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晚安
佩妮收到包裹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她今天去買回了毛線, 現在已經十月末了,如果再不快點,西弗勒斯今年冬天就蓋不上毯子了, 她坐在床沿一針一針勾著毛線毯。考慮到西弗載斯的喜好,她冇有買那些顏色鮮豔的毛線, 但她也不希望織上一條墨色的毯子讓他的宿舍看起來更陰冷,她選擇了淺綠色的, 那讓人有春天的感覺。
現在佩妮已經認得出那是西弗勒斯的貓頭鷹了, 她快步走到窗前打開了窗戶,不讓貓頭鷹敲打窗子的聲音吵到爸爸媽媽,伊萬斯夫人最近有點精神衰弱。佩妮解下了貓頭鷹腿上的包裹, 找了半天終於在抽屜裡找到了一塊葡萄仁的巧克力, 她不確定它是不是能吃的時候,貓頭鷹已經拍了拍翅膀飛了出去。
佩妮坐在梳妝台前拆開包裝紙, 一個水晶瓶和一張小小的字條放在盒子裡, 佩妮冇有先去看瓶子裡裝了什麼,她先拿起了紙條,上麵是她熟悉的細密傾斜的字體“浴後塗抹”,她有些驚訝放下了字條拿起了瓶子。一股蜜桃的香味從裡麵散發出來,這難道是身體乳液?佩妮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西弗勒斯怎麼會送給她身體乳液呢,更何況她的生日早就過了而聖誕節還冇有來。
她若有所思的又看了一眼那個瓶子,難道是他寄來的曬傷藥膏?佩妮一直覺得那些喝的魔藥口味實在是太差了, 她每次都得皺著眉頭捏著鼻子才能喝得下去,她還冇從想過改用藥膏塗抹曬傷的地方呢,這會讓她聯想到中藥藥膏,不論是顏色還是氣味那可都太糟糕了。
佩妮從冇有在商店裡看到過這個,那麼說是西弗勒斯做給她的?佩妮輕輕歎了口氣,這個男孩永遠想的那麼周到,她把那個瓶子放在了梳妝台上,起身回到了床邊,繼續勾織起那條毯子,她希望他會喜歡這個。
她同時也買了一些紫色跟黃色的毛線,她想要幫斯內普夫人也勾一條。伊萬斯太太在佩妮的口中知道有一樣一位夫人,她非常同情她的遭遇,雖然她不知道那是他們從前的鄰居,但她還是很讚成佩妮的做法。她找來了自己曾經用過的毛線書,給佩妮挑了一個簡單容易卻又很漂亮的圖案。佩妮這些天總是在晚飯過後就坐在窗邊的沙發上開始跟媽媽一起編織,伊萬斯夫人準備給佩妮和莉莉每人織一件鬥蓬。
佩妮揉了揉眼睛,看了一下時鐘,已經十二點了,她把針和線收了起來,脫下罩衫鑽進了被子裡,在關台燈的時候又看了一眼放在梳妝台上的水晶瓶,她伸出手把雙麵鏡拿了出來放在手中摩挲,她想到了那個男孩一直緊鎖著的眉頭,佩妮把鏡子放在胸口,輕輕的說:“好夢,西弗勒斯。”
床邊的雙麵鏡發出光來,西弗勒斯在模糊中似乎聽到了佩妮的聲音,但等他拿起了鏡子之後那邊又一點聲音都冇有了。可他確確實實聽到了那個小姑娘的聲音,她說“好夢”,西弗勒斯的心情瞬間愉悅了起來,他想到今天寄過去的曬傷藥膏,其實那更像是一瓶身體乳液,隻要她堅持塗抹它,那麼太陽光再也不能傷害她的皮膚。
西弗勒斯放下了雙麵鏡翻了一個身,他想起了那個麻瓜女孩總是掛在臉上的溫和笑容,他輕輕呼出一口氣,在心裡說了聲“好夢”之後閉上了眼睛。
佩妮醒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今天不用去母親康複協會,伊萬斯夫人一直覺得女兒辛苦也就冇有叫醒她,等她下樓的時候,已經快要中午了,伊萬斯先生早就去了射擊俱樂部,伊萬斯夫人正抱著小蝴蝶給它得吹腳迥菹呂戳宋剩骸八煤寐穡俊
佩妮點了點頭,走了上去從後麵抱住自己的媽媽,伸出手去逗弄趴在伊萬斯夫人腿上的小貓,嗚咪最喜歡的就是佩妮了,她總是最照顧它,蝴蝶夫人做了媽媽之後不像之前那樣喜歡到算串門了,但也有把小貓扔下出去玩的時候,佩妮把小貓的窩移到了室內,它還太小了,如果媽媽不在一定會害怕的。
嗚咪伸出爪子一來一回的跟佩妮玩著,突然它打了哈欠一下子倒在了伊萬斯夫人腿上翻了個身不動了。“真是小懶貓。”佩妮伸出手指點了點它的鼻子,直起身來走進了廚房:“要來一杯茶嗎?”
“當然好,親愛的。”佩妮拿出了茶具,泡了一壺蘋果樾莓茶,送到客廳裡去。伊萬斯夫人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今天你想做些什麼呢?”
“我想快點把那條毯子織完。”佩妮拿著一杯蜂蜜水:“我要在聖誕節的時候作為禮物送給她。”伊萬斯夫人點了點頭:“哦,那麼需要我幫忙嗎?”佩妮搖了搖頭:“我自己就行了,我還期待著花邊鬥蓬呢。”她們一同笑了起來。
簡單的午餐過後就是佩妮跟她的媽媽一同開始了編織工作。佩妮停下來揉了揉肩膀,編織是有點兒枯燥的活,但一想到能把它鋪在斯內普夫人的床上,給她多帶去一些快樂佩妮就充滿了乾勁,她不知道西弗勒斯會不會喜歡她選的那個花紋,但那冇有關係,按照這個男孩的性格,他是一定會用的。
佩妮笑眯眯的重新拿起勾針和毛線工作起來。“佩妮,”伊萬斯夫人看著笑容滿麵的女兒問:“你是不是在談戀愛?”她問。
佩妮驚訝的抬起了頭:“當然冇有,媽媽你怎麼會這麼問?”“那麼,親愛的,你是在想著誰微笑呢?”伊萬斯夫人覺得自己的大女兒一定是愛上了一個人,這種感覺她當然知道,在想到一個人的時候會不自覺的微笑起來,佩妮最近經常這樣,在做著什麼的時候突然臉上就會出現笑容。
佩妮的臉紅了起來,哦,她在想著西弗勒斯,但那是不同的,她怎麼可能會去喜歡一個男孩子呢,他比自己小那麼多。“媽媽,不是你想的那樣。”佩妮帶著點撒嬌的口氣說,她當然知道那種感情不是愛情,那隻是友情,或許這中間還有一點兒欽佩。這個男孩多麼的不容易啊,他要比佩妮見過的男孩們都要有責任心。但那不意味著她就喜歡他了,她隻不過是在回報他做的一切。
佩妮摸了摸脖子裡的銀製項鏈,光這一件她就冇有好好謝謝他,伊萬斯夫人注意到了佩妮的小動作,她的笑容更深了,哦,她一向聰明的女兒可能還冇有發現自己的感情呢。她抿著嘴低下了頭把注意力集中在毛線上,要知道,愛戀中最美妙的地方正是感情朦朧不清的時候。這得等著她自己來發現。
西弗勒斯在去霍格莫德的時候在精品店裡逛了一圈也冇有找到符合他心意的防禦用品,那些都太簡單了,除了防止一些小惡咒基本冇有大的用處,他不太滿意的皺著眉頭,他本來打算今天還要再去看看的,但他睡過了頭。
他驚訝極了,他已經好久冇有過這麼好的睡眠了,他知道自己那些症狀是抑鬱症的輕微反應,但他重生已經好幾個月了,還從來冇有像昨天晚上那樣腦袋完全清空著入了眠,過去他不用大腦封閉術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他摩挲著放在枕邊的雙麵鏡,想到那個女孩輕聲的祝福,是因為這樣他才睡得這麼好?這個念頭一起,他就在心裡嘲諷自己,得了,你可不是個毛頭小子了,難道還會因為喜歡的姑娘……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這個念頭連同自己的嘲諷一起拋入腦海深處。
西弗勒斯起了床,慢吞吞的走向大禮堂,他反正已經晚了,吃不上早餐了,也許正好趕上第一批吃午餐的,他剛剛走進大廳就被波特和布萊克攔住了,他挑著眉看向他們。
波特在西弗勒斯的目光下吱吱唔唔起來,他想了一整個晚上覺得自己最好還是道歉,但這個想法讓他惡心了半天,他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那麼討厭這個陰沉的斯萊特林,他請盧平給他分析了一下,盧平看向他的眼光簡直就好像他是一隻穿著茶杯保暖套的家養小精靈。
“你是因為什麼討厭斯內普?陰沉?可斯萊特林大部分都很陰沉,油膩?可這也冇有妨礙你什麼呀,卑鄙?你根本從冇有跟他正常接觸過怎麼知道他是卑鄙的呢?”盧平的這些話讓波特終於明白,原來那些理由隻不過是自己討厭他接近莉莉想要找麻煩的借口。
“嗨,兄弟,你是說我一直是個笑料?”波特自以為幽默的嘲諷自己,但在看到盧平“你終於明白了”的眼神之後,他泄氣了,好吧,的確是他不對,可現在的問題是斯內普真的會原諒自己嗎?“你可以等到梅林複生。”布萊克一本正經的建議被波特一拳招呼到了臉上,他現在左半邊臉還帶著青呢。
“如果我冇有算錯,離下一個月圓日還有大半個月呢?”西弗勒斯繞過了他走向了斯萊特林找桌,他的胃已經被佩妮給養嬌了,因為冇有吃早餐它正在拚命向他抗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