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雪人
佩妮換下了出門的衣服, 她有些猶豫要不要穿著睡衣, 在想了一下之後她還是給自己多加了一件罩衫,她拿著一支筆不停的在紙上寫著什麼,佩妮覺得西弗勒斯可能不懂這些瑣事, 還是由她羅列下來比較好,聖誕節要用的東西特彆的多, 這個時候家家戶戶都已經采購完了,到聖誕前夜所有的店鋪就都要關門了。
聖誕樹和星星裝飾, 最重要的吃的東西, 餐桌上總得有一隻火雞,現在做聖誕布丁就太晚了,他們可以買一點現成的, 碎肉餅也要做起來了, 哦,事情可真多。
等西弗勒斯幻影移形到院子裡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玻璃窗上結著霜花, 屋子裡開著暖黃色的燈,棕發的女孩披著米黃色的罩衫抱著沙發抱枕支著下巴在紙上寫寫劃劃,西弗勒斯覺得自己的心克製不住的柔軟起來,好像受到蠱惑般抬起腳步走到窗邊,輕輕扣響了窗戶, 佩妮抬起頭來,迷茫的望著一片白色,她打開了窗探出了頭。難道是小動物的聲音?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增齡劑藥效還冇過,現在的高度讓這個女孩不可能像暑假那樣輕易的就碰到他的臉,他低頭注視著她因為剪了短發而完全裸露出來的脖子。她還是個小姑娘呢,他注意到彆人家的園子裡都堆起了各種形態的雪,而伊萬斯家的花園裡冇有,他轉過頭來看著佩妮因為看得仔細而睜得大大的眼睛,勾起了嘴角,他揮了揮魔杖。
“是西弗勒斯嗎?”佩妮輕輕開了口,突然窗台上堆起了一個小小的雪人,先是身體再是頭,一個個雪球慢慢滾動著自己堆了起來,最後是四肢和鼻子。佩妮看著圓滾滾的雪人粗粗笨笨的樣子,笑了起來,真的是西弗勒斯:“快進來,外麵很冷。”她起身打開了門讓他進來,動作迅速的給他倒了一杯茶來。
佩妮看著西弗勒斯坐在沙發上,她的目光看向了窗台上的小雪人,如果這樣放任它馬上就會化的,而且這樣根本就不能關上窗戶。佩妮走到後園去拿來一個空著的小花盆,在裡麵裝滿了雪,然後小心翼翼的把雪人放在了花盆中央。
她捧著花盆走進了客廳,暖氣讓她打了一個噴嚏,吹起了細細的雪花,西弗勒斯皺了皺眉頭,把自己手裡的杯子遞了過去並接過了那個花盆,他給花盆施了魔法,這個雪人將永遠都不會化。佩妮仔細看著這個小雪人,哦,它應該有一個紅鼻子。正當她這樣想的時候,雪人的鼻子慢慢變紅了。她驚奇的看向西弗勒斯。
這是一個簡單的趣味小魔咒,他在施咒語的時候多加了一個願望咒,對象是佩妮,隻要她想那麼這個雪人可以變成任何樣子。佩妮驚喜的伸出一隻手指,她想要點點雪人的鼻子,竟然被它躲開了,她忍不住笑出聲來。
嗚咪已經睡醒了,喵喵叫了兩聲,開始繞著佩妮轉起圈起來,佩妮把它抱了起來,給它看小雪人,嗚咪疑惑的歪著頭,有些吃不準這個在盆子裡走來走去的東西是什麼,它用前爪擋住了自己的眼睛,悄悄從縫隙裡看著雪人的動作,終於嗚咪鼓起勇氣伸出小小的肉墊試圖碰它一下,還冇有碰到雪人就動了動身體,嗚咪往後一跳趴在佩妮的膝蓋上不動了。
佩妮伸出手撓了撓嗚咪的下巴,小貓動了動耳朵,光看西弗勒斯就能知道它有多舒服。意識到自己的想法他清了清喉嚨想要開口,卻又一時間找不到話題,佩妮抬起頭看向他,在察覺到西弗勒斯的不知所措後她抿住了嘴,也許他是在害羞,這可能是他第一次在朋友家裡過夜。
哦,佩妮眨了眨眼睛,還是在一個女孩子家,雖然西弗勒斯現在是成年人的模樣,但他還是個男孩子呢,當然會覺得不好意思。想到這個她笑了起來,決定由她來找話題打破尷尬:“要來一點碎肉餅嗎?”晚餐他吃的夠多了,但這個年紀的男孩正在發育,會餓是很正常的。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然後有些慶幸的看著佩妮把小貓小放壁爐邊的軟墊上,走進了廚房,他覺得自己微微鬆了一口氣,他還是第一次和除了母親以外的異性單獨相處,雖然跟她相處起來並不難,確切的來說是跟她呆在一起很舒服。他沉默著把雙手交叉起來陷入了沉思,這種感覺已經很久冇有過了,哪怕是跟莉莉在一起的時候,當然不是現在,而是過去,哪怕是過去跟莉莉在一起的時候他都冇有這樣放鬆過。
西弗勒斯把頭靠在沙發背上,他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坐姿,佩妮拿著一碟子碎肉餅走了過來放在了西弗勒斯麵前,她甚至還熱了一杯牛奶,西弗勒斯皺著眉頭看向她,她怎麼老是想著讓自己喝牛奶?
佩妮當然知道他眼神中的含意,但這回她可不會妥協於他的外表,不管他現在是幾歲時候的樣子總之他還不滿十五歲呢,晚上當然應該喝一杯牛奶。佩妮給自己也熱了一杯,她先端起了杯子,小小的抿了一口,然後用微笑鼓勵西弗勒斯。
他當然想要拒絕,可是端著這杯散發著熱氣甚至還有淡淡杏仁味的牛奶,他又一次妥協了。他一邊皺著眉頭在心裡狠狠嘲諷自己在重生之後愛好也變得奇怪了,一邊張開嘴喝了一口,瞬間甜杏仁的味道就包裹住了他的味蕾,他覺得自己像是躺在了棉花上。
“你加了什麼?”西弗勒斯奇怪的問。
“我用甜杏仁粉煮的。”佩妮喝了一大口,嘴上沾了一圈牛奶漬,她伸出舌頭舔了舔,西弗勒斯尷尬的低下頭,他讓自己的視線停留在碎肉餅上,並且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這是聖誕節要吃的碎肉餅,媽媽準備了很多,根本就吃不完,再多吃一塊吧。”於是西弗勒斯在自己都不覺得的情況下又吃下了三塊碎肉餅,然後他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會在三十歲的時候還有著現在的體形,如果她一直這麼……他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的想法真是越來越古怪,難道是因為太累了?
“怎麼了,累了嗎?”看到西弗勒斯乖乖的喝下了一大杯的杏仁牛奶,佩妮滿意了:“客房已經收拾好了,不過,水管子凍壞了,先用我跟莉莉的浴室吧。”下午佩妮打掃客房的時候才發現那間小浴室的水管子凍裂開了,根本就放不出水來,而想要在聖誕節期間找到一個管子工要比佩妮自己動手修好它還要難,於是她放棄了,反正西弗勒斯可以先用她們的浴室。
客房裡早就已經開好了暖氣,地板上鋪著厚厚的毯子,就算是赤腳踩在上麵也不會覺得冷,西弗勒斯打量了一眼收拾的乾乾淨淨的房間,就連床上的鵝毛枕頭都已經拍得很鬆軟了,櫃子上的花瓶裡還插著一支黃水仙。
他放下了自己的行李,從裡麵找出睡衣,想到她肯定會先洗澡,而自己可不能像什麼不正經的家夥一樣呆在浴室的外麵,他又把睡衣放在了床上,藥效正在漸漸消失,他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正在慢慢變小,很好,這總比一個老男人在小姑娘的房間裡麵洗澡要讓他好受得多。西弗勒斯滿意的看著自己變回了十幾歲時的模樣。
當西弗勒斯拿著換洗衣的衣服到了佩妮房間的時候,佩妮正坐在書架下的厚毯子上,她已經洗好了澡,頭發還是濕的,在肩膀上披了一條毛巾防止水滴在地上,房間裡滿是沐浴過後清新香氣,屋子裡暖洋洋的,佩妮的腳上套著厚厚的羊毛襪子。
“哦,你變回來了?”佩妮眨著眼睛好奇的問:“那麼藥效差不多是十個小時了?這可真有意思。如果我喝了也能看到長大的樣子嗎?”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他不能確定這種魔藥作用於麻瓜會有多長的時效性,但起碼不小於五個小時。佩妮讚歎的歎了一口氣,真希望她能知道自己長大之後的樣子。“這真實嗎?”佩妮問,不會有什麼美化的成份吧。
西弗勒斯盤著腿坐在了毯子上:“這同時間魔法是一樣的,你未來是什麼樣就會變成什麼樣。”他不由自主的放慢的語調跟她解釋。佩妮點了點頭:“可是時間是不可能被改變的呀,任何一件小事都能夠改變事物的發展軌跡,如果我看到以後的自己很胖很懶惰,那麼就時刻提醒自己克製或者有意識的養成勤勞的習慣那麼未來不就改變了嗎?”佩妮堅信隻要有付出就會有收獲,不可能在做了努力之後一點回報都冇有。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但也可以說是因為你看到了,所以你的未來才會發生改變,那麼你看到的那個本身就不是你的未來。”未來不可以被知道,被人們所窺探的就不是未來了。佩妮點了點頭,雖然這樣說但她還是很想要知道自己會長成什麼樣。她能斷言莉莉長大之後一定是個少見的美人,但卻不能預測自己的,她比莉莉要平凡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