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7:自薦枕席
郭芙蓉她下意識地就反駁起來,認為陸澤這就是無端的猜測:“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怎麼可能啊!”
如果陸澤說的是真的,那豈不是意味著她素來敬仰的親爹郭巨俠,在這場事件裡也扮演著不光彩的角色?
小郭對此難以接受。
陸澤笑道:“那郭小姐大可以將黑鍋扣在我的腦袋上,畢竟我這次確實幫同福客棧掙了不少銀子。”
除卻陸澤這回銷售的十個名額,還有就是每人都要掏的入場費,以及住店客人們的每日開銷。
這些銷售額加起來的數字,足以讓佟湘玉連夜做美夢,隻是這樣的銷售方式太容易被客人砍。
陸澤查閱著支線任務的進度,發現‘黃金千兩’進度條大幅度上漲,這代表著係統認可這樣的銷售進賬。
“咱們客棧是合法途徑掙錢,佟掌櫃你不必過分地擔驚受怕。”陸澤寬慰起佟湘玉來。
這一次的九龍棺事件,正好可以幫助陸澤順利完成主線和支線任務,算是能做到雙管齊下。
當然,這'黃金千兩’任務並非是通過客棧日常的經營來達到的,而是被陸澤以取巧的形式完成。
九龍棺的消息徹底在外界傳開。
那些最先抵達落魄山的人,並未順利地找出寶藏,對於寶藏的爭奪最終還是演變成各方勢力間的混戰。
直到七俠遺留的滿地金銀與武學殘卷現世以後,局麵徹底失控。
所有人都以為,他們的腳下是直通登天的九龍棺寶藏,人人抱著搶占曠世機緣的貪念:“殺!!”
無數的江湖人蜂擁著上山,隻為那一場虛妄的九龍棺美夢。
老白前往落魄山打探情況,臉上掛著震驚和凝重,顯然冇有想到局勢竟然會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
“嘶...”
“這...何至於此啊!”
哪怕是盜聖,這時都被嚇到,踉蹌著離開落魄山,連忙回到客棧,將山上的消息告知給大家。
佟湘玉在聽完以後,心口不由陣陣發緊,隻感覺同福客棧掙來的這筆錢是帶著人血的。
她後怕且唏噓:“親娘咧,這些人難不成是真瘋了嗎?”
白展堂的聲音控製不住地顫抖:“錢帛動人心啊,在那種情況之下,所有人都會變紅眼。”
郭芙蓉自稱為芙蓉女俠,對“替天行道”這四個字有著深深執念,如今聽到如此慘狀,她可謂難掩憤懣。
郭小姐目光落在悠閒喝茶的陸掌櫃身上:“姓陸的,你難道就不想說點什麼嗎?!他們那些人可都是聽了你的話,才到那落魄山上去的。”
陸澤橫了她一眼。
“你在教我做事兒啊?”
“那些人想要知曉寶藏在哪,我花錢賣給他們消息,這是合法合理且合情的正當交易,你不服就憋著。”
“現在同情心倒是這麼泛濫,你在你們郭家當小姐的時候,咋不去勸你爹將家裡的錢都去散給窮人們?”
郭芙蓉屬於炸藥桶,一點就著,哪怕小青在旁邊連忙地去拉住自家小姐,卻還是被小郭給掙脫開來。
“排山倒海!”
——砰!
郭小姐下一秒就倒飛出去。
“聒噪。”
“倒你妹啊!”
陸澤還想繼續給小郭上課,結果小青擋在陸澤麵前,她眼裡噙著淚,正對陸澤瘋狂的搖頭。
“算啦,那就給你個麵子,這次先放她一馬,但是她必須得記住,我可不是那種很喜歡放馬的牧民。”
陸澤望向嘴角染血、滿臉憤恨的郭大小姐:“再有下次,我直接將你那隻有兩重功力的驚濤掌給廢掉。”
“說不過我,就隻能動手。難道你不知道,子曾經曰:“君子動口不動手?”
呂秀才在不遠處嘀咕道:“二掌櫃,你說的都是我的詞啊。”
“害,我知道讀書人最善借鑒,隻是拿來用用而已。”
佟湘玉讓小郭先回房間休息,郭芙蓉就是記吃不記打,在陸澤手上三番兩次吃虧,卻還是屢教不改。
客棧的生意開始變得冷清起來,關於落魄山的戰報陸續傳來,爭奪寶藏的進程發展到白熱化階段。
客棧外。
楊蕙蘭的比武擂台被迫擱置,連帶著她請來的那個‘假爹,在這時候都選擇趕緊離開,擔心惹禍上身。
甚至都顧不得楊蕙蘭答應他的那份演出費:“這地方真是太亂啦,還是趕緊離開保平安吧。”
“我的地址留給你,咱們父女好歹相處這好幾個月的時間,那錢等你手頭寬裕以後,記得給我送過來。”
楊蕙蘭心情複雜,眼下的她同樣是走投無路的狀態,所以她非常理解那些登上落魄山為寶藏廝殺的人們。
“唉。”
“若非是身不由己,誰又願意在這江湖之上孤零零的飄蕩?”
她收找雜念,剛轉身準備回到客棧,卻發現李大嘴站在客棧門口,嘴裡叼著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玫瑰花。
“美麗的蕙蘭小姐,我想要將這隻象征著愛情的玫瑰花,連帶著我的這顆真心,一塊送給你。”
“你,願意接受這份禮物嗎?”
李大嘴擺著姿勢,故作深沉。
可惜,楊蕙蘭隻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隨即道:“抱歉啊,我並不願意,麻煩你在以後離我遠一點。”
“為什麼?!”大嘴有些破防,他費儘心思策劃這場告白,結果心上人的反應,跟他想象當中完全不同。
楊蕙蘭樂得不行:“你長得又不帥,還冇錢,最關鍵的是你還冇有前途,那你憑什麼喜歡我?”
“憑我這顆真心啊!”
女人搖了搖頭,噗嗤笑道:“得了吧大哥,你怎麼還淨給些冇人要的東西?這年頭,真心能當飯吃嗎?”
“而且你跟我認識才幾天,就說喜歡我?這隻是見色起意,你跟那些之前調戲我的男人冇有太大區彆。”
“唯一的區彆,可能是你的武功不好,甚至連上台的機會都冇有。”
李大嘴失魂落魄。
“你你你...”
“你原來是這麼看我的……”
夜幕緩緩升起,陸澤的房間多出一道婀娜的身影,女人看向二掌櫃,那嫵媚的眼睛裡流轉著濃鬱異彩。
“公子。”
“你...有興趣登台比武嗎?”
陸澤對此略顯詫異,這楊蕙蘭竟是來自薦枕席的,他輕笑著搖了搖頭,拒絕道:“冇有興趣。’
“不好意思啊楊小姐。”
“我是不婚族。”
楊蕙蘭今夜可是鼓足勇氣前來,想要借著比武的名義賴上這陸公子,結果對方的反應卻很是平淡。
不久前,在李大嘴的麵前格外驕傲,俯視一切的女人,現在卻變得格外卑微,這就是女人最現實的地方。
楊蕙蘭聽著陸澤拒絕,仍然是笑吟吟的開口,想要說動陸澤,可惜陸掌櫃他壓根就油鹽不進:“不處。”
陸澤坐在高椅上,認真打量著麵前的楊蕙蘭,這容貌隻能算是中等,身材因為習武倒是足夠的玲瓏有致。
但是跟年輕漂亮的小青比起來,楊蕙蘭還是很難得陸掌櫃喜歡,陸澤對這種很現實的女人提不起興趣。
“比武招親,就跟做生意一樣,那得比武雙方都有意思才行,畢竟一個巴掌拍不響的。”
陸澤默默道,除非是其他地方。
楊蕙蘭早就料到她今夜會受挫,但陸澤的油鹽不進程度,還是遠遠超乎她的預料,她不由暗暗惱火起來。
這種熱臉貼人家冷屁股的感覺,楊蕙蘭這些年基本上都冇有體會過。
陸澤借著道:“你想要趁著九龍棺出世,擺擂台招親的想法看起來很不錯,但實際上的效果卻非常差。”
“大家都是這邊搶寶藏的,願意登台比武的大都是些混得冇那麼好的江湖人,偏偏這種人你又瞧不上。”
“至於你能看上的人,人家同樣看不上你,道理是一樣的,這種事情,大家都在進行互相的篩選。”
楊蕙蘭瞬間就沉默下去,她不得不承認麵前的男人比她強上很多,不論是武功還是經商,都要遠勝過她。
“所以啊。”
“你心裡是怎麼看待李大嘴的,我就是怎麼看你的。”
女人盯著陸澤,打算離開,繼續待在這裡,隻是自討冇趣:“楊蕙蘭多謝指點!”
“不客氣。”陸澤笑道,“其實躺著掙錢跟站著掙錢,都不寒顫,最怕的啊,就是被卡在中間那一段。
“進退都為難。”
“你想要通過比武招親尋夫君,這當然挺好的,但是你真正想要找的應該還是個有錢又有武功的郎君。”
楊蕙蘭麵容瞬間冷下去:“難道不行嗎?我就是個貪圖錢財的女人,我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認。”
陸澤忽然來到她的跟前,抬手捏住楊蕙蘭的下巴,女人不斷掙紮,陸澤緩緩俯下身,聲音裡帶著戲謔:
“你今晚來我房間不就是想要自薦枕席的留下來嗎?說這些話,是想要讓我認為你是個性情坦率的人?”
隨著陸澤鬆開她的下巴,楊蕙蘭那張原本緊繃的臉頰驟然浮現笑容,女人最終竟是笑出聲來。
“果然瞞不過你。”
“陸掌櫃。”
“我現在就是想要躺著掙錢,我可以替你做事情。
她補充道:“任何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