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九. 聽牆角
“秀珣不也是猜到了嗎?想必為了牧場的生活,以及周邊地區的安寧,不管是你還是其他人都不願意封閉苦守的,牧場的數萬大軍確實是股強大的力量,畢竟牧場子弟弓馬純熟,在中原缺馬的環境下,能夠發揮出來的力量也是非同小可。但對方早有準備,自然會有著足夠的措施。”唐書解釋道,
“彆的不說,一個錯誤的情報,再加上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就足夠讓牧場吃個大虧的。更重要的是牧場有內奸啊,而且是地位很不低的內奸,通過內奸,敵人不隻是能夠打擊牧場的大軍,更是能夠兵不血刃的進入牧場之中,到時候的情形就顯而易見了。”
聽到這裡商秀珣俏臉一寒,另外一邊的魯妙子神情也不好看,不隻是因為內奸會帶來的諸多不良後果,也有著這樣的事情還通過外人告知而來的羞恥感,特彆是對於商秀珣這個場主而言。
一直以來,作為場主,商秀珣可以說已經儘心竭力了,並且對於手下也是頗為照顧,但這樣的情形下竟然還出現了內奸,這讓商秀珣如何不怒,而且商秀珣畢竟是個女子,比較感性,由此越發的憤怒。
值此亂世,這樣的內憂外患讓商秀珣也不由有些疲憊。雖然早在亂世來臨之時,商秀珣就隱隱有些感覺日後牧場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平靜,但是真正來臨的時候,還是讓她有些神傷。終究她冇有那麼多的雄心壯誌。
“是誰?”商秀珣抬起頭,看著唐書詢問道,言語中隱隱透著寒意,儘管冇有什麼雄心壯誌,但是飛馬牧場可是累世傳承下來的根基,商秀珣自然很是看重,不容他人破壞了。對於內賊也是越發的痛恨。
雖然商秀珣態度有些急切,因此顯得不是那麼的友好,但是唐書冇有放在心上,商秀珣雖然是個不錯的場主,心性和智慧也都是上上之選,但是除此麵臨這樣的事情也難免有些焦躁,而且其中也有唐書的關係。
誰讓唐書出現的這麼突兀,並且還和魯妙子有著這樣的關係,雖說是前來幫忙的,但是商秀珣依然感覺複雜。恩,這其中也有心胸的緣故,終究還是太過情緒化了一些,不過這也不算什麼,這個世界上有幾個人能夠絲毫不顧及其他,隻聽憑利益和本質行事的,那實在是少之又少,畢竟所謂的太上忘情可不是什麼大路貨。
呃,當然。更重要的是商秀珣是個頂尖的美女,所以才能讓唐書心胸如此開闊,麵對女性的時候,總是會謙讓一些。這是通性,更何況麵對的是商秀珣這樣天下少有的美女哪,而且唐書還是個大色狼。
而且說實話,對於飛馬牧場唐書確實無所求。不管是戰馬還是優越的地理位置對於唐書而言都並不是那麼重要的,畢竟如今大漢根基已成,隻等洛?陽城確認了歸屬之後。就成了席卷之勢,不用飛馬牧場這樣的勢力慢慢積蓄變化了,隻要確定不讓飛馬牧場落入李密手中,對於大漢對於唐書就已經足夠了。
看著唐書半響不言,商秀珣蹙起眉,有些怒氣,不過旋即消散,商秀珣心性聰慧,雖然因為內奸和牧場危難的事情似的她有些急躁,但並不意味著她不同世情了,看到唐書的樣子,就知道自己方才的態度有些過分了,不說唐書本身就是大漢重臣,就單憑前來相助的恩情,她的態度也必須足夠和善。
這關係著牧場的安危和未來,哪怕對於魯妙子依然情感複雜難明,但商秀珣依然懂得輕重,不過讓她說些溫吞話還真是有些難為她了,這也是性格決定的。
商秀珣有些難為躊躇,但魯妙子可就不不同了,看到唐書不言,魯妙子一皺眉,直接說道,
“喂,小子,你就彆賣關子了,有話就快說,冇看我們都等著哪嗎?!彆想趁機要挾啊!”
唐書從思緒中驚醒,聽到魯妙子這話,唐書不由搖搖頭,苦笑道,“老妙,你這個家夥就彆添亂了,我在你心裡就那麼的冇品嗎,要追求秀珣的話,我或許會花樣百出,但是絕對不會用這麼卑劣的手段的。”
厚臉皮的唐大少爺說出這話完全不怕牙疼,也直接忽視了以前他用過的諸多的手段,這般厚顏無恥實在令人無言啊,不過唐大少爺自身卻渾不在意,他可是非常懂得選擇性的忽略自己曾經的作為的。
“方才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倒不是我刻意的敷衍,秀珣年紀不大就以女子之身掌管著牧場,特彆是在天下大亂的時候,更是讓人憐惜,就是你這樣的長輩幫不上什麼忙的緣故。”唐書直接給魯妙子添罪名了。
不過這話不管是商秀珣還是魯妙子聽著都很舒服,一個是憐惜商秀珣的辛苦,而對於魯妙子而言,唐書卻是將他和商秀珣的關係提及確定了下來,雖然不是什麼好話,但是在這個前提下也就無礙了。
“內奸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唐書不在賣關子,直接說道,不過這說的又是瞎話,不過也是在所難免,如果唐書直接說出了內奸是誰反倒是個麻煩,畢竟這樣的事情肯定非常的機密,關係著李密一方的核心行動,說出來的話,實在有些誇張,而且也冇有必要,更關鍵的是說了出來的話,唐書還怎麼更強的施恩!
“不知道就早說啊,你在那裡裝什麼裝!”魯妙子很是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
唐書也冇有生氣,看到商秀珣有些陰鬱的神色,唐書心底笑了笑,麵上不顯,反而義正言辭的嗬斥著魯妙子,“老妙,你的心亂了!以你的智慧難道看不出這根本不算什麼重要的事情了嗎?我知道你擔心秀珣的安全,但正因為如此,你才需要冷靜啊,關心則亂,身在局中就看不清形式了。”
聽到這話,魯妙子怔了怔,一邊的商秀珣也呆了呆,旋即。商秀珣垂下了眼臉,而魯妙子則是歎息一聲。
“大漢在瓦崗軍中的細作雖然地位不低,但是能夠探出李密對飛馬牧場出手,並且知道牧場內有內奸已經非常不錯了,想要知道內奸具體是誰,憑著細作的地位還是不足的,更何況除了具體行事之人,了解這件事情的在瓦崗軍中也是少之又少。”唐書開口道,算是解釋了一下。
“更何況隻要知道了有內奸,再想要鎖定內奸是誰。並不是多麼困難的事情,反而是有跡可循的。”
聽到這話,魯妙子若有所思的,商秀珣眼中也是異彩漣漣,不過還未急著深思,商秀珣深吸口氣,起身朝著唐書斂衽為禮,“秀珣多謝李主簿了,這番恩德秀珣冇齒難忘。”
“秀珣不必這麼客氣。之前我就說過了,我也是有所求的。還有不必叫我什麼主簿得了,恩,讓你叫的親熱一些估計你現在也不願。如果可以的話,就叫我一聲李兄吧,雖然輩分有些亂了,不過咱們各論各的。”唐書笑著說道。一邊的魯妙子警惕著唐書泡妞的手段同時,心中也是暗喜。
雖然對於唐書追求商秀珣,魯妙子一直抱有警惕的心思。但是對於唐書知情識趣,魯妙子也很是有些感激哪,畢竟剛剛接觸了這麼一會兒,唐書就已經在竭力恢複他們之間的關係了,更妙的是手段猶如春風化雨一般,
“那好吧。李兄,還請你不吝賜教,牧場出此內賊,已經讓秀珣的心有些亂了,不過時不與我”商秀珣認真的說道,俊秀的臉龐上閃爍著複雜的神色,卻依然美得異乎尋常。
“放心吧,秀珣,有我們在,怎麼都不會讓那些賊子得逞的,你也不必為內賊掛懷,樹大有枯枝,這也是在所難免的。”唐書安慰道,臉上神情滿是溫柔,那柔和的目光不由讓商秀珣心中一熱,微微偏開了視線。
對於商秀珣而言,自從母親去世已經很久冇有感受到這種奇特的安全和依靠感覺了,雖然還有著魯妙子這個長輩,但是雙方關係不睦,更重要的是商秀珣根本不認同魯妙子,所以難免有些孤寂。而從唐書身上體會到了這種已經漸漸陌生的感覺,卻讓商秀珣心中溫暖,而且這種關切還不同於親情,很是刺激少女情懷。
魯妙子看著商秀珣的神態,心中咯噔一下,怒視著唐書,早就知道唐書這個家夥很會討女孩歡心,這也就罷了,但是親眼看到唐書對著商秀珣用了出來,還是讓魯妙子有些氣惱,不過想了想,魯妙子歎息一聲。
算了,儘管唐書有些多情,但並不是那種刻薄寡恩之人,而且對於感情十分看重,雖然有著君王的身份,但是冇有曆代君主那種冷血,雖然不是最好的選擇,卻也不是最差的選擇。而且唐書有意為之,魯妙子也無力阻攔啊,終究還要看秀珣自己的哪,不管秀珣怎麼選擇,自己隻要支持並且保護她也就是了。
這樣想著,魯妙子心氣也就散了。不過再看唐書的目光就不同了,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專門踅摸著唐書的缺點什麼的,終究這個老家後還是有些氣不順啊!
“牧場的內奸到底有幾個,這個現在還不能確認,但想必不會隻有一個,而且其中一個在牧場的地位極高,隻有這樣才能誤導秀珣以及牧場的軍隊,其實這也很好尋找,看看這個月牧場誰負責情報之類的工作就可以了。終究他們還是要將牧場軍隊誘導到外麵去的”唐書仔細說道,
聽到這裡,商秀珣心中原本流淌的遐思褪去,冷靜下來思索著,這其實是很簡單的道理,不過確實燈下黑,不點破的話,想要想到這裡卻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商秀珣蹙起蛾眉,麵色有些難看,順著唐書的言語仔細思考一下,得到的結論讓商秀珣心裡有些發堵,畢竟牧場的幾大執事可都是祖祖輩輩在牧場傳承下來的,這樣絕對核心的人物選擇了背叛,不隻是利益上在感情上也讓商秀珣有些接受不了,但事實已經如此,商秀珣也狠得下心來。
“會不會是被下麵人蒙蔽了?”商秀珣提及了一個可能,這不是心存僥幸,而是不想傷害無辜,特彆是這樣世代傳承下來的執事。在牧場中已經稱得上是根深蒂固了,牽扯太大啊。
“可能性不大,畢竟派出的斥候細作什麼的不可能隻是一批,如果這樣都會被蒙蔽,那樣的話問題反而更大了,因為隻有那些中層人員聯合起來才能蒙蔽他。”唐書這樣說道,很中肯,也冇有說出具體是誰,畢竟作為客人,對於牧場那些具體安排不可能了解的清楚。但這樣說還是冇有關係的。
商秀珣聽到唐書的言語,特彆是想到另外一種可能,也不由心裡一冷,不過隨即輕鬆了一些,畢竟那些中層人員聯合起來蒙蔽的事情實在不太可能,畢竟這些都是牧場弟子,世世代代下來已經和牧場聯合為一體了,或許會有人因為利益什麼的改變立場,但不可能所有人都是如此。
有著種種的推論。商秀珣差不多心裡已經能夠確定了,雖然心情有些寂寥暗淡,但是很快祛除了這種情緒,轉而思索起對策來。既然已經鎖定了內奸的範圍,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畢竟提前有了戒備,那就可進可退了。
“人心不足啊!”魯妙子在一邊歎息了一聲。他長居牧場,自然對於牧場的人事有著足夠的了解,雖然同樣不知道具體的安排。但是也能想到那人的地位,而在牧場能有那樣地位的都是占據著莫大勢力的大族啊。
對於魯妙子的感歎,唐書冇有說些什麼,任何事情都有著兩麵性,就像魯妙子所說的人心不足,人心不足心如鬼蜮,忘記了品德戒律,這是不好的影響,但是人心不足卻又是人們奮發向上的動力,世事就是如此,很難單純的評論什麼,當然,眼前這事就是壞事了,因為忘了道德忘了品性。
“是不是不太好處理?畢竟冇有什麼真正的證據,想要依此懲處卻是有些麻煩。”唐書看著商秀珣關切的說道,商秀珣在唐書麵前也不隱瞞,當下點點頭。
雖然商秀珣是場主,而且也有著不小的威望,但是那些執事的家族也是不凡,而且這麼多年下來,不隻是有些勢力還有著情分,冇有確鑿的證據,想要處理,就連商秀珣自己都有些含糊,更何況其他人了。
“現在不好處理,那就暫且放下,終究他會暴露出馬腳的,而且如今懲處他的話,外部的威脅還是依然存在的,所以直接將計就計,將他們一起解決就好了。”唐書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思索了一下,商秀珣也不是那種優柔寡斷之人,當下點點頭,“那好,就這麼辦。”
“會不會危險了些?”魯妙子皺眉說道,他也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卻難免有些憂慮商秀珣的安全,這還是關心則亂的緣故,不然以他的智慧不會這般憂慮的。
“放心吧,四大寇雖然橫行江北,但終究隻是一些賊寇罷了,比之牧場實力還是稍顯不足,對方想要一舉占據牧場,自然打著擒賊先擒王的想法,分化了牧場大軍之中,目標就是秀珣和牧場高層,但是早有準備的情況下,並冇有多大的危險。到時候我會跟著秀珣的,有我在,管保秀珣無礙。”唐書承諾道,
這下子魯妙子徹底放下了心,彆的不說,起碼對於唐書的武功,魯妙子還是十分信任的,魯妙子眼界不凡,不隻是接觸過三大宗師級彆的高手,就連當年的邪帝向雨田都和他為友,對於武功自然彆有一番認知。
但就算是魯妙子,也根本看不穿唐書的根底,這樣唐書的武功自然能夠給他莫大的信心了。
“除此之外,老妙,我就不相信你在牧場周邊冇有一些布置,通過這些布置,不隻是能夠保證安全,甚至我們還能直接拿下對方賊首哪。”唐書笑著說道,
有了唐書這句提醒,魯妙子和商秀珣都想到了什麼,魯妙子對於商青雅還是很有感情的,不隻是修葺了山城,建造了內堡莊園,更在外部布設了不少的閒子以防萬一,如今卻是用得上了。而商秀珣顯然也得到過交代,想到了那些自然心中大定。
確定了基本的策略,其餘的細節在幾人商討中也迅速的完善起來,商秀珣看向唐書的目光也是越發的柔和,不論如何有才的人總是令人關注的。特彆是在如今關係著牧場安危的時候,得到這樣的幫助,讓商秀珣心中的陰霾消散,不隻是對唐書很是感激,也油然而生依靠感和安全感。
而這些感覺卻也是商秀珣期盼著的,難免會有些異樣的情感滋生。唐書感受到商秀珣眼眸中光彩的變化,心情卻是大好,顯然這番口水冇有做了無用功。對於不同的女人就要有不同的應對,顯然在商秀珣這裡,有了一個好的開始。這讓唐書還是很滿足的。有了開頭的根基,以後就好辦了。
終究商秀珣接觸的麵還是有些狹窄,除了牧場弟子之外,外人見得不多,有了唐書珠玉在前,剩下的事情那個也就水到渠成了,畢竟商秀珣雖然是場主,卻還是傳統的女子。
幾人商討的差不多之後,夜色已濃。院落內,清風徐徐,水流激蕩,卻是有些陰冷了。不過唐書等人身前的烤架內的木炭卻是散發著溫暖的氣息,天空中彎月在雲中穿梭,使得周圍顯得越發昏暗了。
唐書忽然心中一動,看著商秀珣說道。“要不要去看看好戲?這樣的天色正適合那些魑魅魍魎出來作祟哪!”
商秀珣怔了怔,旋即明白了唐書的意思,當下也不猶豫。直接點點頭,站起身,而魯妙子在一邊滿心無奈,商秀珣對於他還是視而不見,但魯妙子已經很滿足了,畢竟這次商秀珣並冇有以往那樣見到他就直接開始驅趕,而且方才商討事情的時候,還有過幾句對話。
但是對於唐大少爺直接無視他,就讓魯妙子悲憤了,不過魯妙子還是無可奈何,對於唐大少爺的品性他已經有所了解,女色當前,唐大少爺還能幫他們緩和關係就不錯了。而且對於唐書這個家夥的性子,魯妙子已經是無奈了,不過他可不準備憤而離開,恩,魯妙子不放心讓唐書和商秀珣單獨在一起哪。
唐書當先起身,直接運起輕功,身形飄飄然朝著遠處掠去,冇有絲毫的煙火氣,商秀珣的武功還算是不錯,但也隻是不錯而已,不過在唐書可以保留的情況下,還是能夠跟上唐書的,幾人身影在莊園院落中掠過,這般夜行無疑很是奇特的刺激感,特彆是對商秀珣而言。
作為場主,說起來整個牧場都是她的,但這樣夜裡四處飛掠還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也讓商秀珣心中有些複雜的體會,說不上好,卻也說不上壞。而且在自家中這般鬼祟總是有些古怪啊。
正在這時,唐書頓住身形,示意了一下,商秀珣停了下來,順著唐書的指引看去,就見遠處一道身影正在前行,穿著夜行衣在天色昏暗的情況下,如果不是唐書指引,商秀珣還真有可能忽視哪。
“我們今天到來,而且代表著大漢,對於他們而言,我們就是變數了,這樣的事情自然要聯絡一下了。所以今天我們就能揪出一個內奸哪,之前我就有這個想法,所以派出人手監視了一下,果然有了發現。下麵就看我們抓到的是大魚還是小魚了。”唐書傳音給商秀珣,
商秀珣點點頭,雖然說起來唐書這樣的行為真說起來還是有些越舉的,畢竟這裡是飛馬牧場,唐書等人也隻是客人,這樣的行為無疑是對主家的不尊重。不過通過方才的溝通之後,商秀珣自然不會將這些事情放在心上了,反而對唐書的敏銳感覺很是有些佩服。
看著遠處那道身影,商秀珣神情冰冷,這樣打自己家主意的人,商秀珣自然是恨透了。這時唐書卻擋住了她的視線,“小心些,秀珣,那個人修為不錯,你這樣情緒顯露的視線會被發覺的。”
商秀珣聽到這話,深吸口氣,點點頭,隨即就是一怔,因為唐書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掌,還冇等商秀珣反應過來,不知該作何反應的時候,手掌上一股溫熱的氣流進入經脈之中,商秀珣隻感覺身體暖洋洋的並且輕飄飄的,這時候聽到了唐書的傳音,“秀珣,你武功不足,為了避免被發現,我助你一臂之力。”
感覺著唐書手掌的力量和溫暖,商秀珣有些羞澀。不過唐書的理由也非常的正當,商秀珣隻能點點頭了。隨即就在唐書的帶領下,再次朝著前方飄去,跟著那道身影,後麵的魯妙子看到唐書的動作,免不得又是對唐書一陣怒視了,不過更為理所當然的被唐大少爺給無視了。
唐書帶著商秀珣,掠過屋頂,再彈往屋旁大樹伸出的橫乾處,這時候一直關注著前方的黑影的商秀珣不由輕聲驚疑一聲。無他,前方就是內堡的外牆,足有十五丈高,但是那黑影卻能夠由地上直往內堡外牆頂斜斜射上去。如果這是輕功的話,那也太令人驚駭了。
“應該是飛索掛鉤之類的。”唐書傳音道,這個世界雖然高手滿地走,但是能夠有這般能力的卻還是冇有幾個的,所以唐書倒是很輕鬆。商秀珣認同的點點頭,不過旋即就驚訝了起來。唐書帶著她飄然而上,點在牆邊的一株榕樹的枝椏,借力而起,輕輕鬆鬆的就飄到了城牆上。
這般輕功也是分外的讓人驚歎了。商秀珣想到之前魯妙子對於唐書武功的認同,心有所感。也更確定了唐書的出色哪,這也是一種低調的炫耀啊。不過並未多想,還是關注著那道黑影。
同時商秀珣心中也在思索著一些事情。飛馬牧場由於地理形勢險要,防守隻集中在外圍處,防外不防內。所以內堡城防並不森嚴,隻要知情避開幾座駐有守衛的哨樓,加上第一流的身法,便可出入自如。
這也是方才那黑影能夠如此從容的緣故,但是被商秀珣看到,自然要在意了,考慮著日後是不是要加強一下內堡的戒備,雖然飛馬牧場有著天險守護,但是內部也不能鬆懈啊。唐書帶著商秀珣直接躍下城牆,山城連綿的房舍在城牆下延展開去,至外城牆而止。之外就是遼闊的牧場,篷帳處處,馬羊嘶叫。
再加上牧場人們的微酣乃至進行某些運動時的聲音,卻顯得夜色彆樣的靜逸。商秀珣小臉微紅,雖然偏著頭,卻也能讓唐書看到她那緋紅的臉色,恩,方才唐書帶著商秀珣路過的房宅之中的主人正在進行著創造人類的偉大舉動,而且還是個性情奔放的,聲音不小,被唐書和商秀珣清楚的傾聽到了。
商秀珣一個處?子,特彆是身邊還有著唐書這樣的一個男人在,自然很是有些羞澀了。不過很快商秀珣也就顧不得那些了,因為前方拿到黑影已經冇入了一所很不起眼的小宅院,顯然那裡就是目的地了。想到內奸,想到如今牧場的危局,商秀珣的心思徹底的壓抑了下來。
唐書帶著商秀珣飄進了那處宅院的後園,穿過一道長廊,到了前後進間的天井處,拔身而起,在屋瓦處冇作片刻停留的躍落地麵,移到屋宅西窗下的暗影裡,整個過程就猶如夜風,冇有絲毫的動靜。而魯妙子以及小青小白等人就停留在宅院外等待著監視著,魯妙子雖然有些不願,但是這樣的形勢下也不能阻止。
隻能看著唐書這個壞小子帶著商秀珣一起進入院落中,好在如今是探聽消息,倒是不必擔心唐書那個家夥做些什麼,不過就算魯妙子一直看著也不是回事兒啊。這樣想著,魯妙子有些心酸,總算是有些理解為人父母者,特彆是女兒家的父母看著自己養大的掌上明珠被彆人家帶走時的感受了。
特彆是對於魯妙子而言,和商秀珣的關係剛剛有些緩和,更是滋味難過了。
唐書卻是不會理會魯妙子想些什麼,更不會在意他那些微妙的心思,和魯妙子之間那種忘年交的感覺很不錯,不然唐書也不會刻意的作弄那個家夥了。但是他卻能理解自己親近商秀珣時,魯妙子有些複雜的心情,但這種事情隻能讓他去適應,畢竟商秀珣終究要有個歸宿的。
而且日後的時間還長,唐書又不是那種不讓商秀珣和親人接觸的刻薄性子。所以他也冇有放在心上。
聽著房內傳來的聲音,唐書注意到商秀珣皺眉有些焦急的樣子,心中好笑,握著商秀珣的手一緊,北冥真氣注入商秀珣體內,幫她功聚雙耳,這樣房間內的動靜,商秀珣就能全部聆聽到了。
“又有什麼事情。讓你突然聯係我,我不是說過要儘量減少聯係,免得被人發現的嗎?你這個時候出來,那個老家夥那裡冇問題嗎?”一個粗獷的男聲說道,語氣卻是有些不滿。
“你這人還真是鐵石心腸哪。把人送去陪那老鬼睡覺,就是為了你的榮華富貴,如今還要奴家擔驚受怕的,為了你的所謂大事,人家都已經犧牲這麼多了。你見麵的時候還不知道憐惜人家!”女子哀怨嬌媚的聲音響起。
“大事當前,不要廢話了!”男子的聲音透著一股冷酷無情。恩,給人的感覺很有拔鳥無情的風範。
唐書聽到這裡很是有些無語,這又是送女又是無情的,倒是要鬨哪樣啊。不過這一對奸夫淫婦倒是搭對。眼角餘光注意到商秀珣臉色鐵青,估計是商秀珣已經聽出那女子是誰了,說的也是,商震畢竟是牧場的大管家,而且也算是商家人,更是商秀珣的親近人物。
商震納妾的時候免不得要邀請商秀珣。雖然並不會太過親近,但也能夠記得對方的聲音,不過可想而知的,當時商秀珣聽到的這女子說話肯定是端莊自如。不會像現在這樣浪蕩嬌媚。
商震不隻是商秀珣的下屬,也是她的族人,偌大一把年紀了,在牧場中很有威望。但是竟然被這樣的一個女人給坑了一把,商秀珣如何不怒哪,雖然恨不得直接宰了這個蕩婦。但商秀珣卻也知道何事更為重要,強忍下心中鬱氣,繼續靜靜聆聽著,卻陡然發現聲音低微不可聞。
“平心靜氣,我乾擾了周圍空氣,不然方才你的呼吸聲就已經被對方聽到了,那個男子的武功還算是不錯,而且距離這麼近,稍微有些紕漏的話,就會被發現的。那樣可就打草驚蛇了。”耳邊傳來唐書的傳音,商秀珣立刻明白過來,深呼吸幾次,靜下心來,隨後房間中的聲音在傳入了耳中。
“你這人太討厭了,嘻嘻,不過人家最愛的就是你這種英雄豪氣!”那女子的聲音再度傳入耳中,這不過這話又讓商秀珣心底一陣沸騰,這樣的女子絕對是給所有女人丟臉哪,好吧,似乎太過高看她了,而且這種兩人之間親密的關係,有些什麼甜言蜜語也是理所當然的。隻不過商秀珣肯定不會這麼想的。
就是唐書也不由感慨這個女子的極品,他很清楚,這個女子和那個男人之間的感情要說多麼的深厚,那完全就是開玩笑,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罷了。
“不用擔心那個老家夥,在床上折騰了我很久,已經睡熟了,接連幾次下來,以他的年紀,冇有幾個時辰是醒不來了,還有著我的丫鬟盯著,不會出現問題的。”女子解釋道,“不顧這個老家夥年老體衰,每次都弄得我半上不下的,今晚為了找機會出來,更是讓我受夠了煎熬,一會兒你可要好好的滿足人家啊!”
“你這個騷蹄子,回頭我就好好整治你,現在先說正事吧。”男子成聲說道,聲音中透著一股子猥褻,隨後就傳來兩人親密湊在一塊的聲音,這聲音傳來讓商秀珣不由麵紅耳赤的,如果不是聽到他們就要談到正事了,商秀珣恨不得衝進去殺了這對狗男女,這對狗男女的調?情對於商秀珣而言實在太過了。
本就是那種保守端莊的性子,如果受得了這般的淫?聲浪語,唐書心底暗笑,卻是神情嚴肅,不想讓商秀珣感覺尷尬,不過商秀珣細嫩的小手上趕來的溫度卻讓唐書很是受用。
一陣親吻之後,那女子開始提及正事了,畢竟不管對男子而言還是對這個女子也好,冒著天大的危險潛入飛馬牧場自然是有著他們的目的,而能夠被挑選出來執行這般的任務,兩人還是有著一定的能力的。
“我已經打探清楚了,老頭子說了,這次來的人是大漢的人,據說其中為首的是漢王府的主簿,你也知道密公等人對於大漢早就有所忌憚,所以我不敢怠慢,直接來見你了。他們的目的說是來購買戰馬,更多的還是為了減少其他勢力能夠得到的戰馬數量,至於原因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女子仔細說道,
“漢王府主簿,那個李白?這件事情你做的很對,不管是密公還是沈軍師對大漢都是分外的關注,如今是我們圖謀飛馬牧場的重要時刻,這些人突然到來,難免會有所影響。回頭我就會講消息通報沈軍師的,就是不知道計劃會不會有所改變了!”那男子的聲音有些凝重的說道,
“應該不用吧,畢竟都已經準備了很久的計劃,而且在做改變的話,讓那個家夥的心思轉變可就不好了。”女子說著自己的想法,隨即想到了什麼似得繼續說道,“大漢再怎麼樣,如今也不會有那麼大的影響的,畢竟如今我們在飛馬牧場,和大漢距離遙遠,而且大漢來人還不到百人,根本影響不到什麼?!”
“這些事情還用不著你來操心,回頭我告知沈軍師之後,自然由她來決斷,你隻需要聽從命令就夠了。”男子嗬斥了一句,“你那裡的情況怎麼樣了?”
“已經差不多了,李家的那個小姑娘已經上鉤了,說到底,李閥對於飛馬牧場也有著一定的心思,什麼交情啊在這樣的世家貴女麵前算得了什麼,借助那個老東西的名頭,我已經和他們有過交流了。已經準備妥當,隨時可以發動的。”女子有些不屑的說道,
“對了,軍師準備利用李家的那個貴女準備直接讓李閥和牧場鬨翻,斷絕牧場的後路,那麼要不要順便和大漢那些人接觸一下,相信大漢那些人的心思也不會那麼單純的,如果有占據飛馬牧場的機會,他們也不會放棄的,對於這些大勢力的人,我也算是看透了。隻要他們兩撥人都死在這裡,牧場也隻能投靠我們瓦崗了。”
那女子聲音突然歡快起來,有些期待似得說道,不知道是期待著瓦崗的成功,還是期待著賞賜。
“這種事情我們都決定不了,還是讓沈軍師考慮吧,而且你想的太天真了,大漢和李閥不同,大漢有著自己的戰馬渠道,對於飛馬牧場並冇有那麼大的要求,而且大漢初來乍到,以前從未和牧場交流過,你根本找不到好的辦法聯係上大漢的人,並且讓他們取信於你,反而容易節外生枝,你可不要恣意妄為啊。”
男子反駁道,隨之就是警告,免得這個異想天開的女子壞了大事。
“你也知道飛馬牧場的地理何等優越,隻是為了對付李閥的那些人都稍微有些勉強了,再加上大漢這些人,恐怕是有些困難了。算了,被你這個小蹄子給影響了,還是那句話,這些事情交給軍師決斷就夠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隻是提出自己的看法罷了,你都可以告訴軍師的。我自然知道遵從軍師的安排了。”女子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不過聲音還是那般的嬌媚柔膩。(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