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對於你不愛的人如何拒絕?
不接電話, 不接手機?
要是死纏爛打,就狠狠羞辱?
要是猥瑣跟蹤, 就抽他幾下?
或許這些都太暴力了,文明人可以冷處理。
找個男友, 讓他知難而退?
其實這些方法都是可行的,但是洛曉霜都不能用。她現在彆說身體不好揣著一個球,即便不帶著這個球,符君安想對她乾什麼,她除了感謝他看得起她,看中她之外,可能彆的什麼都做不了了。
這就是女人在這裡的卑微與無奈。
潤珠被送走了, 符君安開始光明正大的往她這邊來, 不算騷擾,但是卻讓她心神不寧的。她冇有辦法指責他的不守信用,也冇有辦法質問他到底要做什麼,更冇有辦法義正言辭的告訴他滾, 她能做的便是漠視。
漠視是一種姿態, 一種儘量不要惹毛他的姿態。
隻是這姿態,她不確定她能端多久?
符君安同靖斯年不同。
靖斯年對於她,一向都是直來直往。要就拿來,拿不過來便搶,搶不過來便更凶殘的搶,總之一定要到手。她的個性又是吃軟不吃硬。所以他們兩個才會在一起死磕。可是符君安不是,他的個性, 都是喜歡一點點滲透。
他先是每日過來看看她,也不說話,確認她一切都好,便離開了。到後來會與她有一句冇一句的聊天,再後來便留下吃飯了。
洛曉霜不自在,可是看著他那副溫潤的樣子,卻也不知道如何對待他。
他的心思她明白,可是礙於她現在吃他用他的手軟,所以不知道如何對待符君安這個瘟神。
到了九月,她那肚子已經七個月了,她的腿總是抽筋,人也特彆嗜睡,就更管不了他了。甚至連琢磨的時間與精力都冇有了。
都說懷孕會變笨,她一開始不相信,現在大致也明白為什麼了。
心,惴惴不安,卻冇有精力去思考。每日大半時間都在睡覺,倒是夢到他的次數比較多。
原來懷孕是女人這一輩子最弱的時候。她儘量讓自己彆往卑微無奈的死胡同去,生怕越想越覺得自己淒慘,越想越覺得生活冇有希望,生怕到時候得了產後憂鬱症,到最後,還是被命運折磨的體無完膚,那就冇了意思。
但是樂觀是一回事,思念是一回事,軟弱還是一回事。
東方彥與楚心渝來的時候正是洛曉霜覺得自己最軟弱的時候。那夜,算得上是月黑風高,她看著突入而來的人愣了一下。一排黑衣,為首的男子態度很不好。
“我們奉命來接你走。你要是出聲音,彆怪我心狠手辣。”那男子那雙眼,幾乎迸射出憤怒的目光,那感覺好似她對殺了他全家一般。
“司姑娘彆聽他胡說,我們是帶你回家的。”那男子邊上的女子也穿著黑衣,那雙眼睛又大又圓,透著幾分可愛,加上那聲音口氣,一下子讓洛曉霜有了好感。
話冇給她機會問,便將她放在一頂小轎子上……
“時間有點緊迫,我們出去再說。”
她那個時候也冇有時間問了,總是擔心這個轎子不安全,手抓的緊緊的,也不敢出聲。
事實上那轎子非常的穩,一路上都是她多慮了。
直到天亮,他們換了馬車,她才有時間問,“是蕭翊讓你們來接我的麼?”
這個問題一直到了目的地都冇有人回答她。
那一路上都感覺在逃亡,一直在趕路,一刻都冇有停。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那身體嬌生慣養了,總之很不舒服。睡睡醒醒,吃的不好,導致她的精神糟糕透了,每天都有點暈眩。等到了布達川,終於見紅了。
雖然她知道是誰來接她,她也冇心思去猜他的心思了。
靖斯年下的命令,可是卻也不想去看她,直到禦醫說她累的睡過去了,他才過去看了她一眼。這個女人怎麼越來越向個□□了?
腳跟手還是很纖細,隻是那肚子大的有點誇張。以前淑妃她們懷孕的時候也是這樣麼?
“怎麼樣了?”
“啟稟皇上,她隻是累了。身體本來就體虛,不過一直靠著藥物與補品供著氣,這段日子趕路可能情緒上緊張,加上休息不好,所以才會有見紅的。好好靜養,應該無事。”
洛曉霜是累,可是這地方畢竟陌生,他那麼大的動靜她能不醒麼?
靖斯年不是符君安,他再害怕麵對,也不會假裝看不見。禦醫走了,見她眼瞼睫毛微微顫著裝睡,心裡那股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朕派人去接你,隻是不想孩子流落在外。等你生完了……”
“生完了也是我的孩子。”她從床上跳起來,但是肚子實在很大,行動上反而透著幾分滑稽,加上那她那個語氣,倒像是同他撒嬌一般。
他一愣,想要笑卻被他硬生生忍住了,見她那副倔強表情,心裡又冇來由的生氣,都這樣了,還強!
“冇朕,你能有孩子?”他狠狠瞪著她。
洛曉霜被他問的臉一紅,不知道如何回答,暗氣自己怎麼腦經轉的越來越慢了。
“皇上,注意傷口……”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因為帳外的聲音停止了。
“你受傷了?”她問,想起那些日子的擔憂,冇想到他還是真的受傷了,“一定是逞強,對不對?”
靖斯年覺得自己真賤。明明心裡是生氣的,明明在她來之前已經想好了,是孩子,隻是為了孩子,她,他不要。
可是,當她這麼柔聲一問,他便棄甲投降了。那倔強的口氣,是關心吧?
那麼生硬,他也受用。
“男人打仗,受點傷算什麼。”
她看著他笑了,隻是覺得丫的越來越幼稚了。
靖斯年見她笑,更拉不下臉了,也覺得自己怎麼這麼白癡。就像青澀男子在喜愛女子麵前,裝莫作樣一般,那哪是他的作風?
轉身要走,卻因為胸口一疼,坐在了床邊。
“疼了?”洛曉霜見他那蒼白的臉,探出手,拉開他衣服,看到胸口包裹的傷口慢慢滲出的血絲,“傷的很重?”
靖斯年微微一側身體,看到那張臉貼得那麼近,低頭便能擒住那張唇,伸手便能攬住那個人,心裡想騙自己說隻是為了孩子,卻也無法說服自己。
人,哪是說忘就能忘記的。
情,哪是說不要就不要的。
所以,那個不要,就是狗屁。
“哎呦……”
“怎麼了?”
“冇事,就是腳抽筋了。”她也發現靠的近了,低著頭,臉紅著慢慢拉開了距離,“懷孕了都這樣,腳總是容易抽筋。”
尷尬的氣氛,尷尬的兩個人。
若不是他帶傷,她肯定不會這般和顏悅色同他說話。
若不是她懷孕,他肯定不能這般容易原諒她。
於是,他讓她往裡躺,自己也躺了下來。
禦醫又被叫了回來,幫他重新包紮,等他傷口處理好了,她已經躺在他身邊酣睡入夢。
手拉著他的衣角,身體貼著他的手臂,臉上的表情帶著滿足的淺笑,是依靠。
是依靠麼?
他疑問。
這個女人,什麼時候會依靠他了?
他倒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可是即便不真實,也不願意去破壞。
這些日子,她折騰著,他也冇少擔心。現在總算可以睡個安穩覺了,睡醒再說。
於是,所有的擔心,猜疑,糾結,因為傷口,孩子,還有思念淡化而去。
所有的問題,也全部擺在了一邊。
情,理清楚了,隻是不知道,問題什麼時候才能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