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我和珊瑚約在街心公園見麵,天氣非常的熱,我先拐進附近的m買了一杯可樂並且讓她給我加了很多的冰。
我坐在有樹陰的綠色長椅上眼睛緊盯著門口剛近來的人。我看到珊瑚,亮麗的超短裙,染成橘紅色的直直的頭發,戴深藍色的隱型眼睛,長長的藍色睫毛,細細的眉毛,耳朵上有一排閃閃發光的耳釘,她手裡捏著我的稿子,衝我揮手,無邪的笑著。
“珊瑚的笑容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笑容,”我這樣想著,手裡軟包裝杯子微微一歪,流下了黑色的液體,我想象著,某一個時刻,一個什麼人,死在溫暖的陽光下,就像今天這個樣子,路的一邊有很綠很綠的樹,那個女人有著修長而白皙的手指,她的胸口有支匕首,筆直的豎在那裡,然後流下黑色的血液。
“那個女人有黑色的血液”我抿了一下嘴唇,對著珊瑚說。她愣了一下,然後放肆的笑起來,似乎要笑背過氣,引來路人好奇的目光,她說“樓歌啊,你腦子裡的東西越來越古怪了。”我看見她的指甲是耀眼的藍色,在陽光下閃爍出刺眼的光,我的思維瞬間錯位,這很像是電影裡的閃回在一個下大雨的夜裡,珊瑚披散著長發,光著腳,裹著雪白的被子蜷在我身邊,她的頭靠在我肩上,一陣陣散發出誘人的芳香,那個時候的珊瑚冇有橘色的頭發也冇有藍色的指甲,她的頭發烏黑,皮膚白皙,她靠在我的肩上輕輕的問我,“色色,雨什麼時候會停呢?”珊瑚拍拍我的頭,問我,樓歌,你在想什麼?
我說,我在想另一個珊瑚,她突然在我生命裡消失了,又突然出現了,我很想找到她,我想知道她到底去了哪裡了。
珊瑚笑著說,我親愛的樓歌,來,笑一個,你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其實並冇有另一個珊瑚,你看著我,看著我啊,你記得啊,那個舉著糞叉不停叫囂的珊瑚告訴你,你要快樂起來啊。
在深藍色隱型眼鏡的深處,我看到了珊瑚的美麗黑色瞳孔,她塗著藍色指甲的手指按在我的肩上,她說,“親愛的,這是你的所有故事,我就要去那個混帳的彈丸之地當地主婆了。”我接過她手裡厚厚的一遝子紙,她微笑著再一次說,“你要快樂起來啊。”我坐在那裡,突然想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