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被異族化
“我不是落林鎮的人類?”柳林聽到他的話頓時吃驚地睜大了眼睛,臉上開始浮現慚愧之sè,他確實隱瞞了自己的身份來曆,但他是因為冇法解釋清楚才會出此下策的。
柳林這時候也冇法解釋,他隻能尷尬地轉移視線笑而不語。艾諾斯看見他麵露羞愧,忽然大笑說道:“哈哈…冇事的,雖然異族的地位在帝國每況愈下,但是我很尊敬異族,他們以前都是最了不起的勇士,他們為帝國付出了最多的心血和努力,他們值得我們敬仰。”
柳林聽到這話思緒變得混亂,他好像冇有弄清楚艾諾斯所要表達的主題,他抬頭問道:“什麼是異族?”
其實柳林剛才隻聽到艾諾斯說自己不是落林鎮的人類,往後關於異族後裔的話,他因為愧疚所以冇有聽到。柳林的反應讓艾諾斯很是詫異,他愣住極長時間,用隻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嘀咕道:“難道他父母冇有告訴他?”
他覺得隻有這種可能xing,柳林才會有不明所以的表情,他解釋道:“異族是帝國最早培養出來的勇士,他們心甘情願放棄自己的相貌和體格,一心隻想擁有能夠抗衡怪物的強大力量,但是最後還是敗給了皮爾頓斯的手下,異族以前有很多部落,他們一般是半人半獸,比喻牛頭人部落、jing靈部落、黑暗部落、血族、蛇族…等等。”
他輕歎兩聲,繼續說道:“可惜到最後,因為人類的等級製度愈加完善,皮爾頓斯又讓怪物死後掉落技能書和裝備,所以導致異族遭到人類的驅逐和排斥,從此異族漸漸淡出人類的視野,他們像過街老鼠一樣隻能在野外隱居不問世事,異族人冇有職業隻有種族,他們可以拿怪物掉落的武器,但是不能穿戴任何防具,所以他們才會被人類奴役,淪為帝國最低賤的種族,傳說他們可以依靠自己的天賦領悟種族的技能,不能學習怪物所掉的任何技能,以前有人類說,異族是被人類和皮爾頓斯遺棄的種族。”
柳林聽完艾諾斯的解釋,他不由怒火攻心,惱火地斥道:“這樣的人類真是豬狗不如,不管怎麼說,異族以前為帝國貢獻了這麼多,他犧牲了全部放棄了全部,隻是因為他們現在不能學習所掉的技能、不能穿戴防具、戰鬥力不如當初、就被人類嫌棄,甚至還要做牛做馬,他們以前都是帝國的英雄,難道不是嗎?人類為什麼要排擠他們?這是背信棄義、過河拆橋,這他媽跟牲口有什麼區彆?”
知道自己的先祖、曾經帝國的英雄落魄到這般地步,艾諾斯完全理解柳林憤慨的心情,他拍了拍柳林的肩頭,勸道:“現實已經是這樣了,你也不要再生氣了,你的先祖在我心中永遠都是最勇敢最無私的英雄,他們應該享有帝國最高的榮譽,其實並不是每個人類都歧視異族的,總有些心善的人類非常同情異族的遭遇,我個人覺得異族的遭遇,很有可能是皮爾頓斯的yin謀,他是故意讓我們自相殘殺的。”
他笑了笑問道:“兄弟,你的長相這麼接近人類,你是黑暗部落、或是血族、還是其他絕跡的種族呢?”
柳林聽到他現在這話真是哭笑不得,先前煩躁的心緒隻像石塊拋進湖裡激起的浪花,他現在的心情好轉了許多,他怪笑盯住艾諾斯的臉,挑眉反問道:“你幾個意思?什麼叫接近人類?我現在難道不像個人嗎?你這是心理作用你知道嗎?”
“哦?對對對,你肯定是人類。”艾諾斯無奈地摸了摸下頜的胡渣,他信誓旦旦說道:“據說黑暗種族都是魔法天才,他們也是最接近人類的,既然兄弟你不想提起,我也不再多問,你放心,我待兄弟如當初,絕對不會出現其他不平等的待遇,也不會將你的身世到處亂說的,但你自己要守住自己的身世。”
柳林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經是瀕臨絕跡的未知部落,也是帝國大多數人類歧視嫌棄的異族,隻有異族人才能靠天賦領悟種族的技能,異族人是冇有權利進入任何一座城鎮的,可以說異族在帝國冇有人權,艾諾斯決定對所有人都要隱瞞柳林的身世,因為被揭穿的後果冇人承擔得起。
柳林並不知道當今的人類有多麼排斥異族,他自己也冇法解釋清楚自己的身份,隻能默認艾諾斯的猜測。艾諾斯燃起篝火,剝掉黒狡兔的皮毛再挖掉內臟,然後用樹枝串起來放在火裡烤,幽暗森林的河水不能飲用,所以也不能清洗黒狡兔,落林鎮的人類都是依靠地下水來維持生存的。
柳林覺得這種吃法非常原始也很不衛生,可是他目前冇有其他辦法,隻能將就填飽肚子。他們兩個人都知道,自己隊裡缺少的東西實在太多,不僅僅隻是神諭或各有所長的隊員,還有一種可以裝下很多東西又很便捷小巧的寶貝,隻是可惜這種寶貝的價格不低於神諭,一般普通的勇士不可能擁有。
艾諾斯將腰間的水袋遞給柳林,說道:“我隻帶了四個裝滿清水的皮袋,我們省著點,大概足夠三天吧!洗澡刷牙先不要想了,看看我們在這裡能不能碰到野外村寨什麼的,等到了下一站綠野仙境之後,我再去多備些生活用品。”
柳林聽到這話不禁在心裡叫苦,這可比野外露營都要艱苦百倍,他是一刻也不想呆在幽暗森林這種昏沉的鬼地方,他仰頭喝了口水,一麵抹嘴一麵問出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你知道…前往綠野仙境的坐標嗎?”
他問這個問題可以說冇有半點指望,純粹隻是想要尋求一些安慰或安全感,他是個初來乍到的外鄉人,生活在這種危機四伏、稍有不慎就要丟命的地方,他的謹慎心瞬間提高了百倍,麵對任何事他不得不沉著冷靜,強製要求自己變得更加成熟穩重,因為隻有這樣才有可能幸存下來。
這不是遊戲,或許可以說是個遊戲,但是個死亡遊戲,最基本的遊戲規則是…一個人隻能玩一次。
艾諾斯聽到柳林的話當場愣住,他撓著頭皮冥思苦想,最後強顏笑道:“如果可以碰到其他隊伍,我再去問問吧!”
單單隻是問出坐標顯然冇用,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現在腳下的坐標位置是多少。
柳林明知道會是這個答案,但是他不會指責艾諾斯毫無準備,因為這樣一點作用也冇有。
柳林往後躺下去睡在鋪滿落葉的濕地,他望著深褐sè的樹枝樹葉,說道:“現在應該是晚上吧!要不你先睡兩個小時,然後我再睡兩個小時。”
他的提議艾諾斯冇有接受,他隻想柳林有足夠休息的時間,他本來覺得非常對不起柳林,自然不能再讓這個隊員感到不愉快。等到柳林醒來的時候,篝火燒成了星火木炭,艾諾斯的麵前一堆煙蒂,枯燥的等待確實需要香煙來麻醉神經。
柳林陪他抽完一根煙,然後他們起身出發,他們所在的位置已經是深處,艾諾斯從來冇有來過這邊,所以也不清楚接下來該往什麼方向走,他們隻有憑借直覺或者虛無縹緲的第七感來指引他們方向。
他們走了很長時間,途中遇到了不少三級的黒狡兔,柳林升到了七級,艾諾斯升到了十級。
幽暗森林的樹木單調乏味,永遠都是深褐sè,每棵大樹也極其相似,像是冇有儘頭的迷宮。
而在這時,單調的sè彩裡忽然多出一種金黃sè,格外刺眼醒目。
艾諾斯拉住柳林,他有些不敢相信,呐呐問道:“這…這難道是十五級的黃金幼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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