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
2月14日
我在暖暖的陽光裡醒來,空氣裡有很新鮮的味道從很遙遠很陌生的地方飄來。走到窗前,我看見一大束玫瑰路過,今天是情人節了,伸個懶腰,我和陽光一樣慵懶。抽抽鼻子,甜甜的香在我的四周飛揚。
對著鏡子刷牙,然後給自己一個微笑,微笑是透明的,透明的微笑上有很可愛的白色泡沫。
“angles,answer,are you nearrain should fall?”enya和她的音樂在一起,我和我的咖啡在一起,天使和玫瑰在一起。捧著咖啡杯,我趴在窗台上看來來往往的幸福的人們,不知道自己是否也會裝飾了某個三點一刻上線的人的白日裡的夢。每個女孩的臉都有著新鮮的玫瑰色,天使一般地和她們的玫瑰在一起,熏染了今日的太陽。所以今日的陽光一定也是玫瑰色的,陽光熏染了在窗前的我,我一定也是玫瑰色的,但我不是天使,我的翅合在了羅的書裡。我對著純淨地讓人感動地天空微微地笑,有羅的玫瑰的日子,我可以微笑地象個天使 ,冇有羅的玫瑰的日子,我可以微笑地象個孩子。
那個情人節也有甜甜的香,也有玫瑰色的太陽。羅的臉上有那個日子裡很稀有的灰色,他手中的那朵玫瑰也變作了灰色,我也微笑地象個灰色的天使。我灰色的翅膀微微地顫抖著。
“你的愛太沉重了,我很累,想到彆處走走,一個人。”羅的聲音還是很好聽。
2月天裡怎麼也會這麼冷,天使也應該穿棉襖的。“弓在箭將要射出之前,低聲對箭說:‘你的自由就是我的自由。’”牙齒哆嗦著,聽上去有些咬牙切齒,而我的微笑象個虛偽的巫婆。
羅錯愕地看我,他明白我地意思。“彆這樣,你很單純,我”羅有些無措。
“你我之間的愛象歌曲一樣單純。”眼裡怎麼癢癢的,多事的風怎麼帶了沙路過我的臉。
“我不希望你難過,你這樣我很內疚。不管我走到哪兒,你永遠都會在我的心裡,相信我好嗎,你說一句自己的話,行嗎?”
“雨點向茉莉花微語道:‘把我永遠地留在你的心裡吧。’茉莉花歎息了一聲,落在地上。”
“小米,你”
我不能讓某些東西在眼裡液化,我給了羅最後一個帶著麵具的巫婆式的微笑,說:“這是最後一份禮物。”我回身跑開,我恨我怎麼忘了帶掃帚。
夜空很寧靜,我的眼淚在我的手心淌著。
“羅,一個憂鬱的聲音,築巢於逝水似的年華裡,它在夜裡向你唱道:‘我愛你。’”
“羅,黃昏的天空,在我看來,象一扇窗戶,一盞燈火,燈火背後的一次等待。”
“羅,把我當作你的杯吧,讓我為了你,而且為了你的人而盛滿水吧。”
“羅,你微微地笑著,不同我說什麼話,而我覺得,為了這個,我已經等了很久。”
“羅,‘我相信你的愛’讓這句話做我今日給你的禮物。”
那一天,我將翅合在了泰戈爾的《飛鳥集》羅最心愛的詩人的詩句中,因為她們已不能再飛翔,替代她們的是一把很大很醜陋的掃帚。
“羅,我終於背出了他的詩。”,羅無奈又感動地拍拍我地頭:“何苦呀,你這傻丫頭。”這個夢碎在了情人節的夜裡,碎片紮傷了夜的眼睛。
收到羅的信,他說每個情人節我都會是個在玫瑰色的陽光下微笑的天使。我的微笑僵死在我的臉上,冇有掙紮痛苦的痕跡。我覺得紙屑在斜陽裡飛舞的樣子很好看,像像尋找翅膀的天使。
這個依然有著甜甜的香,也有著玫瑰色太陽的日子裡冇有我。我冇有玫瑰冇有翅膀,不是天使的我冇有在這個日子裡存在的理由。電話線懸在電話旁,孤獨的樣子。門緊緊地關著,我不在門裡不在門外。關上窗,拉上窗簾,這個情人節最後地甜香最後的玫瑰色消失在深藍的窗簾之後。在她們的背影後我丟了一個飛吻,一個告彆的形式。羅,你錯了,每個情人節都不再有陽光不再有我。我看荷馬的《伊利亞特》,不管看誰的詩,我都不再看泰戈爾的,我孩子一般的賭著氣。
有人敲門,很禮貌的節奏,我不吭聲。我埋在被子裡,他應該認為我不在家吧,我昏昏地想。敲門聲很有耐心地響著,我望著天花板很有耐心地數著。45次,我似乎聽見敲門聲漸漸遠去,什麼東西在臉上蠕動,無聲無息
2月15日 多雲
天上有大朵大朵地雲,雲的樣子有些像昨日夢裡大束的玫瑰,我看不清玫瑰後的那張臉。依然對著鏡子刷牙,依然透明的微笑,孩子一般。
收拾了心情我要去吃早飯,門外一枝很好的玫瑰,帶著露水和一塊巧克力,黑巧克力,我最喜歡的。我很想看看玫瑰花瓣在清晨的陽光裡飛揚的樣子,但我讓她好好地住在了我灰色地花瓶裡。我,不想看清玫瑰後的那張臉。玫瑰在灰色的瓶裡很奢侈地嬌豔著,我狠狠地咬一口巧克力----我的早餐,在鏡子裡我笑的像塊巧克力,黑巧克力,苦苦的甜。
我依然是個天使呀,因為我笑地像一個孩子。
每個孩子都是天使,無關玫瑰無關翅膀。
隻要孩子願意,他此刻便可飛上天去。(泰戈爾---《新月集----孩童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