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之夜
魚叔叔帶我去吃老雞湯麵,子賜在說到這麵時是十二分的鬱悶。他吃不慣麵湯中的甜味。我是個對米飯冇有一點興趣的人,彆的隻要味不過重我都不會太過拒絕,於是便很有興趣去嘗嘗這麵。魚叔叔又去買了一些鍋貼。南京的鍋貼都大,長溜溜的餃子狀,吃著倒不膩,味道很好,不覺便多吃了幾隻。麵湯冇有像子賜說的那樣不好喝,比我平常吃的麵要清淡許多。六月以來漸漸吃的清淡了,很喜歡這樣的味道。手擀的麵條不知用的是什麼麵,略略有些黃綠色,粗細適中,吃起來很有些韌性,不死。撇去湯上的一些浮油,湯便清了許多。也許是和了藥材煲的緣故,而且不是很鹹,所以甜便顯了出來。很喜歡的麵。
吃過晚飯魚叔叔說去南師大看看吧。很願去看看這所師範大學。昏黃的燈光下,隱約地見了些古老樸拙的建築。很輕易地便想起某一個夏天的夜晚,也是如此沉默地在一所陌生的校園裡穿行。一而再地遭遇相似,一切似是而不複重來。拾級,是通往中文樓的路,兩邊是樹,風吹過,一棵高大的法國梧桐“刷拉拉”地響。通過窗可以看到一間教室裡有人打乒乓,乒乓球落在球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自從右手腕運動不方便後,便再也冇有聽過這樣的聲音。恰逢南師大建校百年,宣傳窗裡貼有介紹中文師生風采的文字與照片。看到了著名的詞學家唐圭璋先生的名字,在他的照片前默立,心中景仰。出南師大時路過南師大的琴房,女孩子們正在練琴,遠遠站著聽,不敢驚擾了她們。想起學校擴建前公寓後的琴房以及從那裡傳來的夕陽裡的琴聲。如今,那一帶的苗圃依然繁盛,琴房卻寂寞已久了。
去先鋒書店看書。熟悉的書香啊。整齊排列的書籍總會讓我心裡發顫。看到一本書,安妮寶貝的《薔薇島嶼》,便想起了室友。善良的她們一直都記著給我發消息,問我是否快樂。安妮的書在校外的“楓林晚”見過,後來陪小歡去看時已脫銷。突然想念這個女孩子,想為她買下她喜歡的東西。發消息給她,告訴她某一個時刻隻想冇有目的地愛一個人,可以為她做一些會讓她快樂的事。消息回來,她在參加她的一個老同學的婚禮。真快,一晃就長大了,各自向著各自的生活去了。在先鋒書店意外地看到了不少與電影理論有關的書,這一發現讓我很興奮。已經決定了影視文學這一方向,走了幾家書店卻一直找不到純粹的電影理論著作,電影評論電影介紹倒不少。而圖書館中電影理論書籍古老地不知多久未見天日。慶幸來到這裡。
走出書店便覺得冷了,牙齒碰撞著,發出咯咯的聲音。想起一年前的同一日,一般的寒冷。在杭州城的路燈下,看自己的影子長了又短短了又長,牙齒也是這樣打著架。小歡打電話來,告訴她給她買了一份禮物,告訴她我很快樂,告訴她很喜歡這個城市。一輛車從我身邊開過,她說聽到了我的腳步聲。笑了。她喜歡聽深夜街上自己的腳步聲,而我不,鈍重的聲音寂寞地令人心驚。
魚叔叔推開門。一間溫暖寧靜的小吧,可以玩一些遊戲。
檸檬紅茶,熟悉的遊戲。隻是,冇有那首《星空》。
紅茶的顏色有些淡,而檸檬的香味卻濃鬱。多久冇有聞這樣的味道了,思念。那些陽光的午後啊,好喜歡。擺弄那些木製的玩具,總是忍不住要為失敗歎息,覺得離成功那樣近,卻總也無法企及。執拗地一遍又一遍地嘗試,時間,每一秒都是向著告彆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