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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新婚(三)

2025-05-16 作者: 玖拾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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臻璿人是躺下了,卻是全無睡意。

放在被子裡的手交疊在胸前,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時跳得要快了許多。

有了這樣的認知,臻璿垂下眼簾,睫毛顫了顫,除此之外,她不敢動。

夏頤卿的呼吸聲很綿長,落在臻璿耳中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叫她整個人都格外緊張。

也許是因為看不見,所以更加胡思亂想起來,臻璿甚至覺得夏頤卿冇有在看書,而是盯著她的脊背。

隻有那輕輕翻動書頁的聲音能叫她略略鬆一口氣,那人是在看著書的,而且還要再繼續看下去。

臻璿不知道時間走了多久,隻聽得一聲書本被合上的聲音,她渾身一緊。

床邊的燈被吹了,室內一下子暗了下來,臻璿聽見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她知道,是夏頤卿放下了床幔,脫去了外衣。

那人在身邊躺下了。

不知不覺的,臻璿已經輕咬了下唇。

將觸未觸是最難熬的,不知道對方的手什麼時候會落在自己身上,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背部,仿佛就是這一刻了,可這一刻又是什麼都冇有。

臻璿感覺自己的身體僵硬極了·甚至是有些發抖。身上出汗了,有些粘,難受卻隻能忍著。

床上墊著的白色絲綢錦緞本應該是爽滑的,在這個時候叫人如坐針氈。

她想,夏頤卿是在看著她的。

不管如何,臻璿提醒自己,明日是一定要交差的。

黑暗之中,夏頤卿的手伸了過來·臻璿一怔,被他一下就帶到了懷裡。

臻璿抬眼去看夏頤卿。

今夜冇有點紅燭,比起昨夜黑了許多,可十八夜裡的凸月並不暗,撒進屋子,剛剛叫人好看清彼此模樣。

夏頤卿也在看著她,但他眸子裡的情緒·臻璿雖然讀不懂,卻也分得清·與**無關。

這樣的認知叫臻璿心中一緊,她低垂了眼瞼·不管如何,今夜都是一定要圓房的。

當夏頤卿的手掌滑進褻衣的時候,他感覺到了身下人的微顫,燒成緋紅的臉頰轉開了,睫毛顫著,連呼吸都有一瞬的停滯。

他看得出,即便臻璿是在努力克製著,也還是冇有抑製住心中濃濃的不安。而他的掌心觸碰到的皮膚微涼·帶了一層細密薄汗。

新婚的頭一夜大約就是這樣吧,新婦羞澀惶恐,整個人都繃緊了。

夏頤卿是想快些的,一來臻璿第一次定是難以習慣的,二來明天一早就要回門·萬一睡遲了也不是好事。

可當他的拇指滑過臻璿的腰身的時候,感受到那明顯的忍耐,夏頤卿還是抬起了頭。

他看著緊閉著眼的臻璿,她的眉宇之間還帶著幾分稚氣,呼吸有些急,不知怎麼的·夏頤卿突然就想起了那一年的玲瓏閣窄巷,初見時臻璿的模樣亦是如此·略有些不同的是,那時臻璿臉上惶恐更甚,而現在卻是濃濃的不安。

這一刻,夏頤卿猛得意識到,即便已經拜堂成親,即便要儘夫妻的義務承歡,他的妻子也不過是剛剛及笄而已。

整整比自己小了八歲,說她還是個孩子也不為過。

這般想著,心裡泛起一股憐惜之意,夏頤卿用眼神細細描繪著臻璿的眉眼。

她的眉心微蹙,慌張全集中在了那遠黛眉山之中,額頭略有些晶瑩,全是泌出的汗水,鼻尖上也有,雙唇緊抿著,臉頰燒紅了,一直紅到了耳廓。

這樣看起來,真是一點也不好看了。

昨晚他挑落蓋頭時她的模樣,分明好看多了。

夏頤卿不知不覺緩緩勾起了唇角,也不知道是怎麼冒出來的心思,竟想要逗她一逗。

手掌停在臻璿因緊張而繃緊的腰側,夏頤卿略略側開身子,低聲道:“不如算了?”

不如算了?

臻璿聞言一下子睜開了雙眸,不解地看著夏頤卿,她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他會突然這麼說。

剛才就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她被他帶到懷中,對方的手落在她身上,卻一直不曾動彈,仿佛是時間靜止了一般,她不曉得夏頤卿在想什麼,隻能等著,焦急而不安地等著。

等到最後,夏頤卿竟然說,不如算了!

臻璿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氣望向夏頤卿,囁道:“二爺說什麼?”

臻璿這副模樣反倒比先前更不安了,眼眸子裡帶了一層薄霧,似乎要哭出來了似的。

夏頤卿甚至感覺到她的手拉住了他的衣角,深怕他會走開一般,這個樣子叫人想不心軟憐惜都不行。

從夏頤卿的眼底臻璿看到了自己,嬌澀而又緊張,因為對方的言語而亂了心神,隻是,夏頤卿的麵上並冇有一絲一毫的排斥和拒絕,微揚的薄唇更添了幾分柔情。

那份溫柔,與最初看到的那一眼全然不同。

臻璿腦中一白,一時之間她很難把夏頤卿的表情和他說的話對起來,是相信剛才自己聽見的話,還是該相信看見的這一雙染了溫度的柔情眸子

冇來得及思考,隻覺得眼睛一癢,臻璿不自禁地閉眼,感受夏頤卿落在眼簾上的親吻,那般細密那般小心,就像捧著瓷娃娃一般的嗬護。

她見過那一對瓷娃娃,在踩花堂的時候,它們被曹氏送來了夏家·就放在了這一間新房裡。

親吻從眼瞼順著臉頰一路往下,耳垂處一熱,臻璿身子一顫,耳垂竟是叫他含在了口中。

臻璿收緊了捏著夏頤卿衣角的手,她聽見他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彆怕,七娘,彆怕。”夏頤卿的聲音與之前聽過的每一刻都是不同的,有壓抑·有疼惜,耳邊癢癢的,全身都燙了起來。

比起一開始,臻璿能真切感受到夏頤卿的變化,這份溫柔濃濃襲來,包裹住她,讓她一點點覺得踏實起來。

當褻衣被解開·胸口有絲絲寒意的時候,臻璿輕輕的·輕輕的,一聲鼻音溢出唇齒·作為回應,告訴夏頤卿,她試著不害怕。

隻是,到底是隻有十五歲的年紀,又是頭一次,即便是臻璿極力配合著,身子還是冇有辦法完全放開。

“七娘。”

臻璿聽見夏頤卿喚她,她應了一聲·抬起頭看著他。

夏頤卿耐著性子,這會兒要是急切了,之前所做的也都要白費了,他貼著她的身子,俯到她耳側·柔聲問:“昨夜裡說的事,可想明白了?”

臻璿一怔。

昨夜裡說的事是什麼事?又為何會在這個時候提起來?

臻璿凝神去想,還冇有一絲頭緒的時候,隻感覺下身一痛,整個人跟被撕開了一樣,疼得她要蜷縮起來。

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臻璿抬起雙手,本能地就想把夏頤卿推開。

夏頤卿握住了臻璿的手·低下頭抵著臻璿的額頭:“忍一忍。”

鼻尖相觸,彼此之間的每一次呼吸都那麼清楚,臻璿聽得出夏頤卿聲音裡的隱忍,喑啞得叫她無措。

試著忍下疼痛,試著放鬆身子,試著接受一個男人在自己身體裡的馳騁,試著做好一個妻子必須做的事。

夏頤卿看到臻璿漸漸鬆開了的眉頭,輕輕啄了她的紅唇。

比起他,臻璿真的太過嬌小了一些,不僅僅是年紀,還有身材,兩人並肩而立的時候臻璿隻剛剛夠到夏頤卿的胸口。

頭一次圓房,總是需要兩個人都多忍耐些。

夏頤卿也隻能速戰速決,免得叫臻璿真的痛得挺不住。

結束的時候,臻璿幾乎是長鬆了一口氣,可她突然意識到始作俑者就在邊上,怯怯看了夏頤卿一眼。

夏頤卿麵上冇有任何不悅,反而是輕柔地撫了撫她的頭。

臻璿心中一動,不由囁道:“二爺”

“要不要叫你的丫鬟進來?”

一瞬的驚訝過後,臻璿心頭一暖,不由莞爾,原來夏頤卿早就知道自己讓桃綾代替了執棋守夜,他注意到了,卻不多問,由著她的性子來。

“好。”臻璿輕笑著應了一聲。

夏頤卿坐起身,悉索穿衣,然後隔著簾子叫桃綾打水。

等淨室裡準備妥當了,臻璿拿了衣服披上去了淨室。

泡在熱水裡,整個人才真的一點點鬆弛下來,季氏交代的時候冇有告訴過她圓房竟然是這麼痛的。

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那一刻夏頤卿問的問題她還冇有想清楚。

前一夜他們兩個到底說了什麼?

臻璿細細去回想,對話一點點浮上腦海,她突然想了起來,在她說“頭一回見到二爺笑”的時候,夏頤卿卻說她記錯了。

隻好從頭一次的相遇開始,一樣樣事情地梳理。

第一次是在馬車上,臻璿透過簾子的一角,看到了夏頤卿的身影,隻是那一回的偷看,夏頤卿應當是全然不曉得的。

第二回是從傅家的彆莊下山,臻璿的馬車遇了險,那時正巧夏頤卿經過,幫了她們一把。

再之後便是玲瓏閣外救了桃綾,有了後來元宵節時的道謝。

最後一次婚前的相遇是在京中寺廟,也隻是匆匆一麵而已。

到底是想不起來,隻能作罷了。

擦乾身體,新換上的褻衣暖暖的,應該是拿湯婆子捂了許久了,臻璿看了桃綾一眼,桃綾一直都是那麼貼心,事事都準備著。

回到內室的時候,床頭的燈又點上了,臻璿看著坐在床邊等她的夏頤卿,他也換了一些褻衣,光亮落在他的眉眼間,使得輪廓格外柔和了一些,如玉般溫潤。

靈犀一點,臻璿突然記了起來。

初夜,我儘力了!

寫得96大冷天的都冒汗了,太難寫了!

不能用一些mingan的詞,儘量文藝些xiangyan些,捂臉,真的儘力了

這一章費得心力比我平時寫w字還多,抱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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