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六天的晚上。
我很晚才回來,在洗手間裡我看見自己臉色蒼白,麵容憔悴,慢慢似乎看見一顆骷髏,
我一拳把鏡子砸爛了。
葉蘭跑來問:“怎麼了,你?”見我滿手鮮血忙拉我的手。
“彆動!一邊去。”我低沉地衝著她。
覺得不該這樣對她,我歉意地看著她:“打電話讓服務生送碘酒和紗布好嗎?”
“好,你忍一下!”她拿起電話,按了兩下“啪”又放下,轉身跑出房間。過了一會兒,她氣喘籲籲地跑回來,手裡捧著小瓶、紗布、膠布,還有幾包藥。她要替我包紮,我忙說:“我自己來,你替我倒杯水好嗎?用我自己的杯子,我要喝消炎藥。”
包好手,我說:“打火機給我用一下。”
“冇有啊。”她說。
“你抽煙不用的嗎?”
“我扔了,知道你不喜歡我抽煙。你用它乾嗎?”
“不乾嗎。”我邊說邊走進房間,從牛仔褲前兜裡掏出一張醫院的單子,揉作一團,扔進馬桶,衝了下去。
等我出來,葉蘭問我:“怎麼了?心情這麼不好。整個晚上你手機都關著。”“哦,”我笑笑,不知道難不難看,“冇什麼,彆擔心我,晚飯吃的好嗎?”
“好啊,杭州名吃,本來要和你一起吃的。”
深夜,我做了一個惡夢:
我到醫院獻血,醫生說不行你有艾滋病講點道德嘛。我說那我換血。醫生就先抽我的血,可是抽啊抽啊,怎麼也抽不乾淨,這樣我就死了,頭下腳上掉進黑暗的深淵裡,我喊著“我不想死啊”
我和葉蘭都醒了。
葉蘭溫柔地問:“作惡夢了?”
“恩,還冇向你道彆呢,所以不想死。那地方很黑, 冇有一點光。”
她把我的頭攬在懷裡。眼淚一下子湧在我的眼眶。
媽媽,兒子受罪啊!如果你不聾不啞冇有病,你會攬著我安慰我啊。可是現在你也在受罪啊!
我緊緊抱著葉蘭,臉埋在她的胸脯上,吻著她。她輕柔地摸著我的頭。我們互相撫mo著,安慰著,溫暖著。
最後,我還是冇有和她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