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誤會解除
西弗勒斯難得在晚上冇有去魔藥實驗室, 失效藥劑的解劑他已經做的差不多了, 隻差最後的實體實驗,魔藥是一門精密的學科,在給托比亞服用之前當然要先用活體做實驗, 雖然他並不在乎自己父親的死活,但艾琳在乎。
就在他洗完了澡躺在床上的時候, 雙麵鏡亮了起來,他猶豫了一下之後給自己的床幃施了一個閉耳塞聽, 然後才打開了雙麵鏡。
“西弗勒斯。”鏡子裡麵是佩妮帶著笑容的臉:“我有一些問題想要問你。”他注意到這個女孩的臉頰要比平時紅許多, 他點了點頭。
“我上次去對角巷的時候,發現,嗯, 許多巫師並不是很友好。”佩妮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西弗勒斯帶著怒氣的聲音打斷了:“你一個人去了對角巷, 難道在那次闖進了蜘蛛尾巷之後一點教訓都冇有學到嗎?不要輕易的去一個自己完全不了解的地方。”
佩妮吃了一驚,她睜大了眼睛:“可是, 我去過對角巷啊。”那個時候對角巷的一切都很新奇, 難道現在的情況比她想的還要壞嗎?她咽了一口口水:“是韋斯萊先生帶我進去的。”然後她又覺得自己的解釋有點蒼白,“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去了。”她誠懇的看著西弗勒斯。
該死的,她一個人去了對角巷,她根本就不明白自己也許冇有機會出來, 現在竟然還來問他那些巫師是為了什麼不友好!重生這後的西弗勒斯從來冇有像今天這麼怒氣衝衝,他不得不在心裡承認自己的確是在擔心這個女孩的安全,但這不能阻止他對自己的不滿意。
“那麼你為什麼要去對角巷。”他聽見自己壓抑著怒氣的聲音從喉嚨裡傳出來。可彆跟他說是為了買那些見鬼的美容魔藥。如果她真的這樣說了那麼他要重新估量這個女孩的腦子是否有自己原先想像的那麼聰明。
“你寄來到那張書單有許多書莉莉冇有。”佩妮歉意的說然後她握住了脖子裡的那根銀製項鏈:“我一直戴著它。而且韋斯萊先生很友好。”西弗勒斯說不出話來, 他垂下了眼睛無法麵對這個女孩。
“西弗勒斯,”佩妮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麼生氣,而且他並不克製自己的脾氣,雖然他冇有在她的麵前表現過什麼,但佩妮就是知道這個男孩是個善於隱忍和克製的人,而現在他這麼生氣,她覺得更抱歉了,他在擔心自己的安全:“我以後不會去了。對不起。”
“這不是你的錯。”他的聲音有種連自己的都冇有察覺的歉意,那條項鏈隻能防止一些小魔咒,他沉默著想要在聖誕節的時候送她一條更好一些的。不,下一個霍格莫德周他就要去挑一個更好的。
“血統是不是真的很重要呢?”看到西弗勒斯冇有那麼生氣了,佩妮鬆了一口氣,接著她想到自己要問的問題,如果真的是,那麼莉莉要怎麼辦呢?雖然莉莉現在隻是一個想著參加舞會渴望著被喜歡的人邀請的年輕姑娘,但如果一直處在這樣的環境裡那麼她會做怎麼樣的決定是顯而易見的,佩妮比誰都知道自己的妹妹有多麼的熱血正義。身在其中她隻會去反抗,而不是順應大流。佩妮顯得有些憂心了。
西弗勒斯不想欺騙這個女孩,他知道她有多麼敏銳,如果由她來說服莉莉遠離威險就再好不過了,莉莉的性格到最後還是會參加鳳凰社的,與其到時候反對,還不如現在開始讓佩妮慢慢的改變她的想法。但,“並冇有那麼嚴重,各方堅持己見而已。”他不想讓這個女孩擔心,雖然由她來影響莉莉是件再好不過的事了,想想看莉莉有多麼在意她吧。
西弗勒斯覺得自己的擔心是多於的,這個麻瓜女孩不是已經表現出了她有多麼的於眾不同嗎?更何況冇有真正直麵過危險和歧視的她即使有了擔憂跟害怕也是有限的。但他就是不想讓她知道,也完全冇有必要不是嗎?反正這一次莉莉不會再跟波特在一起了,那麼她根本就不會有危險。所以就更冇告訴她的必要了。
佩妮的臉色緩和下來,她讓自己靠在了床頭上:“那麼莉莉以後的生活也不會有什麼影響了?”佩妮擔憂的隻是自己的妹妹以後會不會受到影響。巫師們掌握著比彆人更強大的力量,那麼兩個政黨意見相左的時候就不會隻是在報紙上發表文章來互相攻擊了,更彆說麻瓜社會中暗殺竊聽偷拍跟彆的那些手段了。他們隻會更激烈而不是更溫和。但如果西弗勒斯說不,那麼就一定是不。
西弗勒斯搖了搖頭,他不會讓莉莉受到影響的,佩妮得到了自己期望的那個答案,她放鬆下來,臉上又有了柔和的笑意,然後她想起來另一件事,佩妮把放在床上的報紙拿了起來舉到了鏡子前:“西弗勒斯,我粗略的看了一下,有幾間不錯的,要我把報紙剪下來寄給你嗎?”
西弗勒斯看到她放心之後馬上興致勃勃的樣子,幾不可察的勾起了嘴角,搖了搖頭:“實地看更好。”佩妮放下了報紙覺得西弗勒斯說得對,哪怕現在定了下來也還要隔上兩個月才能看到房子呢。她點了點頭,接下來的沉默讓兩個人都有點兒尷尬,佩妮不由得想起了他們第一次獨處時候的情形,她笑了起來,跟那個時候比西弗勒斯真的變了很多呢。
夜已經深了,雖然是十月但也已經開始涼起來,佩妮穿著的睡衣外麵罩了一件米黃色的開司米衫,這樣跟西弗勒斯麵對麵的談話也不會顯得失禮了,西弗勒斯那邊照例是墨綠色的床幃,要她說那顏色可太深了,到了冬天一定會很冷的。
要寄給莉莉的舞衣已經做好了一半,伊萬斯夫人幫了不少的忙,她甚至還說這將會是舞會上最漂亮的一件衣服。佩妮早就開始準備著給西弗勒斯的聖誕禮物了,這個男孩給予了她許多,佩妮覺得隻是織一付手套圍巾,還遠遠不夠表達出自己的謝意,她得想想還能再做些什麼。
其實她是有些慶幸西弗勒斯回來過聖誕節,如果她知道莉莉想要被邀請的對象不是他,會不會難過呢?“西弗勒斯?”佩妮開了口:“嗯,那個,那個哈羅德·霍普金斯,是個怎麼樣人呢?”難道比他還要好嗎?佩妮知道自己這樣問有點傻氣,但她就是想從這個男孩口裡聽到對那個人的評價。
西弗勒斯驚訝的抬起眼來,她的語氣這麼小心翼翼,她緊張了,為什麼?怕他傷心?他滑動了一下喉節,放柔了聲音說:“還不錯。”佩妮有點驚訝會從西弗勒斯的嘴裡聽到這樣的評價,但隨即她就更為了這個男孩惋惜,連情敵都可以稱讚,這個男孩真是難得的高尚。
正當佩妮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西弗勒斯開了口:“我不在意。”說完他看著佩妮,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也許隻是不想讓她付出不必要的擔心,又或者是想讓她知道他已經不再喜歡莉莉。這讓的心情讓成年許久卻從未有過真正愛戀的魔藥大師吃驚了,但他馬上想到說服自己的理由,他隻不過不想讓她再誤會下去,她們是姐妹所以很有可能談到這個,他加強了那個理由,當然不可能是因為什麼彆的,也不會有什麼彆的。
佩妮微微張開了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西弗勒斯不再喜歡莉莉了,明明在……哦,在暑假他第一次跟著莉莉到家的時候,就已經不再是喜歡一個人的樣子了。那麼說來其實在那之前這個男孩就已經放棄了喜歡莉莉?或者說是不再喜歡莉莉了。佩妮有些疑惑又有些為了莉莉覺得可惜,要她說西弗勒斯要比其它的男孩子們強多了。然後她又覺得心安了,這樣西弗勒斯就不會失望難過了,他跟莉莉隻是好朋友,同樣的付出關心但不會再希冀彆的感情,這很好,雖然莉莉是她的妹妹,但嚴格來說他們並不合適。
“霍格沃茨冷嗎?”佩妮安心的微笑之後想到了這個問題,她得想想是給西弗勒斯織一件毛衣呢?還是給他勾一條毯子。西弗勒斯冇有想到佩妮這麼快就轉變了話題,但看她的神情已經明白了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於是他順著佩妮的意思點了點頭,其實他並冇有什麼不舒適的,在霍格沃茨教書的這些年他一直呆在陰暗的地窖裡,他折磨著自己心靈的同時也折磨著自己的肉體。他是霍格沃茨裡對待自己最嚴苛的教授,從不參加慶祝活動從不享受,他唯一的消遣隻有魔藥。
“我知道了。”看起來也是,西弗勒斯這麼瘦,莉莉曾經說過霍格沃茨學生宿舍的分配,那實在是太不公平了,至少在佩妮看來是這樣,她在心裡決定從明天開始要給西弗勒斯織一條厚一些的毯子。
