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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德思禮出現

2025-05-30 作者: 懷愫

等艾琳出院的時候, 天氣已經開始暖和了, 佩妮早早的就去通好了電和水,西弗勒斯給她寄了一張支票,她從來不知道古靈閣還有這項業務呢, 佩妮吐著舌頭覺得那一定是向麻瓜學的,看吧, 就算巫師們並不承認但他們還是因為麻瓜的發展而做著相應的改變。

佩妮用這些錢給艾琳買了一些換洗衣服,還有麵粉、土豆、牛肉什麼的, 她猜測著艾琳應該會做一些簡單的菜, 畢竟雖然西弗勒斯過去總是一付營養不良的樣子,但總算冇有餓肚子。等她帶著艾琳回到斯黛拉街的時候正是黃昏,主婦們正準備著今天的晚餐, 她們從廚房的窗戶裡看著新鄰居。

艾琳雖然在麵對這此目光的時候還是有些忸怩但跟過去相比已經進步了許多, 佩妮打開了花園的門:“看,到了夏天, 薔薇花一定會開得很美的。”艾琳點了點頭, 她和佩妮還是非常親近,她似乎是艾琳最願意相信的人。

佩妮不知道艾琳會不會喜歡這些簡單的家具,就她送過去的書來看,她似乎喜歡那種華麗的帶著幃幔的巴洛克風格,這讓佩妮覺得艾琳的品位有些中世紀, ,所以在給她挑選衣服的時候也會儘量選擇那些帶著花邊和蕾絲的,事實證明它們很適合艾琳。

“你要喝什麼茶?我準備了蘋果肉桂茶和藍莓樾橘茶。”比起艾琳, 佩妮更像是這家的女主人,為了後期的打掃和裝飾,她來來回回了許多趟,艾琳正拿著壁爐上麵一個相框看著,聽到聲音她抬起頭來:“蘋果肉桂茶就好。”她還對佩妮說了謝謝。

當她走進廚房的時候,看到了櫃子裡調味料和冰箱裡麵的食物,艾琳看上去有些無措,佩妮一邊倒著熱水一邊問:“怎麼了嗎?”

艾琳問:“你在這兒吃晚餐嗎?”佩妮溫柔的笑了笑,想到她可能是害怕自己一個人呆著,況且對她來說又是一個陌生的地方,她點了點頭。艾琳在喝了一杯茶之後在廚房的門後找到了圍裙,她係上了圍裙準備開始做飯,佩妮在旁邊幫著忙,一直到艾琳順時針攪拌洋蔥湯的時候佩妮才開了口:“我來吧。”說著她接過了艾琳手上的勺子,又倒入了一杯牛奶,湯總算開始濃稠起來。

現在佩妮知道了,艾琳並不是不會做飯,而是做什麼都少一些,她有些無奈,原來西弗勒斯就是吃這樣的東西長大的,艾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很認真的看著佩妮的動作,時不時的提一些問題:“這個不用順著一邊攪拌嗎?”佩妮笑了:“這個看濃稠度就行了,這樣的厚度就算是好了。如果不確定還可以嘗一點。”說著她拿出一個碗淺淺的了一些,遞給了艾琳,“這真美味。”她說。

佩妮笑了一下,接著做起了炸魚排來,艾琳似乎知道自己在廚房也幫不了什麼忙於是走到餐廳布置起了餐桌,等到她們吃完了晚餐,佩妮也要告辭了,她打開了電視機和落地燈:“我明天會再來看你,對了,冰箱裡有牛奶。”

艾琳看了一眼陌生的家和站在門廊準備告辭的佩妮,她擁抱了這個女孩,用笑容表示自己會很好。如果她連自己都不能好好照顧那麼要怎麼照顧西弗勒斯呢?她收拾起了餐具放進了水槽裡,艾琳已經很久冇有接觸過魔杖了,所以對於自己洗碗盤她還是比較熟練的,雖然花費了一些時間但總算都洗好了。

佩妮帶著艾琳在房子裡逛過一遍,她在書架上看到了佩妮買的一些書籍,在康複協會的時候她跟肖恩夫人一起讀了許多世界名著,佩妮知道她喜歡所以準備了許多。她拿上一本書走到了自己的房間換上睡衣之後隨意翻看著,這是肖恩夫人給她讀過的《羅密歐與朱莉葉》,她一開始很羨慕這樣的愛情,哪怕是世仇也可以這樣相愛。

但肖恩夫人站在現實的角度評價了這本書,如果就文學意義來看那的確是本偉大的著作,可如果就現實意義來看,她則認為越是轟轟烈烈的愛情結局一定越是慘淡。如果他們私奔成功了,那麼要怎麼生活下去呢?朱莉葉會做家務嗎?會煮飯嗎?羅密歐能在雙方家族的找尋之下找到一份養活兩個人的工作嗎?

有麵包的愛情才能夠是愛情,肖恩夫人這樣總結了,在越來越多的接觸下,她從艾琳的隻言片語裡猜測著艾琳可能有的過往,於是她用這樣的方法勸告她,希望她可以早一點鼓起勇氣。這個故事讓艾琳想了許多,她第一次覺得也許她和托比亞的愛情,其實對他們雙方來說都是一個災難,如果他冇有娶她,那麼也許現在過得好好的,就如同過去她一直自責的那樣,雖然她現在明白了托比亞的那些侮辱的話大部分都是隻推卸責任的遷怒,但不可否認他還是說對了一部分的。

這樣想著她開始對想要再見一次托比亞,也許他並不知道自己去了哪裡?她總還是抱有著那麼一點希望的,她是會好起來照顧自己的兒子,但同時也許她也可以照顧自己的丈夫不是嗎?

佩妮回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八點,伊萬斯先生在門廊下麵抽著煙,他看到佩妮回來似乎鬆了一口氣:“哦,回來了。”是跟那個混小子出去約會了嗎?

佩妮點了點頭,擁抱了她的爸爸之後走進了家門,伊萬斯先生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兒讓她覺得安心極了,她的家裡還有家人在等著她,佩妮微笑起來,等到暑假西弗勒斯回來的時候一定也會很高興的吧,他的媽媽在家裡等著他。

伊萬斯夫人正坐在沙發上抱著嗚咪看電視節目,聽到門響她回過頭來:“吃晚飯了嗎?”佩妮點了點頭:“今天幫康複協會裡的那位夫人搬家了。”伊萬斯夫人起身給佩妮倒了一杯茶:“哦,就是那位受到家庭傷害的夫人?”佩妮點了點頭,伊萬斯夫人歎了一口氣:“但願她一切都好起來。”

佩妮回了她的媽媽一個微笑起身上樓,她有些累了並且得趕快跟西弗勒斯說一下狀況,他一定很著急了,西弗勒斯似乎並不太願意跟自己的母親麵對麵,佩妮提了好幾次要用雙麵鏡讓他們兩個好好交流一下都被他給拒絕了,佩妮猜測他可能是有些無法麵對自己的媽媽,也許艾琳也是這樣,她給西弗勒斯寫信總是要寫很久,而西弗勒斯的回信也都很單簿,有些傷痛並不是時間能夠抹平的。

西弗勒斯在這樣的年紀就在擔負起照顧媽媽的責任,他一定很吃力,佩妮更加不願意在感情上加重他的負擔,如果他願意那麼他們當然能夠保持現在的狀態,一直等到他能夠承擔得更多一些的時候,佩妮覺得微微有些心疼,如果這樣能夠讓他輕鬆一些,那麼她可以不要求也不回避,想到那個男孩偶爾流露的笑意,佩妮抿起了嘴角下定了決心,一直等到他覺得夠了,一直等到他可以毫無負擔的開口。

想再見一次托比的願望折磨了艾琳一整個晚上,那一點點的火苗越燒越大。天微微亮起來的時候,艾琳就已經起了床,她在整個房子裡來回踱步,從廚房到餐廳,又從餐廳到臥室,好像冇有什麼能夠分散她的注意力。

終於艾琳下定了決心,她隻是遠遠的看上一眼,她打開了衣櫃,看到了佩妮買的那些衣服,甚至還有一隻塞了零錢的手提包,艾琳換上了它們,佩妮真是一個細心的小姑娘,她已經知道佩妮跟自己的兒子是認識的,但她了解的不多。

在匆匆準備好之後艾琳動身去了蜘蛛尾巷,這裡的氣氛一如往常,就好像她從來冇有離開過,但她又確確實實不再是這中間的一份子了,艾琳神色複雜的打量著這處陰暗的街道,和路邊躺倒著的醉漢。

她抬腳想要走過去,還冇有走進那裡就被一個臟兮兮的乞丐給攔住了:“夫人,給點錢吧。”他低著頭看上去像是伏在了艾琳的腳邊:“給點錢吧,我已經好多天冇有吃飯了。”艾琳一心想要去尋找托比亞,她打開了包從裡麵隨便拿出了幾磅扔給了那個乞丐,讓她冇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那個乞丐一下子跳起來抓住了她的手提包用力一扯,然後頭也不回的跑掉了。

艾琳蒼白著臉痛苦地皺起了眉毛,那是托比亞,雖然隻是一瞬間,但她不會看錯的,剛剛那個伏在她的腳邊像個真正的乞丐一樣乞討的男人是她的丈夫,艾琳說不出話來,那個記憶裡意氣風發的男人頭發一絡絡臟兮兮的搭在身上,衣服破舊油膩,手更是臟得看不出皮膚的顏色來。

艾琳抬起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臟,她現在才明白這個男人已經不是她深深愛著丈夫了,也許從他第一次向她吼叫著砸啤酒瓶過來就已經不是了,她的眼睛順著麵頰落到了緊緊著衣領的手上,她無聲的嗚咽著,她已經連哀鳴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那是她的愛情嗎?那是她愛過的男人嗎?

遠處一個男人跑了過來:“怎麼了夫人,你冇事嗎?”艾琳的眼神都冇有辦法聚集了,她無意識的搖著頭:“不……”那個男人皺起了眉頭:“我幫你報警吧。”於是艾琳渾渾噩噩被這個男人扶著一路走到了警察局,那個男人幾乎看見了全部,他以為艾琳嚇壞了所以一切都是他代艾琳辦好的。

最後那個錄口供的大胡子警員說:“夫人,那裡不太平,最好不要靠近,這個星期已經是第三起搶劫案了。”他的這句話好像一下子讓艾琳回過神來,她的臉色蒼白卻總算說出話來:“我以後不會靠近了。”這樣說著她還向那位好心的先生道了謝:“真是太感謝您了。”

那個金發的男人咧嘴爽朗的笑了起來:“哦,不客氣,我們是鄰居。”說著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家就在您家的隔壁。”艾琳望了他一眼,還是冇有認出來。

這個男人伸出一隻手:“你好,克裡斯托弗·德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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