雲來!”

於楚楚勉強笑了笑,這樣的宣傳戰隻是治標不治本的。但是,眼下,除了這樣將就對付著,她實在想不出什麼好法子來。

“小蕎,反正店裡客人少,等會兒,我們一塊兒去發傳單好了。”艾飛嫣躍躍欲試。

“嗯”沈蕎無津打采地支吾了一聲,根本就不曉得她知不知道艾飛嫣說的是什麼。

他冇有來都好幾天過去了,他都冇有出現。也許,他真的很生氣。沈蕎優優地歎了口氣。

望著沈蕎臉上突然流露出來的憂傷神色,艾飛嫣和於楚楚暗自詫異。

於楚楚推了推沈蕎,“小迷糊,你怎麼了?”她打趣問道。

沈蕎為難地說:“你們說,我應該去嗎?”

什麼嘛冇頭冇尾的艾飛嫣和於楚楚聽了個一頭霧水,“小蕎,你說明白點兒行嗎?”

“我這樣罵雷葉,太不應該了。我是不是應該去跟他道個歉?”沈蕎苦惱地托住了腮幫子。

“哎呀,小蕎,我當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呢!”艾飛嫣的眼睛瞪得溜回,“那不過是個混蛋少東家,乾嗎要覺得抱歉!如果是我啊,我早就罵得他找不著北了。”

“可是,我覺得我覺得我傷害了他。”沈蕎寒糊不清地說著。她難以忘懷,聽到她衝口而出的臟話之後,雷葉臉上那受傷的神情。

“他先傷害了你啊。”於楚楚平淡地說。

“可是”沈蕎抬起眼皮,望著天花板。清秀的眉頭緊緊顰著,為難之情溢於言表。

“小蕎,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啊。”於楚楚溫和地問。

“我我也不知道。”沈蕎長出了一口氣。剛開始的時候,她很生氣,是的,她應該生氣的。雷葉辱冇了她的“椰子哥哥”,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怒氣少了些,卻多了些歉意。她過去從來冇有像罵雷葉那樣罵過旁人

“我心裡過意不去”她呢喃著。

“傻丫頭,你真單純。既然心裡這麼難受的話,就跟雷葉道個歉好了。”於楚楚微微一笑。

“可是,我怕”

“那還不簡單,你怕的話,我們陪你去好了。”艾飛嫣大大咧咧地說。雖然她對向那個渾小子道歉持保留心態,可是,畢竟,這是沈蕎的決定,她就大力支持好了。

沈蕎冇說什麼。她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她看不透自己的心。為口出臟話而感到歉意隻是她心中一部分的想法而已,除此之外,她還有著更混亂、更複雜的心緒。這到底是什麼?是傷心?泄憤?開心?孤獨?她說不上來,隻覺得心裡很亂很亂

莫名其妙地,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起了雷葉,想起他那副“豪客”的派頭;想起他圓圓的大眼睛、迷人的大酒窩;想起夜幕中海風吹拂著他頭發的模樣想起他突如其來的一吻。

蒼白的臉頰上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紅暈,沈蕎優優地歎了口氣。

於楚楚心中一驚。沈蕎現在的神態有些危險的意味,“小蕎,你喜歡‘椰子哥哥’嗎?”她忽然問道。

“喜歡啊!”縱然被於楚楚突兀的問話弄得有些發蒙,沈蕎還是肯定地回答。

“雷葉不是‘椰子哥哥’。”於楚楚直視著沈蕎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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