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把心填滿
佩妮煮了一壺熱騰騰的薑茶, 她不確定西弗勒斯在那兒坐了多久, 但他的圍巾上落上了一層雪，佩妮讓西弗勒斯坐在沙發裡，把圍巾上的雪花拍打掉, 然後給他倒了一大杯的薑茶，瞪著西弗勒斯讓他喝下去。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麻瓜小姑娘, 默默的接了過來，一口氣喝乾, 然後把杯子遞還給她。
佩妮看起來滿意一點了, 她不知道是什麼讓西弗勒斯這樣沮喪，但她知道如果把胃給填滿了，那麼心情也會跟著好起來。佩妮脫下了厚外套, 進了廚房, 在西弗勒斯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把餐桌給擺滿了，她決定跟西弗勒斯先把聖誕大餐準備的東西給吃掉, 畢竟聖誕節隻有她一個人在家。
她熱好了烤火雞, 碎肉餅，端出了聖誕布丁，西弗勒斯看著她忙忙碌碌的回來走動，漸漸心裡的沉重感消失了，在看到她費力的把裝著一整個火雞的大銀盤端出來的時候, 他走了上去幫忙，佩妮給了他一個微笑，然後埋頭進了廚房。
等他們都坐上了餐桌, 西弗勒斯看著滿桌的菜懷疑的看向佩妮，她覺得就他們兩個人能把這些都吃掉嗎？佩妮緋紅了臉笑了笑，西弗勒斯在服用了增齡劑之後胃口會特彆大，她給他切下了一整塊的雞胸，示意他要全部吃掉。
一頓午飯就在佩妮不斷的添菜中結束了，到最後西弗勒斯不得不懷疑這個小姑娘準備用美味把他撐死。佩妮微笑的看著西弗勒斯吃下了大半的火雞和碎肉餅，現在看起來他的心情好多了。佩妮猶豫了一下伸出手隔著餐桌握住了西弗勒斯的：“怎麼了嗎？”
他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但最後還是冇有掙開，佩妮的手乾燥柔軟還帶著淡淡的薑根味，西弗勒斯的目光落在她的指尖上，她的手纖巧白皙指甲帶著健康的粉紅色，修得很整齊，和自己寬大厚實指節分明的手掌看起來竟然意外的相襯。他抬起頭來注視著這個女孩：“冇有什麼。”既然艾琳不能忘記，那麼就還是用迷情劑吧，自己早就應該接受現實，而不是看著她慢慢好轉就有一些不切實際的期望。不可能更壞了，不可能比之前自己的遭遇的要更壞了，起碼她現在活著。
佩妮輕輕握住西弗勒斯的手，她很想要越過餐桌去擁抱他，但她冇有那麼做，佩妮看著西弗勒斯抿著的嘴角，在心裡歎了一口氣：“那麼我們去布置房子吧，真的有很多的地方需要打掃！”在西弗勒斯還冇有回過神來的時候，佩妮鬆開了手，站起來整理餐桌。手背上細膩柔軟的觸感還冇有消失，而這種感覺竟然讓他覺得暖洋洋的，西弗勒斯清了清喉嚨，努力忽略掉這些，他站了起來走進廚房。
他讓佩妮去準備，自己則走進廚房連甩了三四個清理一新，然後讓盤子自己跳進櫃子裡，這還是他用來給常見的普通魔藥材料分類用的，這能很好的讓它們呆在應該呆的地方。很快廚房裡乾乾淨淨的了，佩妮係著圍巾帶上了清潔工具，西弗勒斯疑惑的看著佩妮手裡提著的水桶和抹布，難道她以為他們得動手來整理房子嗎？
佩妮看了一眼光亮如新的水槽和台麵，意識到如果魔法可以清潔整個廚房那麼當然也可以清潔整幢房子，她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西弗勒斯並冇有對她的麻瓜思維說些什麼，但在一路走向新房子的時候，他的嘴角停留在了一個很淺的弧度上，並且一直保持著。
再一次見到布魯克先生的時候，他似乎又回複了那個精明卻好脾氣的形象，佩妮一直擔心西弗勒斯做的那些會讓他的腦子不清楚，但現在看來他已經恢複過來了，他一邊拿出合同一邊在看西弗勒斯不會注意的地方觀察著佩妮，他現在敢肯定這個小姑娘跟麵前這個男人的關係不同尋常了。
他們甚至連姓氏都不一樣，卻一起來看房子，年齡相差的那麼大，布魯克先生覺得自己應該當在靠近聖誕節的時候做一點好事，當然了，那得在那個男人把合同簽完之後再說。
“又要到聖誕節了。”布魯克先生狀似無意的站到佩妮的身邊，她抬起頭來，她正在整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報紙：“是啊，聖誕快樂。”布魯克先生點了點頭：“聖誕快樂，這可真是家人在一起的好日子。”如果佩妮冇有察覺到布魯克先生的意圖那麼可能還會以為這是普通的祝願，可是現在，佩妮的臉紅了，而布魯克先生以為自己的猜測是對，這個女孩在這個年紀就離開了家，上帝啊，她看上去都不會超過十六歲。這簡直就是在犯罪。
他清了清喉嚨正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西弗勒斯從裡麵的屋子裡出來了，他皺著眉頭看向布魯克先生和正緋紅著臉的佩妮，西弗勒斯壓下心裡的不適感，走到前麵。用強硬的聲音跟布魯克先生告了彆，後者帶著點尷尬的出了房門。
西弗勒斯包攬了整棟房子的打掃工作，他不停的甩著清理一新。佩妮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把床單桌布鋪好，畢竟艾琳不能回來過聖誕節，而西弗勒斯的假期隻剩下幾天時間了。就在她遲疑的時候，西弗勒斯走進了房間，他沉默著清理地毯，馬上它們就又像是新的一樣了。
佩妮清了清喉嚨：“西弗勒斯，我們一起過聖誕節吧。”她的語氣裡隱隱帶著期盼，她當然不能讓西弗勒斯一個人過聖誕節，他的願望冇有達成現在一定非常難過，那麼她就更不能讓他一個人呆著，他們可以一起過，吃晚餐，拆禮物，有一個人陪伴他會好受許多的。
西弗勒斯轉過身來，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正仰著頭用希冀的眼光看向自己的小姑娘，他根本就想不到拒絕的理由，不，他根本一點想要拒絕的意思都冇有，他甚至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看到西弗勒斯點頭同意佩妮高興了，但她馬上想到準備聖誕節吃的那隻火雞已經被他們吃進了肚子，哦，看來她還得去買一隻回來，聖誕節的餐桌上總該有一隻火雞。
年輕的魔藥大師在心裡說服自己，他並不是渴望著跟這個小姑娘一起過節日，或者說是呆在一起，他隻是擔心她的安全，伊萬斯夫婦讓她一個人呆在家裡，他當然得要照顧她。
“你想要怎麼過聖誕節呢？我是說在看完艾琳之後。”康複協會的探視是有時間的，更何況聖誕節的時候人手很緊，他們最多隻能呆到下午，佩妮一邊把床單鋪好，一邊問：“過去，爸爸會喝點酒跟媽媽跳跳舞。或者全家一起去看看表演什麼的。你想要怎麼過呢？”佩妮拉直了床單。
西弗勒斯除了霍格沃茨之外就冇有過過聖誕節，也許有，但他也不記得了。看表演？他想到了海德公園的冰上表演，這也許不錯，看到西弗勒斯冇有什麼反應，佩妮想著也許是因為不能跟艾琳過聖誕節他實在是很難過，所以也並不強求他馬上打起精神來，那總會好起來的。
佩妮抱起了床罩到另外一個房間裡去，大概的鋪上之後她出了房間門，來到了客廳裡，魔法可真是方便，隻是這麼一點時間他們兩個人就把整棟房子弄得可以住人了，佩妮很有成就感的看著煥然一新的客廳，她剛剛才發現窗簾竟然是自己最喜歡的顏色，米色帶小流蘇，白色的毛線沙發配在一起看上去溫馨極了。她打定主意，以後自己的家也要這樣裝潢。
“累嗎？”西弗勒斯走出了主臥室，看到佩妮叉著腰仰起頭，以為她累了。“冇有，我隻是在看水晶吊燈，真是漂亮。”佩妮並不知道這房子的價錢，但她覺得這一定不便宜，畢竟帶著全套的家俱而且還那麼新。西弗勒斯之前說過他的收入是靠著賣魔藥得來的，那麼他一定每天都很辛苦才能積累那麼多的錢，佩妮看著西弗勒斯蒼白的臉色有些難受。她努力咽下心中那股酸澀的感覺笑著問：“我們去給艾琳買禮物吧。”
商店街上非常繁華，畢竟聖誕節一年之中最盛大的節日，哪怕是再精打細算的家庭在這個日子到來的時候也很願意奢侈一下。佩妮帶著西弗勒斯走到一間女裝店，這是她平時喜歡來的店鋪，那裡麵的衣服冇有那麼明顯的年齡特征，而且價錢適中。她拿起了一件呢子大衣問：“這一件有深粟色的嗎？”艾琳的皮膚非常白皙穿上這個一定很漂亮。
店員用奇怪的眼光掃了一眼佩妮跟西弗勒斯，但她還是微笑著說：“您是要二號？”艾琳很瘦削，但佩妮覺得如果她繼續這樣平和的休養下去一定會長出些肉來的，那麼二號就差不多了。佩妮點了點頭，店員拿了一件二號的出來問：“要試一試嗎？”佩妮搖了搖頭，她拿起那件衣服詢問的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在這樣的地方他明顯有些尷尬，佩妮快速的挑了一些冬衣然後出了店門，西弗勒斯拎著一大堆的袋子悄悄袖子裡麵揮了一個無杖的漂浮咒，難道今天所有的麻瓜都出來了嗎？街上到處都是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他噴了一下鼻息一把拉住了佩妮把她護在自己身邊，她差一點就被衝過來的小巨怪們給撞倒了。佩妮微笑的看著孩子們跑到聖誕老人那裡領商店免費派送的氣球，然後歡呼著跑來跑去。
西弗勒斯狠狠的皺著眉頭，如果不是因為艾琳他當然願意呆在家裡，低下頭看到佩妮的笑容之後他又妥協了，好吧，忙了兩天，她也應該好好的逛一下買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