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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白毛

2025-05-30 作者: 公子於歌

“太古怪了, 你們覺得會是白毛麼?”

“白毛發生在王家村,據我所知, 王家村距離鎮上,得有七八裡路吧?”彭程說, “難道那白毛跑到這裡來了?”

“剛才那女的呢?”李小酒說:“先審審她。”

他們三個回到麵館,原來喊有鬼的那個女人,如今正瑟瑟發抖地坐在麵館裡, 梅青他們正看著她。

“這位大姐, 你不要害怕,跟我們說說, 你都看見了什麼?”

那女人嚇得臉色還是白的, 就將她剛才的所見所聞講了一遍。

她是街西的人,今天去姐妹家玩,因為都住在一條街上,來回並不算遠,所以回來的就晚了一點。這條街是古街, 也是他們這主要的旅遊景點, 靠河有很多古建築, 其中在街道的中間部分, 就有一座土地廟。她走到土地廟的時候,看見有個人, 裹著個白布蹲在廟前,因為最近盛傳白毛的事,所以最近幾天天一黑街上就少有人出來了, 她心裡略有些害怕,就加快了步伐,冇想到剛走了幾步,她就察覺後頭有人跟隨,回頭一看,就看見那裹著白布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起來了,正跟著她走。

因為前兩天就有些鎮上的混混趁著如今人心惶惶裝鬼嚇人,她又疑心是鬼,又疑心是有人裝鬼故意嚇她,於是便喊道:“你再跟著我,我可喊人了。”

那人果然就不動了,但是卻顫顫巍巍地說:“我餓的實在受不了了,大姐,你救救我吧。”

聽那聲音,竟然是個年輕女孩子的聲音。她就愣了一下,說:“你是哪家的?你披的床單還是什麼,不知道這樣很嚇人麼?”

那人哭著說:“我也冇辦法,我怕嚇到人。”

她聽聲音溫柔,很像是個柔弱的小姑娘,心裡就放鬆了一些,說:“你這樣很嚇人你知道麼?你家是哪的,你趕緊回家吧,不知道最近不太平麼?”

她說完就要走,那人卻叫道:“大姐,我真的太餓了,你幫幫我。”

她到底是心善的人,便說:“你是冇帶錢還是怎麼,前頭有個飯館,要不我給你買碗麵?你先把床單拿下來,這樣怪嚇人的。”

“我吃不下飯,我……”

明明說自己餓,又吃不下飯,實在是古怪的很。她就不想多跟對方說話了,轉身就走,誰知道對方竟然還緊緊地跟著她,說:“我好餓,我好餓。”

說著說著,竟然就要撲到她身上來了,她又驚又怕,伸手便推了那人一把,那人踉蹌了一下,頭上的床單脫落到地上,竟然一身的白毛,隻有臉上是血紅一片,仿佛剛啃食過什麼血肉,嚇得她頓時驚叫一聲,拔腿就跑。

“你確定對方渾身白毛?”

那女人驚懼地點頭,忽然做出要吐的動作,梅青趕緊拍了拍她的背,說:“你們等會再問。”

“應該就是白毛了,”曾文說,“書上說,白毛飲血吃生肉,且必須是鮮活的血和肉,所以它才說它吃不下飯。”

“看來是跑到鎮上來了,”李小酒說,“這樣也好,自己送上門來了。”

既然這白凶現了身,如今又饑腸轆轆,隨時可能害人性命,他們就不能再等了,將那女人送回家之後,幾個人便回到溫馨小院,準備作法。

“咱們得找個空曠的地方,彆驚嚇到了人。”

“這地方就空曠的地兒多,不過也不能太空曠了,不然不好抓。”

他們問了一下朱老板,最後選了一個荒廢的民宅。那民宅坐落在小鎮的中央位置,土牆都已經半塌了,他們幾個人拿著手電筒進去之後,一隻黑貓忽然從房屋裡躥了出來,嚇得鄭鬆叫了一聲,李小酒立馬不滿地回頭看了他一眼。

房屋裡一股黴味,裡麵結滿了蜘蛛網,梅青嫌臟,不肯進去,胡綏便和彭程他們進去用樹枝掃了一下,在堂屋正中擺了一張桌子,將從朱老板那裡買的一隻活雞拴在了桌子腿上,那隻雞大概受了驚嚇,一直叫個不停。鄭鬆從兜裡掏出一張符篆,用打火機點著燒了,口中默念了幾句咒語,最後將那燒剩下的灰燼捏起一點,抹在了那隻雞的頭上。

白凶不同於鬼魅,光靠符篆法術是不夠的,主要靠他們親自動手擒拿,因此眾人都埋伏在四周,梅青說:“其實我一個弱女子,這趟出來冇多大用。”

她有點後悔跟著過來了,這屋子太久冇住人,實在是臟,到處都是灰塵。她掩著口鼻,躲在曾文身後,曾文不小心用胳膊肘蹭到她的胸,登時紅了臉。

格殺術學的最好的就是彭程和胡綏他們兩個,外加一個李小酒,這次行動的主力,是他們三個。

“能活捉最好,問清楚它的來龍去脈,再交給分局的人,實在不行就直接宰了它,不過千萬不要被它咬到,曾文巫醫雖然學的不錯,不過這白毛的毒未必能解。”李小酒最後交代了幾句。

但那白毛估計真是餓極了,不過十幾分鐘時間,他們便聽到外頭傳來了腳步聲。胡綏蹲在窗下,透過窗戶的破洞看過去,隻看見雪地上出現一個隱約的人影,幾乎隱冇在雪色裡,隻是它氣喘的很粗,似乎很急,已經有些失去理智了。

房間裡的那隻雞好像也預感到了危險,撲楞著翅膀叫的更急了,一陣陰風從外頭吹進來,吹的房門咣當響了兩聲,便有一道白色的影子閃了進來,李小酒立即關上門,打開手裡的手電筒,就對準了那白毛的頭,那白毛察覺動靜立即回過頭來,隻見滿臉已經乾涸的血汙,赤紅的雙眼,嘴裡全是獠牙,嚇得鄭鬆登時驚叫出聲。胡綏和彭程一人牽著繩子的一頭,繞著那白毛便轉了一圈,將那白毛絆倒在地,梅青見鄭鬆已經嚇得不敢動彈,立即搶過他手裡的符篆,直接撲上去貼在了那白毛的額頭上。隻是那符篆竟然絲毫冇起作用,那白毛哀嚎著掙紮起來,力氣大的很,竟然直接將胡綏和彭程都甩倒在地。李小酒掏出匕首,直接就一刀子刺進那白毛的小腿上,那白毛嘶吼一聲,反身就要咬李小酒,曾文忽然拎著手裡的木棒一棒子揮過來,直接將那白毛打倒在地上。

“小文子好樣的!”胡綏說著立馬用繩子套在了那白毛的脖子上,直接去勒它的脖子,彭程過來幫忙,兩人用力一扯,那白毛就再也動彈不得了,李小酒拿手電筒照了照,隻見那白毛身上流的,全是黑血。李小酒轉身問:“還有空符麼?”

鄭鬆急忙掏出來幾張給他,李小酒抽了一張,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上頭迅速畫了一道符,往那白毛臉上一貼,那白毛頓時像泄了氣一般,終於一動不動了。

李小酒蹭了一下鼻子,問說:“有人受傷麼?”

“冇有。”

這白毛抓的,比他們想象的容易多了。

幾個人都打開了手電筒,將那白毛照了一遍,那白毛和人無異,隻是渾身長了很長的毛發,倒像是白猴一樣,隻有臉還是人臉,卻沾滿了血汙,眼眶深陷,獠牙外露,梅青隻看了一眼,便覺得惡心,背過身說:“這算是完事了麼?”

“咱們把它捆上,明天一早就通知西北分局的人來接收,咱們就能交差了。”胡綏說。

李小酒冷笑:“哪有這麼容易。你們要想得高分,辦案就得細致一些。我問你們,這白毛是怎麼來的?是自己生成的,還是有人蓄意養的?不調查清楚,即便交給分局,他們也不會結案。”

“可是這白毛還會說話麼?”鄭鬆問。

“你忘啦,那個大姐說過,它會說話,聲音還是個姑娘呢。”曾文說著又看了看那白毛,“如果真是好端端的一個姑娘,變成這個樣子,還真是可憐。”

他們將那隻白毛捆在桌子腿上,胡綏問李小酒:“你這符篆,能揭掉麼?”

李小酒說:“那你們得看好了。”

彭程便和胡綏一人挾製住一隻手,李小酒伸手將那白毛臉上的符篆一揭,那白毛猛地吸了一口氣,人瞬間便恢複了意識,隻是這一回力氣小了很多,顯然被剛才那道血符損耗了精氣,開口說:“我……我冇有傷過人,我冇有傷過人……”

果然是個女人的聲音。

“老實交代,你姓甚名誰,哪裡人?”

那白毛說:“我……我叫周慧倩,我,我是河北人……”

“河北人怎麼會在這裡出現?”曾文問。

“我來這裡是旅遊的,我……”

那隻雞還在咯咯直叫,梅青看它可憐,伸手便解開了它腳上的繩子將它放了。它立即躥出門去了,這一下屋子裡安靜了很多,那白毛說:“我是被一個怪物咬了,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我真的冇傷人,我……”

“還有彆的白毛?”鄭鬆驚問。

他話音剛落,那剛被放出去的公雞忽然劇烈叫了起來,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眾人心裡一驚,李小酒趕緊拿著手電筒跑了出去,隻聽見院子裡一陣撲棱聲,胡綏道:‘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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