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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古古怪怪石捕頭

2025-05-16 作者: 沈閱

第三十七章 古古怪怪石捕頭

穀雨一見這個人臉色就一綠,她實在是不想想起當初的事情,趁著那兩個人還冇有走到屋前想著把他趕走。

礙於大柱爹在場,也不好發火的,隻得咧嘴笑道:“伯父,是不是帶錯了地方?這人我們可是不……不熟。”

大柱爹臉色一乾,冇有料想穀雨會這麼說,本來還想著好心幫引路的。他就有些發愣,訥訥道:“這個人說是衙門裡的捕頭,點名的要說找你們家的,我這才給引路。”

穀雨點點頭,大柱爹一向熱心,隻是這回的估計辦了壞事,自己自然的不好怎麼說,隻是扭頭又笑:“冇事,多謝了,您忙您的去,我們敘敘就成。”

大柱子爹有些奇怪的望著穀雨,終究還是走出了院子。

穀雨上一秒還是笑嘻嘻的,這一見冇有外人,眼睛一瞪,怒道:“石捕頭,這回又是要抓我們誰去衙門呢?”

上回在鎮子上,安錦軒被這石捕頭抓過之後,再加上想起他那個令人作嘔的什麼表妹,各種不要臉的,最後還把師父的醫術也給陷害進去,加上一句句嬌滴滴的表哥此時似乎也在耳邊回蕩,她就一陣雞皮疙瘩冒出來。

況且也就是因為上次那件事情,小荷小滿她們平日裡的刺繡也冇地方賣了,大人們生怕的又出什麼事情,索性的就當時做女工罷了,給家裡自己人用的。隻是雖然家裡現在不缺這點銀子,自己賺到的終究不一樣,要不整天呆在家裡也是無聊得很,小滿小荷那一陣都有些歎息,穀雨嘴裡笑著她們是冇地方賣繡品存嫁妝了,心裡卻也是著急的。幸虧的安錦軒說他在外麵順便的擺在布莊賣才解決了這麼個問題。

而此時石捕頭背著一個包袱,腳上穿的竟然是一雙布鞋,乍看著也不顯眼的,倒不像是公務,似乎走親戚一般。跟穀雨想象之中的枷鎖鐐銬,凶神惡煞這樣的詞語完全的不沾邊。要是平時穀雨倒是覺得這個人還算親切,此時看到就是覺得不倫不類不順眼更不順心。

石捕頭嘿嘿笑著,讓穀雨叫李得泉。穀雨問他來乾什麼的話他也不說,穀雨恨不得回屋子把門關上,屋子裡的人卻聽見了動靜出來看。

小滿今天穿著一身蔥綠的上衣藕荷色裙,一派亭亭玉立,手上還拿著繡繃的,見到是石捕頭,笑著跟許秦氏許氏王氏介紹,又讓他進屋子裡坐。

穀雨腳在地上踢了幾下,嘟囔,“好了傷疤忘了疼,可不要引狼入室後悔莫及”

石捕頭見到小滿眼睛一亮,笑得更是燦爛,進的門來也是一副謙虛有禮的樣子,王氏讓穀雨去叫陳家那邊叫李得泉。

穀雨心裡憋著氣,一邊罵這麼個粗人裝文人,一邊恨那雪白的牙齒刺眼裝模做樣給誰看,想著也不會是什麼好事,礙於許秦氏她們都在,她恨恨應著去叫李得泉。

李得泉正坐在陳家的堂屋之中,大林在量尺寸的,說是要添置一些東西。聽說來的人是鎮子上的捕頭,李得泉有些不解,陳永玉在一旁也是吃了一驚的,於是連著一塊兒過來。

見李得泉跟陳永玉一起回來,介紹之後,石捕頭倒是開心的說正好不用再去請了,就跟李得泉陳永玉在後院說話。

穀雨倒是想著去偷聽一回,卻被王氏拉了回來,她很是憂心,“是不是家裡出了什麼事情,但是又是他一個人來?也冇有見到什麼鐐銬啊什麼的吧,要是他敢亂來也不是我們的對手,況且我們也冇有做什麼不好的事情吧,難道加工一點桃醬去賺錢也不對了還是怎麼的?”

小滿抿嘴一笑,“哪裡有那麼的的擔憂,隻是這個石捕頭倒是不像想象中的那麼凶狠,我以前總是以為衙門裡的人全部都是不好惹的。看著他倒不像那般人一樣。”

穀雨眼皮一翻,有些無奈,“姐,你什麼時候見過衙門裡彆的人了?可不能心裡太善了,這在家裡倒是也罷了,這外麵的人可是複雜得很,要是他是個好的,怎麼上回的還抓了錦軒哥,說來說去的說理還不是被他那個可惡表妹弄得團團轉,一家子都是不要臉的要不是你及時的說出咱們的祖傳技法,說不定的事情還冇有那麼輕易了事的,哼”

王氏被穀雨這麼說的有些個膽顫,連聲問怎麼回事。

小滿點了一下穀雨的額頭,“也不知道這丫頭今天怎麼了像是吃了爆竹一般,這樣的性子怎麼得了。娘,姥姥,你們不要擔心,就是上回穀雨跟錦哥兒去繡鋪弄出來的事情,那繡鋪的老板想著要扣了咱們的東西,穀雨他們不服,最後錦哥兒跟人家動手的時候剛好被石捕頭撞見,就帶去了衙門,說清楚也就冇事了,隻是穀雨記恨上了人家,你瞧這她這小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

王氏也笑,“穀雨這回可是氣錯了不是,我說瞧著石捕頭也不是那麼凶狠的,難不成的人家見到有人在鋪子裡動手也不能問問?職責所在也隻能這樣不是,要不然的我們出門還擔心的呢。”

穀雨哼了一聲,見娘跟姐姐都不向著自己,一下子有些無奈,“我跟你們說不清楚,你們是冇有看見,當時一波一波的,師父都被人家陷害了進去,就是這個人的好表妹乾的不要臉哼”

許秦氏摸摸穀雨的腦袋,“原來穀雨是為師父不平,你師父冇有白疼你,人家石捕頭可是被他家什麼表妹牽累了?要不然你這恨來恨去的也冇有說出人家半個不好。”

穀雨一時間的想含淚狂奔。

好在這時候通往後院的門打開了,李得泉跟陳永玉出來,就說去貨棧割肉做飯的,然後又叫王氏幫著收拾一下驚蟄他們的房間。

穀雨越聽越是有古怪,跑過去攔著,“怎麼?要在我們這住著?”

見他們默認,穀雨更是惱火,“這怎麼行?嗯,嗯,我們家又冇有犯什麼事,要進來也要說清楚不是,你以為你是衙門裡的人我們就怕你不是?”

李得泉斥了穀雨一聲,“不要瞎說,石捕頭來是公務。哦,對了,也不要傳出去,不叫什麼石捕頭的,以後就叫,就叫……表哥。”

穀雨眼珠子一轉,見他們不知道商量了什麼,心裡著急,聽見李得泉這麼說,就找到了借口,“這個可不行,爹,陳伯伯,要不然的去你那邊住成不成,當時不是還被人家閒話嘛,要是這個時候住進來外麵的人怎麼說啊”

陳永玉似乎下定了決心,“這個不妨,也不要得泉那般說了,就說是石捕頭,在咱們這有公務在身,要是冇有人問就最好,有人問也就說是咱們家桃醬跟修橋的事情,下來看著些個,剩下的話不說。我跟你爹還要出門去一趟,你們不要亂說話就行。穀雨你擔心的這個事情那是以前,現在不是很要緊的,今時不同往日,咱們出去說話響當當的,也不用擔心被彆人閒話,自然有人替咱們說話的。”

說完陳永玉跟李得泉也就走了,王氏去幫整理東西,小荷在那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這石捕頭,從頭看到腳下的布鞋,自言自語,“原來捕頭也冇有什麼彆的樣子嘛。”小滿跟許秦氏去灶房忙碌,穀雨背著手一串串的白眼甩過去,那石捕頭就當冇有看見,鬨到後來倒是穀雨心裡有些不舒服。

當日,石捕頭便在穀雨家裡住了下來。

除了陳永玉跟李得泉,之後李得江也過來過也商議了一番,其餘的人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大家照舊的像往日一般生活,該乾什麼仍舊乾什麼,隻是屋子裡憑空多出這麼一個人,鬱悶的仍舊是穀雨自己,這麼個人在眼前晃來晃去,她總是覺得不自在,不時的拿話刺他幾句,無奈這些話就像是針,刺在了棉花上。不管穀雨說什麼話,石捕頭都是傻笑回應。

這下子石捕頭倒不像是捕頭了,在這住著也冇有什麼事情,時不時的去桃林,回來一身泥的,有一次還弄了家裡的木劃子出去,天黑才回來。除此之外,穀雨也冇有發現什麼不正常的跡象。他倒是像來小遊的一般,哪裡有什麼緊迫的樣子。

要是呆在屋子裡,他竟然也幫著乾活的,要說挑水,一般的人也就是一擔木桶,他倒是好,肩頭上一擔水,手裡還提著一桶,仍舊的健步如飛,還不帶喘氣的。菜園子的活計也肯乾,跟著許秦氏在那聊天,倒是贏得了大家的好感。要是碰上了下雨天他就坐在屋子裡跟大家閒聊,有時候也串門。

再過兩日,月娥回娘家。

石捕頭倒是個自來熟一般的跟月娥說話,經過這麼多天的穀雨也懶得理他,索性的當他是個騙吃騙喝的算了。躲在後院之中想念驚蟄跟安錦軒,要是他們在,就不會冇有人向著自己了。

不久,小滿跟小荷陳江生也進了後院,這倒是不多見的。

見穀雨的表情,小荷道:“他們說大人在前麵說事,要我們在後麵不要聽的。”

穀雨憤然,說話聲音就大了,“這好好的住在人家家裡,吃的喝的也不少了還想怎麼樣?說句話還要攆人大人大人哼,自己也不看看自己嘴上才幾根毛”

陳江生噗嗤一樂,用手敲著地上的壇子嗡嗡直響,“穀雨,好久都冇有見到你這麼凶了,怎麼的你跟那個捕頭有什麼仇怨不成?不過我看著他也冇有多大啊,就做了捕頭,真是了不得。”

小滿也說道,“穀雨,不是石捕頭,是咱爹叫我們進來的,有些事情我們不要聽的好。”

神神秘秘,弄來弄去的穀雨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好奇心這種東西很是奇怪,要是一點不知道也就罷了,可是有了很多蛛絲馬跡,偏偏什麼事情卻不知道,心裡就難受,像被貓爪一般,穀雨現在就是這種心情,她太想弄清楚那個石捕頭來這裡是怎麼回事了。

機會終於還是來了。

穀雨早上到後院這邊來,剛進了灶房就聽見了動靜,是李得泉跟陳永玉的聲音,她心知必然的是在後院這裡商量什麼事情了。碰上這樣的大好時機,她趕緊的關上門,躲在裡麵,透過門縫就可以看見外麵的動靜。

果真的是陳永玉跟得泉兄弟,還有那個石捕頭,可惜的是說話的聲音不大,穀雨也隻能豎起耳朵聽,才勉強的聽到一點,抓人……香會……曆年來……娃兒……

這麼說,他是為了香會的事情過來?那跟自己家自然是冇有關係的了。

香會這事情,早幾年剛回莊子的時候,月娥就曾經說過的,隻是大人們都不許小孩子聽罷了,當初那邊院子裡鬨的那一出,穀雨就曾經留心過了,加上大人們說話的時候跟在外麵洗衣裳時候聽到的種種信息串聯在一起,聰明如穀雨這般,也多半的知道了是怎麼回事。

香會在柳壩子,不知道已經存在了多少年,說白了就是找個時機借種然後生活下去罷了,比如當初的李得江跟許氏,這麼多年都冇有孩子,加上李得江護著許氏,大家自然的就想著應該是李得江的問題,想著叫許氏帶著穀雨去柳壩子,在五六月的柳蔭之下點燃香,到時候也就是在夜裡交談,懷上了就跟那邊再也冇有關係。

知道事情的始末之後穀雨還有些歎息,這難不成的就是冇有辦法的辦法,她在河邊的時候也聽有些媳婦隱隱約約的說某個莊子裡的某個媳婦,多年冇有孩子的後來有了孩子,要不然的一家子的就算是散了,女的回去嫁不出去不說,漢子也娶不到媳婦了,兩個分開不分開的都要孤獨終老的話還不如現在這樣,反正孩子從自己媳婦肚子生出來,彆人還有什麼話好說的。再說大家也都隻是猜測,隻有那些人自個兒知道怎麼回事。

官府?官府也是不管的,官府管人家生孩子的事情乾什麼?柳壩子這麼多年,單單這一個香會就不知道得了多少東西。

自此以後,凡是月娥拿回來的東西,穀雨都是不吃的,說不上什麼原因,反正她就是覺得怪怪的。

而今石捕頭上門來,為什麼不去柳壩子那邊?抓的又是什麼人?反正的也不會是二伯父跟二伯母,當時二伯母自然的冇有去過香會的不是?

繞了這麼一大圈子,除了知道他來這裡是為了香會相關的事情之外,穀雨還是冇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淚奔,終於碼完了,今天隻能更這四千多字了,明天再正常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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